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恐懼
第145章 恐懼
教堂內，亞瑟在聽完馬洛伊的消息后，他整個人都不是很淡定，馬洛伊所收到的電報，上邊的信息十分有限，只是簡單地寫著：
「羅茲鎮爆發大規模槍戰，其中涉及萊莫恩掠奪者和卡拉漢先生的僱員，請讓他儘快回來處理。」
亞瑟看完之後對馬洛伊問道：
「有人員傷亡嗎？」
「不知道，我現在知道的和你知道的是一樣的，就只有電報上面的消息。」馬洛伊攤手回答道。
施特勞斯此時突然地走了出來，他認真地對亞瑟說道：
「亞瑟，你現在顧不上那邊了，瓦倫丁這裡的麻煩就夠我們忙了，你要是再分心去那邊……」
後面的話，施特勞斯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他並不是不擔心達奇他們，但如今亞瑟自己這邊的處境確實十分糟糕，僅從他熟悉的賬面上來說。
亞瑟馬上就要沒有錢了，那些犧牲的護衛們的安置金，將會掏空亞瑟賬上最後的可用現金。
姑且先不說其他要用錢的地方，就只說眼前這個馬洛伊，一旦沒有了利益上的輸送，施特勞斯根本就不需要去猶豫和思考，這個狡猾的小人是否會選擇出賣亞瑟？答案那就是一定會的。
沒有理會施特勞斯的話，亞瑟還是先禮貌地感謝了馬洛伊送來的消息，然後開口問道：
「那些賞金獵人的屍體，你把他們都在鎮上吊起來了嗎？」
亞瑟在把自己人的屍體都運回來之後，也把這些搶劫他的賞金獵人屍體一併給運了回來。
馬洛伊略微遲疑了一下，他反問道：
「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
「是的。這些人，殺人搶劫，我想把他們吊在鎮上並不過分？」亞瑟認真地回答道。
老實說，馬洛伊並不喜歡亞瑟的這個做法，他還是想要再勸一勸，畢竟如今馬上就進入二十世紀了，將屍體掛著示眾，多少是有些不文明了，就他堅持留在鎮子上的絞刑架都已經有不少人勸他去挪走。
馬洛伊說道：
「亞瑟，他們已經死了，我知道他們殺了你的人，但他們死了，這就扯平了……」
聽著馬洛伊所說的話，他似乎將自己的行為定義成了一種報復，亞瑟笑著糾正道：
「警長先生，你可能誤會了，我這麼做的原因並不在於報復，就像你所說的，他們也死了，確實是扯平了。」說到這裡，亞瑟停頓了一下，他攬著馬洛伊的肩膀，帶他來到了十字架下，繼續說道：
「我之所以這麼做的目的，其實並不複雜，我只是決定要讓我的敵人去恐懼我，重點從來都不在那些死去的人身上，而是那些活著的，不是嗎？我的敵人們，我要的是讓他們的恐懼超過他們該死的貪婪，我要你把賞金獵人的屍體們吊在鎮上，因為這能讓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惹了我，最後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
「我解釋的夠清楚了嗎？警長先生。」亞瑟的語氣在馬洛伊聽來不過只是和尋常一樣，但他話里所表達的內容，卻讓馬洛伊感到了一絲害怕。
這種害怕並非是因為亞瑟手段的殘忍之類的，而是因為馬洛伊在這之中看到了亞瑟的快速成長和轉變。
至於亞瑟所說的，讓敵人恐懼。
這事馬洛伊可再明白不過了，人嘛，尤其是生活在西部的這些人，他們總是會不自覺地去覬覦別人的好東西，這彷彿就是生在這裡，長在這裡的人的天性。
所有人都知道，去搶總是比自己創造來的要容易得多，馬洛伊清楚的很，法律不過只能讓他們衡量利益，唯有恐懼才是將這種麻煩扼殺在搖籃里最好的辦法。
就像他堅持要繼續立在鎮上的絞刑架一般。
馬洛伊收回了放在十字架上的目光，然後和亞瑟拉開了一些距離后，他才笑著回答道：
「我想我聽明白了你的意思，亞瑟，這裡也沒有我其他什麼事情了，那麼我就先走了。」 「慢走。」
看著轉身離開的馬洛伊，亞瑟明白，恐懼這東西，並不辨別敵我，自己人也終將會因為他的行動而畏懼自己。
離開的馬洛伊走到教堂門口的時候，差點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瑪麗貝絲，兩人在點頭示意后，就各自交錯離開了。
