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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120章 看歌舞

  又在逼皇后做決定。


  事情到這份上,皇后不給個說法也得給個說法了。


  「送慎刑司,沒那麼嚴重吧?」皇后仁慈。


  「皇後娘娘,今日她敢毒害皇後娘娘,那後宮妃嬪,不是盡數遭她毒手?到時候整個後宮,不是唯她獨大了嗎?這個杜常在,平時對姐妹們收買的收買,拉攏的拉攏,不想她有這麼壞的心思,變黑的銀勺子,皇後娘娘可是親眼見了。」孟玉珠不肯罷休,一心想要懲治杜僅言。


  倒是杜僅言提了一嘴:「皇後娘娘喝了兩碗湯水,是否該叫太醫來看看?」


  此話倒是提醒了眾人。


  只顧著說湯水的事,把皇後娘娘的安危忘得一乾二淨。


  「皇後娘娘鳳體要緊,該當請個太醫來仔細看看。」史景福了一福。


  「一定得叫太醫來給皇後娘娘好好把把脈,順便驗一驗那些湯水,到底是什麼毒。」


  皇后的妹妹衛昭寧伏在皇後腳下,一臉欠意低下頭去:「我一時被下毒的事驚住了,沒想到請太醫的事,還請皇後娘娘恕罪。」


  「你還小,這樣的場面難免害怕,本宮不要緊。」皇后撫著她的手安慰。


  很快,太醫提著藥箱前來,親自為皇后搭了脈,卻道皇後身子安好,並無什麼妨礙。


  「可是本宮剛才喝了兩碗有毒的湯水。」


  太醫一驚,又重複把了脈,卻又疑惑:「皇後娘娘的脈息安穩,並無不妥。」


  「可是銀勺子變黑了,太醫,湯水還在這裡,請太醫驗一驗。」孟玉珠指了指湯水。


  太醫端起剩餘的湯水聞了聞又放回去:「這銀耳湯里,有黎盧,黎盧粉末,有催吐作用。皇後娘娘剛才服了兩碗湯水?」


  「滿滿的兩碗。」皇后握緊了手。


  史景的手心也是汗涔涔的,唯有杜僅言看戲似的看著這一切。


  太醫也很納悶,若是喝了兩碗,該吐了,皇後娘娘不會如此平靜。


  妃嬪們吃瓜也吃不明白了。


  趙答應:「什麼是黎盧?咱們宮裡還有這東西?」


  包貴人:「不會吧?怎麼可能?我喝了也沒吐啊。」


  「杜僅言,你還有何話說?」孟玉珠一掌拍在可憐的小桌上,震得小桌抖了幾抖:「杜僅言妄圖謀害皇後娘娘,證據確鑿,理當交給慎刑司……本宮是說,理當嚴審杜僅言,這種女人,萬萬不能留在皇上身邊伺候。」


  「可是這湯水,是高讓送來的,說是御膳房裡做的。」皇後有點難為情:「貴妃,你是不是弄錯人了?太醫?你是不是也弄錯了?」


  眾人一愣。


  不是從永福殿買的嗎?

  怎麼又變成高讓送來的?

  杜僅言只得站出來解釋。


  原來,一早起皇後娘娘想喝銀耳湯,讓桂圓到永福殿去買。


  前幾天給皇後娘娘做過幾頓銀耳湯,恰好銀耳用完了。


  正好皇上也讓高讓到永福殿買些銀耳枸杞湯,說是要補身。


  杜僅言不敢懈怠,只能親自去皇上那裡告罪。


  原材料短缺,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料去到太和宮的時候,皇上正在喝銀耳湯,還跟杜僅言解釋,就是想看看杜僅言做的銀耳湯跟御膳房做的有什麼區別。


  聽說皇后也想喝,皇上倒也不小氣,當即就讓高讓提了食盒親自送到皇后的景仁宮以示關懷。


  皇后聽說是皇上讓送的,自然也很感激,一時發揮出色就連喝了兩碗。


  本來平平靜靜的請安,大夥都好好的,偏生孟玉珠跟田令月蹦出來,非說湯水有毒,且銀勺子也黑了。


  就弄得皇后心裡不知怎麼個滋味。


  「這些湯水是御膳房做好了端到皇上的膳桌上,皇上親自封了盒讓總管太監高讓提來的,臣妾全程並無沾手,若說湯水有毒,那事關皇上的安危,這事一定要稟告了皇上並把這些湯水提過去當證據,讓皇上好好地審一審才行。」杜僅言不卑不亢。


