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問詢

  第255章 問詢

  提前結束了在羅茲的行程，亞瑟他們回到了聖丹尼斯。


  然後在當天，亞瑟就被告知，第二天他必須要參加一個調查委員會組織的問詢。


  「放心，這個指控他們沒有證據的，真是不可思議，一個毫無根據的事情，他們居然組織了一個調查委員會，還煞有其事地開展開了調查，這可是對公共資源的浪費……」


  聽著史密斯在一旁滔滔不絕地說著這些，亞瑟受不了地開口打斷道：


  「史密斯先生，把這些話留著明天的問詢上說吧，我又不是調查委員，你和我說這些，哪怕說得再天花亂墜我也不會給你加薪的？」


  「好吧，那我回房間去了？」


  「去吧。」


  在史密斯律師離開，總算是清靜了下來后，亞瑟揉了揉頭，瑪麗貝絲給亞瑟端來了一杯水，她說道：


  「讓你們拚命喝酒，頭疼嗎？」


  亞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后，問道：

  「還行，瓦倫丁那邊有什麼需要我處理的消息傳過來嗎？」


  瑪麗貝絲搖搖頭，說道：


  「暫時沒有，基蘭那邊一切都好，還有就是馬洛伊警長詢問了你是否還好。」


  「嗯，那就好。麻煩幫我把亨利喊進來，謝謝。」


  很快，亨利就被瑪麗貝絲喊進來了，他問道：

  「卡拉漢先生，有什麼需要嗎？」


  「幫我去拿點吃的來，隨便什麼都行。」


  「好的。」亨利說完，想了一下，繼續說道：「卡拉漢先生，還有有一件事情，昨天有一個女人來到旅店前台打聽你是否住在這裡，前台拒絕透露之後她就離開了，我剛好看到了，我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不過我想還是應該告訴您一聲。」


  「……」


  一個女人來打聽自己？


  老實說，亞瑟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麼不爭氣，再聽到亨利說有一個女人來找他，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會不會是瑪麗？

  這可能就是婚禮後遺症了吧。


  在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猜想之後，亞瑟笑著感謝了亨利的提醒。


  沒多久，亨利就重新推著餐車回來了，而隨著亨利一起來的，還有帶著萊恩到來的伊蒙。


  亞瑟並沒有著急開口和萊恩說什麼，而是一邊切著盤子里的牛肉，一邊示意萊恩先坐下來，在吃了幾口后，他才說道：

  「往勃朗特家丟炸彈？請問這是哪個天才的想法？你要是能把炸彈放在他床底下，我倒是也可以接受，但只是炸了他的小碼頭，然後卻徹底激怒他是不是實在有些不太值當，你覺得呢？」


  聽著亞瑟語帶嘲諷的話，萊恩自己也知道這事情辦得不漂亮，甚至十分魯莽，但這段時間的行動，他失去了很多朋友，仇恨讓他當時把這個行動當成了一個解氣的好辦法。


  現在想想，確實如亞瑟所說的，不太值當，徹底認真和自己開戰的勃朗特，在實力上完全是碾壓自己這邊的，而且他們還有這蘭伯特警長的暗地支持。


  想這這些，萊恩坦然地承認道：

  「您說的很對，摩根老闆，這件事上確實是我欠考慮了。」


  「然後呢？」


  亞瑟叉起一塊切好的牛肉放進嘴中咀嚼著，他抬起頭看著萊恩，等待著他的後文。


  「然後，我需要幫助……」


  「幫助？」亞瑟打斷道，他放下手中的岔子，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

  「萊恩，我已經給了你不少的幫助了不是嗎？那你是否有考慮過我要的是什麼？」


  亞瑟要的是什麼？

  萊恩快速思考起了亞瑟的這個問題。


  確實，一開始，萊恩以為亞瑟要的只是幫他擺脫卡爾麻煩的人，然後，萊恩就發覺了並不是，亞瑟要的可能是一群幫他干臟活的人？但在看到亞瑟手底下的伊蒙，還有那些自稱黑水河公司僱員的武裝人員，萊恩發現他還是想錯了。


