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生亂的間奏

  第144章 生亂的間奏


  當達奇重新回到大廳，眼下，前邊有格雷家的人，後頭有萊莫恩掠奪者。


  面對這個前後夾擊的局面，達奇果斷地拔出了他的槍，在朝著身後開了幾槍后，整個酒吧瞬間就亂了起來，萊莫恩掠奪者們看見達奇朝他們開槍，根本就不管前邊是否還有其他人，直接就是瘋狂地開槍回擊。


  而被裹挾在逃命人群中的格雷家的人，他們還以為是鬧事的人正在朝他們開槍，這怎麼能忍？而且這還是在他們格雷家的地盤上，幾個人同樣毫不猶豫地在掩體后對著萊莫恩掠奪者開槍還擊。


  兩方人馬就地交上了火，無辜的客人們早就已經亂作了一團，本來喝得都上頭的酒客們，瞬間感覺自己酒都醒了大半，他們紛紛猶如無頭蒼蠅一般四散逃命。


  「是萊莫恩掠奪者！大家快跑啊！」


  「啊……！萊莫恩掠者……」


  「別踩，別踩，別他媽再踩我了！……」


  達奇則是早在作為第一個大喊了一聲『萊莫恩掠奪者，快跑』之後，趁著場面混亂，直接就混進了四散的人群中，趁機逃向了酒吧的二樓。


  約翰此時已經先一步在二樓舉著槍射擊了，他的目標當然是萊莫恩掠奪者了，倒不是說幫著格雷家的人，而是單純因為萊莫恩掠奪者他們的人數要更多一些，看著此時還在不斷地從後門向外湧出著的，更多數量的萊莫恩掠奪者，要是不幫著一點格雷家的人，約翰覺得他們很快就要頂不住了。


  約翰一邊開槍，一邊朝著還在爬樓梯的達奇，大聲喊道：


  「達奇，這裡，快過來！」


  達奇一邊爬著樓梯，一邊還在朝著底下開槍。


  儘管加上了達奇和約翰兩個人，一共三把槍，但很快，格雷家的那幾個人還是堅持不住了，他們在丟下了一名受傷的同伴后，剩餘的兩人就灰溜溜地從正門逃走了。


  「該死！」


  眼見著格雷家的人敗退了，萊莫恩掠奪者的火力此時全部都朝著達奇這邊傾瀉而來，他不敢再耽擱，於是連忙跑向二樓。


  格雷酒館的二樓是有一個放開的露天陽台的，而且達奇記得這個露台還有一條樓梯正好通向他們停馬車的後院。


  此時，約翰還在繼續開槍阻攔著敵人隨著達奇從樓梯上來二樓。


  奈何，敵人火力太猛，四處亂飛的子彈打碎了玻璃，在牆上濺起一片片的木花，約翰很快就也頂不住了，他連忙和達奇一起跑向露台。


  達奇一馬當先地撞開了通向露台的木門，然後剛到達露台這裡，他就發現同樣有萊莫恩掠奪者已經從側面的樓梯向上衝來了。


  達奇在接連地打死了兩名試圖這麼做的萊莫恩掠奪者后，回頭對著還在邊打邊退的約翰，大聲喊道：


  「走！直接跳到下面的馬車上！」


  說完，達奇就直接翻過欄杆，一個縱身從二樓跳了下去，而就當約翰也打算跳下去的時候，沒有了達奇壓制的側樓梯，馬上就衝上來了兩名萊莫恩掠奪者，他們直接就按住了只來得及跨出去半個身子的約翰。


