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百年渡口
第79章 百年渡口
望著三人離去,甘宗晟冷冷一笑,
什麼東西,也妄圖查看卷宗。
還有這些和尚,莫要犯在本官手中,若是犯在本官手中,本官定要將爾等攆出寧州府,甘宗晟憤懣的暗道。
昔日,他也曾是一位佛門忠實信徒,只是在去定緣寺上香還緣時,竟然被毆打了一頓,他堂堂寧州府府君,竟然被一個和尚出手毆打了一頓,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當然,彼時產生衝突,他也有幾分不妥之處,
因而,為了顯示大度,便暫且將此事擱淺了下來。
只是,自那日後,定緣寺的和尚竟然封閉了山門,說什麼想要入寺需得百兩銀子,害得他有氣無處發,也只是按捺下來。
眼下倒好,一個和尚竟然也妄圖查看卷宗。
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偏堂。
······
三人出了府衙,
朱言嘆道:「小師傅,眼下又該如何是好,非但真跡被換,就連卷宗也查看不了。」
徐子肅沉吟半響,笑道:「去鎮妖司。」
鎮妖司?
朱言眸中閃過一抹疑惑,去鎮妖司做什麼?
倒是一旁的九生不由的一愣:「小師傅,鎮妖司非是一般人可以進的?」
相較於府衙,鎮妖司則更加森嚴,其不屬府衙制,獨屬朝廷管轄,而且其內多是武者,曾幾何時,他的夢想便是進入鎮妖司,只是,隨著越來愈大,人心總是會變得。
而且,是人都會惜命的,也因此將這個念頭打消了。
不過,小師傅是修士,或許真能得到鎮妖司的待見也未可知。
「貧僧與鎮妖司有過交道,想來見面應該不成問題,假借鎮妖司的手,與府衙索要卷宗,應是要容易不少。」
「眼下也沒有第二個辦法,便隨小師傅去所謂的鎮妖司見見世面。」
朱九生也升起一抹意動,隨即點了點頭。
三人當即朝鎮妖司而去。
——
南通河渡口,
三人在付了幾枚銅板后踏上小船,
鎮妖司在北岸,正好與府衙隔岸相望,所以還需要去往對面。
雖然有橋,但眼下船離他更近,還能省些功夫。
「老丈,一日能接多少人過河?」
「約莫三四百人。」
「那不算少啊,一日便能掙下幾兩碎銀子。」
那佝僂的老者笑道:「呵呵,只是賣勞力的營生罷了。」
「不知老丈今年高壽?」
「三百六十四歲。」
「老丈高壽。」
話脫口而出后,不由的一愣。
這老丈說的是三百六十四歲?
而後與朱九生相視一眼,朱九生也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一個人可以聽錯,但兩個人總不可能都聽錯吧。
徐子肅並沒有感到意外,反而笑問道:「施主在這渡河上渡人多久了?」
那老者撐著船槳緩緩開口道:「未曾算過,想來應有百年多了。」
徐子肅點了點頭。
這老者的跟腳在他幾日前駐足河岸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乃是一頭老龜妖,修為比他差上一些,有靈海境修為,身上沒有半分煞氣,想來是這南通河的河妖。
至於因何在這寧州城中撐船,這與他可沒有關係,畢竟善妖也談不上度化一說。
左右不過一刻鐘,到了彼岸,三人下了船,那老者拉著兩位遊客再度返了回去。
望著老者的背影,朱言遲疑道:「小師傅,此人可是妖?」
「一頭三百年的龜妖。」
「放任龜妖在此引渡,鎮妖司不管嗎?」
「世間人分善惡,妖也有好壞,他雖然是妖,但卻從未傷人,只是在此引渡而已,又何須管?」
妖也有善惡之分嗎?
朱言失神的腹議道,如此看來,這妖與人似乎也並沒有什麼不同。
反而與妖相比,有些人更加喪盡天良,
念起那個被剝皮抽血化骨作畫的女子,不由的感嘆了一句。
鎮妖司,
三人行至門前,朱九生上前叩響大門。
一道身著勁裝的中年人開門問道:「爾等可是有事?」 看著與自己修為相仿,卻蘊含一股另類氣勢的中年人,朱九生暗暗心驚。
這便是鎮妖司的武者嗎?
雖然修為相仿,但若是真的打起來,他怕不是對手。
這種感覺在碰面的時候便湧現心頭。
修為雖然相仿,但兩人一個是看家護院的,另一個則是刀口舔血的,自然會相差甚大。
「阿彌陀佛。」
「不知鎮妖司的指揮使可在?」
「在。」
「勞煩通稟一聲,就說故人來訪。」
故人?
那大漢瞥了一眼眼前這個小和尚,雖然有些不信,但對於方外之人還是有些認知的,萬一是修士呢?
「足下稍等。」
未過片刻,一道熟悉的老者走了出來。
「老夫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小和尚。」
「小僧見過前輩。」
「不必客套,還是入府吧。」
還是這麼直接豪爽。
府廳坐定,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小和尚,可是有事需要老夫相助?」
「不知前輩可知寧州府女子失蹤一事?」
聞言,那老者微微側目:「自是知道,你想說什麼?」
「這位朱施主曾在清平府內偶得一幅畫,或許與此事有關,只是在此之前,還需借閱一下此案的卷宗。」
老者搖了搖頭:「此事不屬我鎮妖司範疇,爾等可以去府衙一問,況且卷宗也多存在府衙之內。」
「此事,老夫愛莫能助。」
「前輩,鎮妖司可管左道之事?」
老者眉頭一挑:「管,只要非俗事,我鎮妖司皆可管之。」
「將女子剝皮做紙,取骨制軸,以血作畫,魂封畫卷不知可屬左道。」
「算!」
聽聞徐子肅的話,那老者面上逐漸浮現一抹冷意。
「小和尚,希望你莫要矇騙老夫。」
「小僧不從不誑語。」
「來人呢。」
一位武者自門外走了進來。
「大人。」
「奉本座手諭,去府衙索要全部有關女子失蹤的案卷過來。」
「是!」
而後目光又看向三人:「爾等說的那道畫卷呢?」
徐子肅搖了搖頭:「已經被人掉了包。」
「你一介靈海境佛修,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掉包,應該是有意為之的吧。」
「前輩所料不錯,此人有八成可能即是真兇。」
老者面上閃過一抹意外,本以為只是有些線索,沒想到眼下竟然連真兇都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