  再到亞瑟支持自己和勃朗特開戰，他以為亞瑟要的是勃朗特的地盤，但現在看來，他想的還是錯的，亞瑟從頭到尾也根本就沒關心過自己到底打下了哪些地方。


  所以亞瑟要的是什麼？

  萊恩在反覆思考過後，終於開口試探地說道： 「你什麼也不想要，你只是隨手給了我一個機會？」


  「賓果！」亞瑟開心地笑了，他重新拿起刀叉，繼續切割著剩下的牛排，然後繼續說道：

  「你看，既然你想明白了我想要的是什麼，那麼你真的抓住了我給你的這個機會了嗎？」


  「……我可能浪費了它。」


  聽到萊恩能夠說出這話，亞瑟切牛排的手再次停下了。


  似乎，眼前的萊恩要比自己想的還要有意思啊，於是，亞瑟將餐車推到一旁，他起身來到萊恩身後，將雙手放在萊恩的肩上，輕聲認真地說道：


  「很好，萊恩，那麼，我可以相信你再也不會讓下一個機會從你手中溜走了，對嗎？」


  萊恩並不能看到亞瑟說著話時候的表情，但他堅信，如果魔鬼有形象，那麼此時此刻只要他回頭看一看亞瑟的表情，那就一定能夠知道它的模樣了。


  面對亞瑟這如同惡魔般的低語，萊恩就像初見時候那樣，他依然沒有絲毫地猶豫，肯定地說道：


  「是的，我不會讓它再溜走了。」


  亞瑟收回了放在萊恩肩膀上的雙手，他示意伊蒙給他一支煙，然後在伊蒙幫他把煙點上了之後，亞瑟輕輕地吐出一口煙霧，說道：


  「那麼去吧，你要的幫助，你現在得到它了，具體怎麼做，伊蒙會告訴你的，不要再讓我失望了，萊恩。」


  ……


  聽證會上。


  穿著正裝的亞瑟坐在一個像是接受聆訊的位置上，他身旁坐的是史密斯律師，後頭還坐著陪同亞瑟前來的查理，何西阿以及隨行的安保，這是一場閉門問訊，所以並沒有旁聽的觀眾或者是記者。


  在亞瑟位置的前方，一整排長桌後頭坐著這次調查委員會的委員們，居中的委員長首先開口問道：


  「在問詢開始前，被問詢人，你是希望我們在記錄中稱呼你為亞瑟·摩根，還是亞瑟·卡拉漢？」


  坐在亞瑟身旁的史密斯正要附耳告訴亞瑟該怎麼回答，卻被亞瑟給伸手阻止了，只聽亞瑟禮貌地回答道：


  「亞瑟·摩根。」


  卡拉漢這個假名如今已經沒有了什麼意義，亞瑟也是時候做回亞瑟·摩根了。


  「好的，那麼詢問這就開始了，麻煩記錄員開始做好接下來的記錄。」


  首先提問的並不是這個年紀看著就不小的委員長，而是坐在他身旁的法卡多·麥奎爾議員，他輕了輕嗓子，然後用一種面對公眾講話時才會使用的做作語氣問道：

  「摩根先生，你是否承認，自己是范德林德幫前成員，亞瑟·摩根？」


  聽到這個問題，亞瑟笑著點了根煙后，就把身子往椅子上一靠，並不開口。


  而史密斯便則自覺地替亞瑟回答道：

  「尊敬的委員先生，作為摩根先生的代理律師，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如果您要污衊我的當事人是范德林德幫成員，還請你拿出你提起這個無禮指控的證據，謝謝。」


  麥奎爾無語地看了一眼抽著煙的亞瑟，然後對著史密斯說道：

  「聽著，律師先生，這裡只是我們針對露西婭·卡拉斯科被殺害的調查問詢，並不是法庭，你可以拒絕回答，但你的拒絕會被我們記錄在案。」


  史密斯根本也沒有被麥奎爾這唬人的話給嚇到，他語氣堅定地說道：

  「尊敬的委員先生，您也說了，這只是問詢，我的當事人摩根先生，出於對我國法律，對我國制度的尊重，配合地出席了這次問詢，據我所知，我的當事人本可以拒絕的，但他沒有，所以還請在問詢的時候，不要問這些與本案無關的事情，謝謝，」


  說完，史密斯還不忘轉頭對正在打字機上快速記錄的記錄員說道：

  「麻煩記錄員把我的話一字不差地記錄下來。」


  麥奎爾將自己面前的一份夾著備註的文件合上，他也往後一靠，然後才有些生氣地表示自己的問題問完了。


  坐在亞瑟後頭的何西阿，這時候小聲地對身旁的查理問道：


  「記住他長什麼樣了嗎？」


  查理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他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