  儘管約翰扭頭用槍打死了其中的一個，但隨著屋內又衝出來了兩個敵人來幫忙，他們一人一邊，抓住了約翰的雙手手，然後奪下了他的槍。


  「達奇！達奇！！救我——！」約翰一邊掙扎一邊對著底下大聲求救道。


  而已經坐在馬車上的達奇，他在聽到了約翰的求救后，回頭又打死了一名試圖攔住他的萊莫恩掠奪者。


  看著後邊更多的敵人，達奇在猶豫了一下后，大聲對著約翰喊道：

  「堅持住！約翰！再堅持一會……」


  然後達奇用力揮動韁繩，快速地駕駛著馬車向前駛去。


  正在努力地抱住欄杆不撒手的約翰，他就這樣看著達奇，他頭也沒回地駕著馬車飛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達奇？」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被拋棄了的這一幕，這讓約翰徹底地失去了魂兒，還是因為巨大的衝擊讓他愣在了那裡，約翰最終也不知道是自己鬆開了欄杆，還是被扯下來的。


  然後約翰就被這幾名萊莫恩掠奪者給按在了地上，開始了瘋狂地毆打。


  正當約翰失神挨揍的時候，達奇卻從前邊駕著馬車掉了個頭，馬車飛快地朝著還在底下的敵人們撞去，而他也在撞擊的那一刻，成功地跳下了馬車，然後達奇一邊大喊著約翰的名字，一邊用他的雙槍從側樓梯殺了上去。


  直到聽到達奇的呼喊聲，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的約翰，現在也重新恢復了活力，他大聲呼喊著：

  「達奇！救我！」


  不知道為什麼，這伙萊莫恩掠奪者的目的似乎只是活捉達奇和約翰，在一腳踢暈試圖反抗的約翰后，他們只是用槍指頂著約翰的腦袋，企圖以此來逼迫已經衝殺上來的達奇放下槍。


  …… 瓦倫丁鎮上的教堂里，亞瑟、查理、施特勞斯還有弗蘭克父女都在這裡，看著地上擺放著的屍體們，眾人都十分沉默。


  過了一會兒，薇拉感覺一直這麼沉默著也不是個事情呀，於是她開口打破了沉默，說道：


  「我聽說，明天的天氣好像不錯？」


  弗蘭克皺眉說道：

  「聽誰說的？這也能有準的嗎？你要是實在想要說點什麼，那就說說昨天的天氣吧。」


  弗蘭克也不知道，薇拉這孩子這性格到底是隨得誰。


  「我，我真是服了你弗蘭克，你難道看不出來，我這是想要讓大家不要都這麼沉重嗎？算了，我還是一邊去咬火柴玩吧。」


  薇拉說干就干，風風火火地就走開了，然後她還差點因為低頭掏火柴和迎面走來的神父撞上。


  神父在禮貌地和薇拉打過招呼后，他來到前邊，看著教堂內的屍體，還有在那沉默著的幾人，他一時有些猶豫要說些什麼。


  畢竟，神父其實也剛調來瓦倫丁不久，他是被派來接前任的班的，儘管他覺得此時自己最好是不要多嘴去打攪他們，但他在思考過後，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對著領頭的亞瑟說道：


  「卡拉漢先生，是這個樣子的，你看，這都堆在教堂這是不是不太合適……我們還需要接待其他民眾……所以，您看是需要舉行儀式呢？還是直接安排在教堂後邊的墓地下葬呢？」


  亞瑟剛要開口回答牧師，教堂的門又打開了，他注意到是馬洛伊來了，在和馬洛伊互相點了點頭后，亞瑟才重新開口對著牧師說道：


  「牧師，你有信仰嗎？」


  牧師皺起了眉頭，問一個牧師是否有信仰？這可不太禮貌，但出於素養，他還是禮貌地回答道：


  「當了，我信仰著上帝。」


  亞瑟微笑著說道：

  「我就不信，在我看來，你所信仰的上帝不過就是你們虛構的寄託罷了，先別著急生氣和反駁我，你知道嗎？我也認識一個牧師，我相信原本的他肯定也是一個像你這樣的好人，信仰著上帝，拯救著像我這樣的迷途羔羊。你想聽我繼續說下去嗎？」


