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宴會
第121章 宴會
格雷莊園外的大道上。
查理剛才駕著馬車穿過了廣闊的卡利加種植園，如今，道路的盡頭就是格雷莊園的拱形大門，行駛在這林蔭道上，兩側的成排成對的綠榕樹不斷緩慢地從窗戶里倒退著，這樣的畫面讓坐在馬車內的亞瑟和瑪麗貝絲笑著感嘆道：
「真可是一座樸實無華的宅邸啊。」
「亞瑟，我怎麼感覺你並不是在誇獎呢？」瑪麗貝絲有些不理解地問道。
在她看來，這樣的宅邸簡直就是那些她所想象的故事裡富家公子的家，她一時間甚至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這個家族的富有。
瑪麗貝絲承認，她確實短暫地想象了一下假如是自己生活在這樣的豪宅裡邊……
亞瑟點著頭，笑著回答了瑪麗貝絲的問題，他說道：
「對的，要知道，我們在面對別人所擁有的巨額財富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感到妒忌，而我就是這大多數人中的一個。」
瑪麗貝絲笑著打趣道：
「我還以為你會表現得更……嗯，讓我想想要怎麼形容比較合適，有了，清高，我以為你會表現得更清高一些？至少也要表達一下對這些麻木的富人感到不恥什麼的？」
亞瑟輕輕地搖了搖頭，瑪麗貝絲說的這些是以前的亞瑟會做的事，並不是現在的他。
「擁有財富，這並沒有什麼好值得不恥的，同樣的，讓人所不恥的富人，也並不會因為他擁有的財富而變得偉大，而我這隻不過就是是單純地嫉妒罷了，哈哈。」亞瑟笑著結束了這個話題。
「到了。」查理將馬車停下后說道。
亞瑟示意瑪麗貝絲稍等一下，然後在下車后，他扣上了自己西裝中間的扣子，走到了瑪麗貝絲這一側的馬車門旁，十分紳士地幫她打開了馬車門，最後伸出了帶著白色手套的手，他微笑著說道：
「請吧，女士。」
「噗呲，亞瑟，你這是從哪裡學來的？」瑪麗貝絲笑著伸出手，她虛搭著亞瑟的手，款款地走下了馬車，她看著門口四周已經停了好幾輛其他馬車后，擔憂地繼續問道：
「看起來，我們按著請柬上的時間出席，好像還是晚了？難不成這還要提前來的嗎？」
亞瑟聽了瑪麗貝絲所說的話后，也跟著打量了一下莊園裡邊，好像大部份客人似乎確實是已經都提前到了，只見他們現在正在庭院中間三三兩兩的說著話。
亞瑟也不能確定著宴會算不算是已經開始了，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出席這種活動，他看見那些端著香檳的侍者四處穿梭著為在場的客人隨時提供酒水，而樂隊也在台階上賣力演奏著歡快的音樂。
亞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管他呢，走吧，我們先進去。」亞瑟不在乎地說道，他紳士地抬起胳膊，瑪麗貝絲也笑著挽住他抬起的胳膊。
「您好，先生，女士，請讓我看一眼您的邀請函。」門口的格雷家守衛，來到兩人面前，禮貌地說道，很快，在簡單地確認請柬無誤之後，他就讓開了道路。
「祝您一切愉快。」
入場后的亞瑟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能和瑪麗貝絲站在那裡，老實說，在場的人裡邊他一個認識的都沒有，正當他感覺有一些手足無措的時候，阿奇伯德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裡跑了出來，他依然穿著警長的裝扮，並沒有和其他人一樣換上正裝。
「卡拉漢先生，你可總算來了，格雷先生已經在書房裡等您很久了，我在這門口眼巴巴地盯了半天了，上帝，你怎麼還真按宴會開始的時間出現啊？」阿奇伯德一邊說一邊就要拉著亞瑟進屋。
聽他的意思，難不成還得早一點來唄，那誰讓你時間就是這麼寫的，也沒人告訴亞瑟要早一些到啊。
「阿奇伯德，你怎麼沒穿正裝？」亞瑟並不著急，反正都讓人家等了，再等一會讓也沒什麼，他直接問出了他好奇的事情。
阿奇伯德著急地說道：