而瑪麗貝絲徑直來到亞瑟面前，在其他人審視的目光下，開口說道：
「亞瑟，你之前讓基蘭找查理要聯繫方式的那些人，他們都到了。」
亞瑟思索了一下，最後才在查理的提醒下想起來了這件事情，原石之前基蘭想要擴充守衛，於是亞瑟就讓他去問基蘭要他之前戰友的聯繫方式了，而瑪麗貝絲說的那些人，應該就是查理的戰友們了。
「查理，你先去接待一下他們，剛好，如今機會合適，你和他們大概介紹一下情況，尤其說清楚了，我們所正面臨的困境，如果他們依然願意留下來的話，帶他們去農場的工棚住下，明天，我就需要他們做事，有問題嗎？」亞瑟看著查理問道。
「沒有。」查理說完，就離開了。
對於這批人的到來，亞瑟只能說到的真是時候，自己剛剛損失了一批人手，現在正是需要人的時候，而且亞瑟已經有了一個計劃，如今他只希望這些人的身手不要和查理差得太多就好了。
當然了，亞瑟也沒有忘記，剛才自己並沒有回答施特勞斯的建議，他掏出煙盒，給剩下的幾個人一人散了一隻，除了瑪麗貝絲不抽之外，薇拉也接了過去，她還挑釁地看了一眼不敢置信的老弗蘭克，然後熟練地借了個火，就這樣在她老爹的面前吞雲吐霧了起來。
亞瑟彈了彈並不存在的煙灰，對著施特勞斯說道：
「施特勞斯，你剛才說的很對，現在的我們似乎，確實是沒有能力去管羅茲鎮那邊的事情，但你要明白，我們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施特勞斯激動地打斷道：
「我沒有忘記，我們做的這些是為了什麼。但是，亞瑟，如果我們保不住現在有的這一切，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事情就白費了，我知道，這麼說可能有些冷血，但我希望你也同樣要考慮你現在的同伴，想一想布萊克，想一想基蘭，他們為什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不正是因為你分心去了羅茲鎮，不正是因為達奇他們並沒有按著你的安排計劃行事嗎？」
這些話，施特勞斯說得十分地直白，而且，亞瑟知道，施特勞斯說得並沒有錯，達奇他們是亞瑟的同伴，難道布萊克，難道基蘭，難道老弗蘭克他們就不是了嗎？
因為亞瑟的疏忽，偏心？布萊剋死了，野牛死了，基蘭也重傷了……
亞瑟無法否認施特勞斯的話，在他的心裡邊很多時候並沒有去考慮到幫派以外的人的安全問題。
「施特勞斯先生，我雖然並不了解你所說的的達奇他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但我想，布萊克也好，基蘭也罷，他們遭遇的這些意外，其實並不能怪到亞瑟的頭上。」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薇拉居然開口了，而且還是這樣直接地否定施特勞斯的話。
老弗蘭克感覺自己真是越來越不了解他的女兒了，他突然有一種感覺，會不會自己其實從來沒有真的了解過自己的女兒呢？
施特勞斯推了推他的眼睛，對於薇拉的話，他不置可否，他說道：
「女士，對於你所不了解的事情，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安靜地聽著，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用你那幼稚，且不禮貌的話語，去胡亂地發表一些自己那並沒有依據的觀點。」
薇拉將煙頭丟在地上踩滅了之後，不屑地說道：
「所以，你是在擔心下一個被敵人針對的會是你嗎？施特勞斯先生？」
「你——！」面對薇拉這個小姑娘的挑釁，施特勞斯最終還是維持住了他體面地風度，他選擇不去理會，而是繼續和亞瑟說道：
「我已經說完了我的建議，賬上現在還有農場那邊私酒的盈利以及拍賣場的收益，具體的賬目我晚一些會放倒你的辦公桌上，亞瑟，我知道你很難抉擇，但至少，請先解決了眼下的問題，再去考慮達奇那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