  「請吧，卡拉漢先生，如果這是使你不再信仰的原因，那麼我有義務幫你去理解這一切。」牧師嚴肅地回答道。


  「好的，我想想啊，要從那裡說起，我所認識的這個牧師吧，如果我沒記錯，原本的他，信仰上帝，生活美滿，而且事業有成，但是突然就有那麼一天，他愛上了一個叫做瑪格麗特的女人，他很愛很愛她，於是在上帝的見證下，兩人結婚了。到這裡是不是一切都顯得十分美滿？」亞瑟笑著問道。


  「是的，仰賴上帝的恩典。」牧師儘管有些擔憂，但他還是這麼回答道。


  「你看，故事的轉折來了，突然就有一天，這個女人被人發現其實已經結過一次婚了，這太糟糕了，我的牧師朋友這就因為犯下了重婚罪要被吊死了，而更加糟糕的是，我的朋友是真的愛這個女人，儘管他知道，自己被他最愛的女人給欺騙了，但他依然還是決定要帶著她一起逃。」


  「卡拉漢先生……」牧師試圖打斷道。


  「請不要打斷我，這個故事正說到了精彩的地方。你敢相信嗎？牧師最終居然被這個他愛的女人給拋棄了，女人帶著錢財獨自一人逃上了離開這裡的客船，我不想去猜測她這麼做的理由。」


  「而牧師也最終也被治安官給抓到了，就在他要即將要被吊死的時候，有一個人救了他，停，停，先不忙著讚美上帝，雖然我的這位牧師朋友被救了，但救他的這個人卻並不是什麼好人，他帶著這位牧師行騙，偷盜，搶劫……最後牧師開始酗酒了，嚴重的酗酒，他還學會了欺騙和撒謊，他背棄了一切他本信奉著的美德，最終沉迷在藥物之中，不可自拔。」


  亞瑟說完了故事，他看著沉默的牧師微笑著問道：

  「你說，這就是你所信仰的上帝嗎？這就是信仰？」


  牧師堅定地說道：

  「……卡拉漢先生，信仰是我們每個人內心裡的光，它照亮了一個人的人生之路，如果沒有信仰，那就猶如在黑暗之中行路，你將不辨方向，沒有目標，隨波逐流，哪怕活了一輩子，最終也只是渾渾噩噩罷了。」


  牧師並沒有被亞瑟的例子所帶偏，有一句話他並沒有說出口，亞瑟所說的這個故事，牧師相信，這隻不過都是上帝的考驗罷了。


  亞瑟點點頭，他沒有去否定牧師的話，而是笑著問道：


  「還沒有問呢，牧師怎麼稱呼？」


  「卡倫，卡倫·達利。」


  「好的，達利牧師，那麼你所說的的這些裡邊，包括印第安人嗎？你主的光輝也灑向這些不同膚色的人身上嗎？」亞瑟看了看靜靜地躺在地上的野牛，開口問道。


  達利牧師沒有遲疑，他肯定地說道：

  「當然了，上帝是平等的，卡拉漢先生，你可能對我們教會存在一些誤解，要知道，我們教會如今為了教化這些野蠻的印第安人，在西部已經設立了多所的天主教寄宿學校，對於那些適齡的孩子，我們都將給予免費的食宿並且提供免費的教育……」


  亞瑟看著達利牧師自豪的神情，他打斷了牧師的話，原本說了這麼些話，也只是因為想到了罷了，他並不想繼續深入這個問題了，他可知道那些寄宿學校是個什麼樣子，如果地上存在地獄，亞瑟相信就是那裡了。


  亞瑟開口說道：


  「我的朋友們只是暫時借你的地方用一下而已，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他們的家人了，如果最後有的……無人前來認領的話，到那時候，我們再來討論葬禮的細節問題吧，十分感謝您的時間，達利牧師。」


  面對亞瑟送客的話語，達利牧師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而在他離開了大廳后，馬洛伊才來到亞瑟的面前，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說道：

  「來自羅茲鎮的電報，亞瑟，你的那伙子『僱員』好像又給你惹出了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