  皇后聽了連連點頭。


  田令月臉色蒼白。


  孟玉珠也有些眩暈。


  若是此事鬧到皇上那裡,真相就會呼之欲出。


  宮中審人,有的是法子。


  何況一些並不高明的小伎倆。


  孟玉珠偷偷看了看田令月。


  田令月深吸了一口氣,握著那個發黑的銀勺子道:「這些湯水既然是御膳房的,皇上喝了也無礙,那自然是好湯水。一早上來給皇後娘娘請安,我還未用早膳,不如這湯水,就賞給我喝吧。」


  皇后一驚:「田答應,這湯水有毒。」


  田令月一笑:「或許是誤傳呢,皇上皇后都可以喝,我有什麼喝不得呢?」


  田令月說著話,端起剩餘的銀耳湯,咕嚕咕嚕都喝到了肚子里,喝完了湯水還給皇後福了一福:「這銀耳湯濃稠甘甜,果然是御膳房的好手藝,謝皇後娘娘的賞。」


  皇后……


  本宮什麼時候賞過你,是你主動喝的,本宮都沒攔住。


  史景不禁腹誹:這個田令月果然是個狠人。明知道湯水裡黎盧,喝了會致人嘔吐,她還是喝得一乾二淨,這是不留一點兒證據啊。


  畢竟用湯水誣陷杜僅言是田令月跟孟玉珠想出來的餿主意,如今計劃落空,她倆可不得把這證據給消滅了嗎?進肚子是最快的解決方式了。


  果然消滅了湯水,倆人還把責任推到了太醫頭上。


  孟玉珠盯著太醫:「你也是宮中的老人了,從皇上當政起你就伺候著了,怎麼醫術反倒退回去了,說什麼湯水有毒,田答應喝了不一樣好好的?危言聳聽。」


  「我喝了這湯水,覺得身子暖暖的十分舒服,太醫怕是誤判了,以後需得注意才是。」


  太醫……


  好好的來請脈,莫名其妙背了個鍋回去。


  沒辦法,誰讓人家都是皇上老婆都是後宮主子呢,孟玉珠等人污衊太醫,太醫也不敢頂嘴。


  倒是皇后寬仁:「太醫一向盡心儘力,今日誤會罷了,許不幹太醫的事,退下吧。」


  田令月也急著要退下。


  畢竟是喝了帶黎盧的湯水,她怕一會兒忍不住會吐出來。


  皇后還有些挽留,說是南府新排了歌舞,備著過年的祭祀,正好妃嬪們都在,不如一起看一看,好好挑一挑,哪一首合適。 孟玉珠扶著頭上那根信號一樣的金簪:「臣妾宮中還有些事。」


  「有什麼是比祭祀還重要的嗎?南府的歌舞一向出色,貴妃不如看看再走,也別拂了皇后的好意。」杜僅言道。


  皇后忙點頭。


  她就是這個意思,只是嘴上說不利索。


  其它妃嬪也都有看熱鬧的意思。


  畢竟久居深宮,平時的娛樂活動不多。


  一時從景仁宮散了回到各處,不是抱著枕頭睡覺,就是坐著看炭火熹微,或是看太監宮女們幹活,或是收拾收拾花木,就很無趣,還不如看看南府新排的歌舞,畢竟這待遇,也就在太和宮或景仁宮才能有,不是沾皇后的光,位份低的妃嬪,還沒這待遇。


