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橙子

  第257章 橙子

  「你確定，你父親人在這裡？」


  亞瑟跟著瑪麗來到了一處位於碼頭區的馬廄。


  「是的，亞瑟，我確定，他今天出門的時候和我說，像他這樣身份的人不應該騎著一匹衰老的馬，所以他要來買匹新的。」


  瑪麗一邊說，一邊伸手打開了馬廄大門上的小門，然後示意亞瑟在外頭稍等，她先進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亞瑟不置可否地留在了外頭，他掏出煙盒拍了拍，正準備抽支煙。


  街對面一個推著板車，正在叫賣水果的小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賣橙子咯，賣橙子，又大又甜的上好橙子。」


  只見一位垮著菜籃的婦女，她正在攤前和小販問著橙子的價錢，而拐角處卻突然快速走出兩名穿著黑色風衣，壓低了帽檐的男人正在向她走去。


  看著兩個男人揣在懷裡的手，亞瑟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他雖然不清楚，為什麼這兩人要對一個買菜的婦女下手，但他還是多事地開口大喊道：

  「嘿！你們要幹什麼？！」


  這一聲大喝讓兩名黑色風衣男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但他們並沒有和亞瑟想象中一樣轉身離開，而是徑直掏出了藏在懷裡的槍，對準目標就要開火。


  說時遲，那時快。


  亞瑟眼見對方掏槍指向攤前的婦女，他便已經拔槍開火，一氣哼成，準確地打在二人手中的槍上。


  在亞瑟旁邊，原本正準備要開口驅趕擋在馬廄門口的亞瑟的掃地員工，他完全被這一幕給驚呆了都。


  同樣的，這一幕也嚇到了從馬廄里氣沖沖地推門而出的吉利斯以及追在後頭的瑪麗。


  作為殺手目標的，垮著著菜籃的婦女同樣因為這一變故的驚嚇，讓她手中的橙子不自覺地滾落地面。


  直到剛才兩名欲要用槍謀殺自己的槍殺都已經跑走了，她才將將緩了過來。


  「女士，你還好嗎？」


  「啊，謝謝，謝謝你，對不起，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剛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卡波太太一臉感激地看著上前詢問的亞瑟。


  亞瑟本想詢問卡波太太是否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不過顯然，她什麼也不清楚。


  於是在被迫收下了一袋橙子作為謝禮后，亞瑟回到了還站在那裡發獃的瑪麗和吉利斯身旁，說道：

  「好久不見，吉利斯先生。」


  「亞瑟·摩根？」


  原本喝得已經有些醉了的吉利斯，目睹了剛才的變故后，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吉利斯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他正準備開口嘲諷幾句，卻突然想起了這段日子裡在報紙上頭的新聞，亞瑟·摩根就是亞瑟·卡拉漢，而亞瑟·卡拉漢如今居然混成了一個富有的實業家……


  想到這些，吉利斯雖然不甘，但只好說道：


  「摩根……先生，有什麼指教嗎？」


  亞瑟看著這個當年最討厭自己，張口必是『罪犯』『混蛋』的老男人稱呼自己為先生，他笑著說道：


  「瑪麗告訴我，吉利斯先生遇到了一些麻煩，所以我就來看看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聽著瑪麗將自己的窘迫告訴了亞瑟，吉利斯惱羞成怒地說道：


  「麻煩？我能有什麼麻煩，呵呵，摩根先生現在發達了啊，但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別忘了，我可知道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別看你現在穿的人摸狗樣，但你還是當初那個罪犯！別以為我不知道，報紙上都說了！你還是罪犯！聽清楚了嗎？！」


  「爸爸……你在說些什麼？！」瑪麗焦急地試圖勸說自己的父親不要這副樣子，但卻被吉利斯一把甩開了抓著的手。


  吉利斯大聲嘲諷道：


  「別拉著我，丟人的東西，看來你又和你的罪犯碰面了，看看他這幅表情，怎麼，他要殺了我嗎？」


  毫無疑問，亞瑟現在的表情當然十分不好看了，本以為這個老混蛋總算意識到自己當初從他女兒身邊趕走自己是一個多麼大的錯誤，結果呢？

  就不說自己本來是準備來幫忙的，他可好，一口一個罪犯，語氣里全是和當年如出一轍的瞧不起，只能說亞瑟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被如此對待過了，現在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了，於是他的話語也不再客氣，他說道：


  「吉利斯先生，我想你也清楚，你自己是一個多麼令人討厭的老混蛋，明明一邊干著那些齷齪的事情，一邊還要自以為高人一等，清醒一點，睜開眼睛看看你這掉色的外套還有你那頂搞笑的禮帽吧，放下你那該死的架子，然後好好感謝吉利斯太太給你生了一個好女兒！你個該死的傢伙！」


  說完這一串話，亞瑟就意識到自己多少是有些失態了。


  沒辦法，誰叫一個人的舊傷疤從來不會被治癒，只會被深深地藏起來，但當傷口再次被揭開，你就會發現它可能變得更嚴重了。


  亞瑟現在就算是被揭開了舊傷疤。


  「亞瑟？」瑪麗頭疼的看著眼前這兩個她最愛的男人，十分為難的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只能開口對著自己父親勸道：

  「爸爸，他是來幫你的，你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哈？幫我，幫我給我的腦袋上來上一槍，然後你好拿著我們家的財產，去和這個該死的罪犯私奔，你難道還要再給我丟人嗎？！」


  亞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狠狠朝著吉利斯的臉上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並伸手阻止了有些驚慌失措的瑪麗，亞瑟揪起了吉利斯的領子，語氣不善地說道：


  「給我對你的女兒尊重一點，我對天發誓，要不是你的女兒心裡頭還敬愛著你這個父親，我絕對會一槍崩了你，然後再去和她道歉。」


  「……」看著亞瑟冰冷的眼神，吉利斯別過了頭，他用肥胖的雙手推開亞瑟，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開，嘴裡還喊著：


  「別他媽管我，滾，都滾，臭小子。女兒有什麼用？……」


  一旁的瑪麗難過極了，但她還是開口對亞瑟說道：


  「求你了，亞瑟，我們不能不管他，我們跟上去看看，好嗎？」


  亞瑟將手中拿著的那袋橙子遞給瑪麗，無奈地說道：


  「走吧，誰知道他都已經喝成這副樣子了還要去幹什麼蠢事。」


  「噢，亞瑟，謝謝你，只不過，你能不能不要再嗆他了，你不知道，他這段時間過得很辛苦……」


  亞瑟走在前邊，跟著前頭搖搖晃晃的吉利斯，一邊重新整理起一個笑容對瑪麗回答道：

  「聽到你說他過得辛苦，我感到很欣慰。」


  這老混蛋過得辛苦值得同情嗎？完全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