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又見瑪麗
第256章 又見瑪麗
結束問詢后,亞瑟回到了聖丹尼斯旅店,他才剛走進大廳,亞瑟的眼睛就被一個正背對自己坐著的女人給吸引住了目光。
「瑪麗?」
聽聞這個熟悉的聲音叫自己的名字,瑪麗站起了身,當她轉過身看見真的是亞瑟的時候,她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一身西服,儘管頭上戴著的還是那頂她熟悉的帽子,但和以前已經是天壤之別的男人,居然真的是她的亞瑟。
好吧,瑪麗很快就糾正了自己腦中這個不正確的想法。
亞瑟並不是她的。
只見,瑪麗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垂放在小腹前,然後用一種有些局促,卻難耐欣喜的聲音打招呼道:
「嗨,亞瑟……」
「……」
亞瑟一邊摘下了自己的牛仔帽,一邊回過頭對身後的何西阿和查理說道:
「你們先上去吧。」
何西阿皺了皺眉頭,他本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便和查理還有其他人先上樓去了。
亞瑟來到瑪麗對面的座位,在將帽子輕輕放在桌上后示意瑪麗也坐后,他斟酌著開口說道:
「吃過飯了嗎?」
瑪麗點點頭,她強裝平靜的語氣中流露著不自覺的驚訝,說道:
「你的變化很大,亞瑟。」
「是的,我們總是在不停改變不是嗎?」亞瑟一邊說,一邊招手,示意一旁正時刻注意著他們這裡的服務員,幫忙端兩杯咖啡過來。
「我記得你不喜歡加糖?」
瑪麗點點頭,她有些不明白現在自己的情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亞瑟似乎還是當初那個願意為了自己付出一切的那個亞瑟,但自己卻沒辦法再同過去那般讓自己平靜下來。
盯著眼前不加糖的咖啡,瑪麗問道:
「所以你這算徹底離開了過去的那種生活了嗎?」
自己離開了嗎?亞瑟也不確定,他只能不確定地對瑪麗說道:
「我想我離開了,但卻又沒有?這很難說清楚,你應該也看到了報紙上的新聞了吧。」
「是的,我就是看了報紙上的新聞,才知道原來你也在聖丹尼斯。」
亞瑟端起咖啡,直接地問道:
「所以,你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需要我的幫助嗎?」
在平復下見到瑪麗后難以自抑的躁動心情后,亞瑟明白的。
瑪麗來找自己肯定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她總是因為需要自己的幫助才會來找自己。
每次不都是這樣嗎?
自己總是她遇到麻煩時想到的第一個人。
儘管亞瑟對這一切有著清楚的認識,但就像他曾對瑪麗承諾過的一樣,不管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需要自己,自己都會出現的。
對面,聽到亞瑟直白地問語,瑪麗下意識將頭扭到一邊,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
而看著瑪麗這幅樣子,亞瑟也是十分配合地繼續問道:
「沒事,說說吧,到底是遇到什麼事了?
在亞瑟的詢問下,瑪麗終於吞吞吐吐地說道:
「噢,亞瑟……爸爸,他……」 「你父親?」亞瑟本能地打斷道,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后,用一種不太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你應該很清楚,我似乎和你父親相處的不是很愉快,瑪麗。」
聽到亞瑟這話,瑪麗害怕亞瑟會拒絕自己接下來的請求,於是她趕忙解釋道:
「亞瑟,我知道,我爸爸對你的態度很糟糕,但,但你不能因此責怪一個因為愛自己女兒而犯錯的父親……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兒能有一個比,比……」
聽著瑪麗遲遲沒有說下去的話,已經釋懷了的亞瑟笑著替她說道:
「一個比當初的我更好的人,一個不是匪徒出身的人。沒事的,瑪麗,我理解他的選擇,假如換做是我,我也不會讓我的女兒和一個朝不保夕的匪徒私奔的。」
「……」
聽著亞瑟這釋懷了的話語,瑪麗反倒是沉默了,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但她想起之前在瓦倫丁自己的失望離開,還有如今通過報紙上看到的那些真真假假的新聞,瑪麗知道,她和亞瑟之間似乎真的已經太晚了。
只聽亞瑟繼續說道:
「前幾天,在一個朋友的婚禮上,我還想起了你,瑪麗,或者直白地說,我時常都會在空閑下來,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想起你,但我們都明白的,不是嗎?我愛你,但我的生活,我的世界,和你想要的是不一樣的,瑪麗。」
似乎是總算有機會可以將這些話當面和瑪麗說出來,亞瑟繼續說道:
「我還隨身帶著你在瓦倫丁留給我的那封信,上面的話很多都是對的。曾經的我會責怪你,責怪你因為你的家人,你的父親而放棄了我,是的,我承認,那時候的我希望你能夠放棄一切,然後和我一起過上那種你從沒想過也從沒有接觸過的生活,我太天真地將愛情和婚姻給混為了一談。」
瑪麗從沒想到自己會在有一天,從亞瑟的嘴裡聽到如此直白的自我剖析,這在以前根本也不可能發生。
亞瑟在她心中一直都是一個不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男人,他只知道用行動去付出……
「亞瑟,我不知道,我居然給你帶來了這麼大的困擾,我……我是應該去找別人幫忙的,但是……」
亞瑟笑著接道:
「我是你認識的人裡頭,最會解決你父親所遇到的那種麻煩的人?」
「我不是不愛你,亞瑟,你知道嗎?」
亞瑟收起了剛才一直掛在臉上的故作淡然的笑容,他回答道:
「我知道。」
「噢,亞瑟……我們那時候還非常非常年輕,想不明白人生的變化會如此巨大。」
在瓦倫丁的時候,亞瑟還想著要重新追求瑪麗,如今他也想明白了,有些愛情並非要有一個結果,它註定只能是美好的一段回憶,一段美好的經歷。
只有愛情的生活是無法繼續下去的,而一廂情願終究也只是一廂情願。
亞瑟釋懷地說道:
「誰說不是呢,現在回憶起來,那都已經是許久之前的事了,放心吧,就像我答應過你的那樣,我會幫你的,說說吧,你那個偽善的父親又惹上了什麼麻煩?」
「他一直都在賭博,酗酒,還有一些有的沒的……」
聽著瑪麗後頭那些難以啟齒的部分,亞瑟拉長語調地感嘆道:
「喔,這個齷齪的老混蛋……」
瑪麗無奈地笑了一聲,說道:
「收起這副挖苦人的樣子吧,它可不適合現在的你,亞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