  孟玉珠不想看,一則是怕田令月當場吐出來,二則是她南府出身,看這幫南府的歌姬表演歌舞,就好像看到了前同事,她忌諱自己的出身,不想在妃嬪們面前丟了面子。


  可皇后不發話,誰都不能走。


  景仁宮的大門一關,樂意不樂意的,都得坐著看,看不進去也得看。


  為祭祀所排的歌舞有些沉悶,又不能大起大落,哀傷得像是給誰添墳。


  歌姬的衣裳非白即藍,手裡拿著羽扇,披散著及腰的黑髮,三人一排,伴著低沉的調子,就舞了起來。


  孟玉珠如坐針氈。


  田令月拿手帕子捂著嘴,臉上有豆大的汗珠子落下來,看她的表情,好幾次想吐出來,看看孟玉珠的臉色,又只得咽回去。


  其它人倒是沉浸在看歌舞的氣氛里。


  趙答應:「南府的歌舞真好,歌姬的腰真細,難怪當年貴妃娘娘跳舞讓皇上眼睛都移不開。」


  孟玉珠臉一黑。


  包貴人:「貴妃娘娘的手段可比這些歌姬高多了這些人懂什麼皇上的喜好。」


  孟玉珠臉更黑。


  史景:「這麼好看的歌舞,聽說南府排了一個多月了,我怎麼瞧著,有些人要看吐了,可別不識趣。」


  田令月暗暗咬牙,可肚子里翻江倒海,只能拿手帕緊緊按住嘴,話也不敢說一句,嘴都不敢張。


  皇后叫人端了果子給杜僅言,還安撫她:「杜常在覺得這歌舞如何?」


  「皇後娘娘挑選的,自然是合適的。」


  「你真會說話,怪不得皇上喜歡你呢。快吃點果子,剛才的事有沒有嚇著你?」


  「有皇後娘娘在,臣妾不怕。」


  皇后聽了這話更歡喜了,昨夜的身子不適也忘得一乾二淨,順嘴就叫桂圓去端果酒來,說是內務府那邊親制的,用的是邊塞最好的葡萄,統共才釀出來那麼兩桶,一桶送去了太和宮一桶送到了景仁宮,皇后甚少飲用,如今跟杜僅言說話,真是投機,那不如把酒言歡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好了。


  妃嬪們跟著沾光,人手一杯。


  有了酒,不能沒有菜。


  果斷又端了些烤肉醬鴨點心。


  娘娘們喝著酒吃著肉看著歌舞,真是無比的愜意。


  這果酒香氣四溢,十分可口。


  妃嬪們喝著酒,謝著皇后的賞,竟還high起來了。


  這該死的氣氛。


  田令月不動筷子,也不喝酒,干坐。


  「田答應剛才不是說未用早膳嗎?桂圓,再給田答應加一盤烤包子。」皇后好心。


  桂圓很快端了六個烤包子上來。


  聞著濃郁的烤羊肉包子的味道,田令月再也忍不住,太想吐,憋的她眼淚都流了下來,起身給皇後娘娘一跪,快步出了景仁宮。


  皇后還在納悶:「田答應這是怎麼了?好像還哭了?眼睛都是紅的。」


  孟玉珠只得道:「前些天田答應失了爹娘,想是這氣氛讓她有點兒想爹娘了,所以失了態,臣妾也回了,順便勸勸田答應。」


  孟玉珠逃得飛快。


  追過兩個角門,就聞到濃郁的嘔吐的味道。


  孟玉珠站在雪裡,拿手帕掩著口鼻再不肯上前一步。


  田令月臉色蒼白,汗珠子早已濕了她的裡衣,如今吐得七葷八素渾身無力,她一下子跪在雪地里半天起不來,吐的她眼淚嘩嘩地流。


  婢女山竹輕輕地給她撫背。


  孟玉珠一想到陷害杜僅言不成,反倒在景仁宮裡丟了面子,心就氣得突突直跳,如今田令月那要死不能活的樣子,跪坐在雪地里嘔吐不止成何體統,可不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嗎?


  「你就不能忍忍,讓外人看去豈不是笑話。」


  「貴妃娘娘,我……」田令月含著淚。


  「這計謀還是你出的,說什麼萬無一失。偷偷的派你的婢女山竹去永福殿偷聽消息,聽說桂圓去買銀耳湯,你就巴巴地準備了銀勺子,又準備了黎盧粉,說是拿銀勺子驗湯的時候,銀勺子上沾的梨盧粉會混進湯里,到時候再清白的湯水也不清白了,杜僅言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結果呢。」孟玉珠一臉嫌棄。


  田令月只得低下頭去。


  「你打聽的消息就不真,景仁宮的銀耳湯,是高讓送去的,你竟不知,還巴巴去陷害杜僅言,反被人拿住,為了毀滅證據你只能喝下那湯水,怪得了誰?怪你做事不精,偷雞不成。」


  田令月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山竹有些心疼,跪到孟玉珠面前央道:「還請貴妃娘娘為我們主子請個太醫。」


  孟玉珠心裡正有火,當下一巴掌給山竹扇坐到地上:「你去探的什麼消息,還敢到本宮面前說話,請什麼太醫?是怕別人不知道咱們長樂宮下毒?」


  「山竹,你不要惹貴妃娘娘生氣,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該當的。」田令月努力扶著山竹才站起來,看也不敢看孟玉珠一眼。


  孟玉珠此人,她是了解的,若對她有用最好,若對她無用,敢在她面前呼吸都得挨扇。


  孟玉珠青著臉,由腰果扶著往長樂宮去了。


  田令月強忍著不適,由山竹攙扶著,一步一步跟著孟玉珠而去。


  這裡離景仁宮近,又是路口,在這裡吐,人多嘴雜的,不合適。


  杜僅言跟史景從景仁宮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了。


  史景抱著個暖爐,亦步亦趨跟著杜僅言:「還好二條機靈,晨起就看見長樂宮的山竹在咱們永福殿探頭探腦,果然是沒憋什麼好。這回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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