「祖宗，你是沒聽見我和你說，格雷先生等你很久了嗎？至於你的問題，我是以格雷家工作人員的身份出席這場宴會的，因為並不算是客人，所以我不穿正裝，這個回答滿意了嗎？現在還是先趕快跟我走吧。」
「等一下，等一下，那我的女伴？」亞瑟繼續問道。 阿奇伯德要跳腳了，他在從一旁拉過一名年輕的男人後，對著亞瑟說道：
「這位是格雷家的公子，鮑·格雷，讓他招待就是了，你，現在，趕緊跟我走。」
在瑪麗貝絲『你快去吧』的眼神示意下，亞瑟總算是跟著阿奇伯德進入了格雷家的主宅，嗯，對的，主宅，就亞瑟剛才打量的結果來看，格雷莊園里還有好幾棟其他建築。
二人順著樓梯來到了二樓，在一扇做工古樸精緻的大門前，阿奇伯德示意亞瑟稍等，自己則是上前輕輕地在門上敲了三下后，才伸手打開了一側的大門，而且還是只開一條縫的那種，然後他才朝著裡邊恭敬地說道：
「格雷先生，打擾了，我帶卡拉漢先生過來了。」
「請卡拉漢先生進來。」蒼老的男性聲音從裡邊傳來。
阿奇伯德此時才將剛才開了一條縫的一側大門，又打開了差不多四十度，側身伸手朝著亞瑟做出了請進的姿勢。
不得不說，亞瑟感覺在格雷莊園里的阿奇伯德，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他完全不像一個副警長，反而更像是格雷家族的一名訓練有素的傭人。
嗯，仔細想想，其實好像二者也沒什麼區別？
亞瑟想著這些，走進了書房，一進去，地上的波斯風格的地毯，實木的辦公桌，皮質的沙發，以及滿牆的書架和藏書，這些東西的出現，老實說和亞瑟的想象差不太多？
唯一和亞瑟所想的不同的地方，估計就是那一扇房間正中的大落地窗吧，透過落地窗，亞瑟可以直接看到底下參與宴會的人群，如果視力夠好的話，還可以看到大門然後再一直筆直地延伸出去，看到來時的那一條林蔭路，看到在外邊種植園的土地。
亞瑟收回了分散的注意，觀察起了眼前的這位格雷家真正的掌權者。
老人年紀看著不小，但卻給人十分精神地感覺，只見他微微抬手說道：
「請坐吧，摩根先生。」
「……？」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看著站著不動的亞瑟，露出了一些微笑，然後繼續說道：
「馬洛伊沒有告訴你？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從他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所以，請放心，摩根先生，我對你和你的朋友們，以及你們做過的那些事情，其實並沒有偏見。」
媽的，該死的馬洛伊，這個混蛋，又一次，又一次他媽的坑了自己。
亞瑟發誓，等這次回去，一定要治一治他這藏著掖著不說全部實話的毛病。
「坐吧，我年紀大了，脖子不太好，仰著頭看你太久的話，明天起來脖子又要不舒服了。」老人和藹地說道。
亞瑟順從地在他對面落座，此時亞瑟心裡並不清楚馬洛伊給老格雷透了多少底，於是他試探地問道：
「聽阿奇伯德說，格雷先生一直在等我？老實說，收到請柬就已經讓我夠意外了，不知道有什麼是我能夠幫忙的嗎？」
面對亞瑟直白且客氣地提問，老格雷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打開了桌邊放著雪茄的盒子，在給自己拿出一根后，他將盒子往亞瑟這邊推了推，示意亞瑟自取。
亞瑟沒有客氣，在從裡邊拿了一根，利索地用雪茄剪，剪掉一頭后，直接就點燃它抽了起來。
「味道怎麼樣？」老格雷看著抽了一口的亞瑟問道，他並沒有急著點上，而只是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我說不出來好壞，只能說不討厭吧。」亞瑟說完，又抽了一口。
抽煙，不過是因為亞瑟年輕的時候，他總跟著何西阿和達奇屁股後頭有樣學樣，那時候他就覺得他們抽煙的樣子很帥，學的時間長了，這也就變成了習慣。
好壞什麼的，他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