第120章 女伴
第120章 女伴
時鐘上的時間到了差不多已經是深夜的時候，羅茲鎮，亞瑟辦公室內，西恩已經回去營地了，查理正坐在沙發上保養著他的武器，而瑪麗貝絲還坐在亞瑟辦公桌前，繼續處理著她從瓦倫丁帶過來的工作。
雖然人離開了瓦倫丁，但工作卻還是不能落下，如今亞瑟名下的產業和僱員逐漸多了起來，許多要處理和簽字的文件，以及一些工作上的信件，全都需要瑪麗貝絲先整理和審核過後，才能交給亞瑟進行最終確認。
幸好在財務上是由施特勞斯在負責，要不然的話，瑪麗貝絲覺得，就以亞瑟如今這幅甩手掌柜的模樣，這工作沒準最後還得落在她的頭上，她對自己的能力可是有著清楚的認知的，如今這樣的文職工作她還能夠勝任，但要是和數字去打交道？那可就不是她所能夠把握得住的了。
就在瑪麗貝絲剛看完時間，在心裡邊想著亞瑟怎麼還沒回來的時候。
亞瑟從屋外推門進來了，他的左手上抱著一包東西，右手也提了一個袋子。
查理連忙起身接過了亞瑟手中的袋子，在準備接過另一包東西的時候，他卻被笑著擺手的亞瑟給拒絕了。
亞瑟說道：
「你手裡的那袋是我給你們打包回來的夜宵，裡邊的奶油燉菜可以和麵包一起蘸著吃，然後，我好像還給你們帶了烤魚，總之，你們兩個趁熱吃，我就知道你們肯定都還沒有睡，所以給你們帶了點夜宵回來。」
亞瑟說完后，就走到了正站在辦公桌旁的瑪麗貝絲面前，他將手中拿著的那一包東西遞給了她，說道：
「這是禮服，明天晚上我要出席的宴會需要一名女伴，你去隔壁房間試一試，看看合適不合適，我本來都忘記了，最後還是利·格雷那傢伙提醒我的……嘿，你們敢相信嗎？這傢伙的酒量是真的好啊，明明已經看著一副醉得不行的樣子，但繼續喝下去，他還是那個樣子……嘔……不行，我感覺我有點想吐……」
查理和瑪麗貝絲都看出來了，亞瑟這樣子，明顯就是喝多了。
瑪麗貝絲連忙從剛才莫名的小竊喜之中抽離了出來，然後去到一邊給亞瑟倒水。
查理則是放下了手中的夜宵，快步上前扶著已經站不太穩的亞瑟，然後將他給送到了房間的床上躺下。
「脫鞋。」查理在將亞瑟的槍袋、帽子、靴子都脫下來后，他就看見瑪麗貝絲端著水過來了，於是再次開口說道：
「加，蜂蜜，舒服。」
其實亞瑟此時的腦子是很清醒的，除了有點控制不住身體和想吐之外，他覺得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他睜著眼睛看著在一旁忙碌地照顧自己的兩人，笑著說道：
「行了，我沒事，我只不過有點暈，你們去吃東西吧，我睡一覺醒就好了。」
在給亞瑟喂完水之後，兩人便將門和屋裡的燈關上后，離開了房間。
亞瑟靜靜地躺在漆黑的房間里，他睜著眼睛看在天花板，似乎隨著要考慮的人和事逐漸多了起來之後，他再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躺下就能睡著了。
如今，唐斯農場里的私酒作坊，莫里斯牲畜拍賣場，瓦力石油公司的事情，還有『政治獻金』，以及眼下的格雷家族和布雷維斯特家族，最後是將來的范德林德幫……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就像是瓦倫丁外放映廳里的切片電影一樣，不斷在亞瑟的腦子裡邊來回切換，回想著過去這段時間裡自己所做的事情，現在的他才似乎是終於擁有了一些可以握在手中的籌碼。
亞瑟還記得，記得當初還在馬掌望台營地的那次獨處，他和達奇，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一起前去探查奧德里斯克幫營地，達奇堅持要搶康沃爾的火車，自己卻不想讓他那麼做，那時候的他除了手中的槍之外，他沒有任何可以用來阻止這件，他明知道是錯誤卻依然要去做的事情。
大概是自那一天之後，亞瑟他就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暴力並不是萬能的，在如今逐漸文明的社會裡，它只會是需要付出代價最大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亞瑟反思著過去，為什麼他會無法直截了當地和達奇說不呢？
這個答案似乎也很簡單？因為那是多年以來，一直在過去的亞瑟身上所積累下來的期望，這種期望同樣是一種微妙的暴力，因為這要求著過去的亞瑟去順從別人的意志。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亞瑟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在不知不覺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屋外，查理也在沙發上睡著了。
此時，還醒著的就只有剛把工作告一段落的瑪麗貝絲了，她拿來一條毯子給睡在沙發上的查理輕輕地蓋上，然後她回到辦公桌前，將目光愣愣地放在了亞瑟帶回來的裝著禮服的袋子。
瑪麗貝絲回想著剛才亞瑟對她說的話，他居然要讓自己做他明天宴會上的女伴，想到這裡，她不自覺地站在桌前看著袋子傻笑了起來，一直到旁邊沙發上的查理，發出了輕微地打呼聲，這才終於讓瑪麗貝絲從自己的臆想中回過了神。
瑪麗貝絲輕輕地從袋子裡邊取出了禮服，眼前的這抹顏色和手感無不在告訴她，這一定是一件很貴的衣服。
將它完全展開，然後她把禮服放在了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下，一件淺綠色絲緞晚禮服，她開始擔心了，自己穿起來會好看嗎？不會出醜吧……
……
亞瑟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當他走出房間，就看見已經穿著那件淺綠色絲緞晚禮服的瑪麗貝絲，她正坐在外邊的沙發上。
瑪麗貝絲也看見了從房間里出來的亞瑟，他正盯著她看，於是她趕忙解釋道：
「那個，我，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醒，因為擔心要是太晚了，可能會來不及，所以我就把衣服先換好了……」
瑪麗貝絲越說聲音越小，亞瑟沒有說話，他打量著換上了這一身衣服后的瑪麗貝絲，他的心中此刻只覺得，原來女人的美麗，真的會因為外物的變化而發生改變，上一刻，瑪麗貝絲在亞瑟眼中的樣子，還是那一身亞麻長裙行走在江湖裡的文靜小騙子，下一秒換上一身絲緞禮服后，立馬就變成了那彷彿是那穿梭於衣香鬢影中，盡顯優雅和神秘的富家小姐。
這抹孔雀似的綠，亞瑟感覺自己選得真是太棒了。
最後，默默欣賞過一番的亞瑟，終於輕聲說道：
「看來，我哪怕喝多了，但眼光卻還是依舊很不錯嘛，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你稍微等我換下衣服，然後我們就出發，唉？對了，查理人呢？」
瑪麗貝絲原本以為亞瑟多少會誇自己兩句的，沒想到卻只誇了他自己的眼光，有些失望的她在聽到亞瑟問起了查理后，強打起笑容回答道：
「查理他去雇馬車了。」
「噢！該死的，我居然差點把馬車給忘記了，好，你稍等，我很快就換好。」
（兄弟們，看出來差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