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人偶(三更)

  第192章 人偶(三更)

  程肆看著她背對著他的身影,低低笑著:「還真是無情啊。」


  村子里很寂靜,路邊偶有老鼠跑過,許安安直接去到簡村長家,發現簡趙氏沒事,桌上的平安符消失了一個。


  此時她癱在床上動彈不得,只一個勁的流淚喚著簡村長的名字。


  桌上還有一個平安符壓著一張紙,上面是簡村長寫的遺書,還有一個平安符在簡趙氏的床畔變成了灰燼,昨夜替簡趙氏擋了一次。


  而簡村長的他沒用,而選擇了自殺。


  見著許安安他們來了,簡趙氏神色激動的直喚:「貴人們,你們快走吧,月娘回來了,她回來報仇了,是我們對不起她。」


  「昨夜,我似乎看見月娘了。」簡趙氏哽咽著:「她說恨我,我都知道,從我跟她爹強行把她從屋子抱出來的那一刻,她就該恨了,從我兒子十年前離家再也沒有回來,我就知道,他們兄妹二人皆是恨我們的,可是我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


  只死一人跟全村百來口人,這讓人如何抉擇啊?」


  簡趙氏嗚咽的哭著,不一會兒就開始嘔血,春嬸子嚇得連忙拿乾淨的布給她擦拭:「趙嬸子,你快別說了,你們家就伱一人了,你死了可怎麼辦啊。」


  簡趙氏眼淚都流幹了:「我癱了,還不如昨夜就被月娘用綉線勒死,反倒被貴人的符紙救了,我老頭也死了,我一個人又該如何生活?兒子沒了,閨女也沒了,我該怎麼辦吶?」


  「你昨夜真見著簡月娘了?她是不是長孫三娘的模樣?」、


  許安安突然的問話,把春嬸子都嚇了一跳,這件事怎麼又扯到孫三娘了?

  「莫非月娘附身到孫三娘身上了?」春嬸子臉有些白,這要是真的,得趕緊除了這個禍害,不然整個村子都得遭殃。


  她想法才落,外面就傳來一聲慘叫:「春娘!」


  春嬸子臉更白了,許安安看向她:「誰在叫你?」


  春嬸子抖著唇:「民,民婦的丈夫,民婦清晨跑出家門的時候,明明見他沒氣了,他怎麼又活了。。」


  許安安走到門口,就見程肆一腳踩著人的腦袋,行為非常的惡劣,他微微彎身,腳尖還碾了碾,他彎著眸:「軟的。」


  「救命!貴人救命!」


  似看見救星,男子在地上撲騰著求救。


  程肆側頭,腳下動作沒變,身子挺直,他摸了摸耳朵,一臉不耐煩:「吵死了。」


  腳上一個用力,男子直接就滾到了許安安的面前,男子在地上抖了兩下,才爬起來要去抓春嬸子:「春娘,你跟我回家吧。」


  春嬸子嚇得往後退了一小步:「你別碰我!你離我遠些!」


  男子手上動作一頓,有些懊惱的垂著頭,許安安在他身上看了一圈,突然定在他領口處,她勾唇笑道:「你領口的線頭開了。」


  男子頓了頓,他伸手摸了摸,一根線頭因為他剛剛的掙扎,有些裂開了,他把線頭往衣裳裡面塞了塞:「春娘,你回去幫我縫一縫就好了。」


  說著他就要再次去牽春嬸子,許安安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她眸光一愣,從袖中掏出匕首猛的就插男子的心口。


  「啊……」


  春嬸子嚇得蹲身抱頭尖叫。 「吱吱吱。」


  皮囊被劃破,成百上千隻老鼠皆涌了出來,許安安臉色一變,她手中的男子皮囊被程肆踢飛到一側,而程肆拎著她到了安全的地方。


  見了光的老鼠四處亂竄,蕭霄直接把春嬸子拎進了屋內,免得被老鼠咬死了。


  木亦趕到許安安的身旁,他看了程肆一眼,才問道:「娘娘,您沒事吧。」


  許安安搖搖頭:「沒事。」


  然後她看向自己的手腕:「安王殿下可以鬆手了。」


  程肆哼笑一聲,然後鬆開了手:「情況緊急,肆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許安安撇他一眼,道貌岸然的傢伙,裝什麼正人君子。


  一會兒功夫,老鼠已經跑完了,地上還有幾隻因為踩踏而亡的老鼠,它們眼睛泛紅,躺在地上抽搐。


  而那男子,除了皮囊,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程肆上前踢了踢,男子的皮相就正在院子中間,他完美無缺的仿若真人一樣。


  姚卓玉打開門,沉默的看見這一幕,這也太玄幻了,剛剛還站著說話,能行動的男子,瞬間就剩下一副皮囊了。


  「他,他,這……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沒了?」


  姚卓玉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春嬸子緩過來以後,就去手腳並用爬過去抱著皮囊,哭得撕心裂肺:「孩兒他爹,嗚嗚嗚,月娘啊,你到底要殺多少人才罷休?當年我一家子可都是替你擋了的,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們,嗚嗚嗚。」


  當年山匪那件事,唯一站出來幫簡月娘的就是春嬸子一家,只是被打怕了,後來也閉了嘴。


  許安安在男子皮囊上看著縫合的紅色綉線,藏得比較深,人不注意只以為是衣裳的線頭。


  她盯著地上的老鼠,慢慢道:「我知道頭髮是怎麼回事了,估計村裡去了山上的人已經遭遇了不幸,被剝了皮,而屍身被丟進了老鼠洞,所以,老鼠才能拖出屍臭的黑髮。」


  「月娘通過綉線,再在這些皮囊里塞進老鼠,偽裝成村民都還活著的假象,恐怕從兩個月前,村民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死亡了。」


  許安安思維縝密,很容易就讓人信服,確實如她口中所說的這樣。


  姚卓玉還是不信有鬼,他繼續問道:「既然是厲鬼所為,她又怎麼讓這些塞老鼠的人,更正常人一樣說話,行動?」


  許安安看著灰白的天空,秋風蕭瑟捲起枯葉打著捲兒飛到許安安的腳邊,她微微嘆了一口氣:「姚大人聽說過皮影戲嗎?表演者總是在背後用線牽著她精心準備的人偶,甚至通過線能拉扯人偶的四肢,讓他如正常人一樣說話,」


  「而這整個村子,就是她表演皮影戲的場所,村民就是她精心製作的人偶,尚有意識的恐怕不超過一半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