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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威逼

  第303章 威逼


  靈兒目送著沈輕出了寢殿之後,略一猶疑,便立馬回身從後門悄悄出去。


  不過半柱香的左右,遠在南王府的林弦便接到了靈兒的傳信。


  她瞧著信箋上的內容,隨後冷冷一笑,便直接扔進了一旁的火盆之中,大火襲卷而上,不一會兒便被吞噬,就連半分灰燼都不曾餘下。


  「側妃。」跪在她身側替她小心翼翼捶腿的丫鬟小心翼翼的開口。


  林弦垂眸看下去:「嗯?怎麼了?」


  「先前那個是從風荷殿傳來的嗎?可可靠?」丫鬟又問。


  林弦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姿勢:「許是可靠的吧,不過在如何可靠,也與我們無關,這些事就讓她們自個狗咬狗吧,我們便在這兒困守著,也好落得一方清凈。」


  聽見林弦了無生趣的話,丫鬟心下有些心疼,她大著膽子拉上了林弦的羅裙,小心翼翼的問道:「側妃。」


  「嗯?」林弦如今已經完全平和下來,她垂眸一笑,「何事?」


  「難道側妃想餘生都在這兒過嗎?難道你就不想重新同王爺在一起嗎?」丫鬟又問。


  林弦一愣,隨即眉眼舒展一笑:「重新在一起?多美好的詞兒,可惜我今生都不會再有機會了吧,我傷害了他此生最愛的姑娘,又害死了他同他最愛的姑娘的骨肉,如今他能留我一條命,已經是瞧在曾經我也因那姑娘流過一次孩子的份上,對我開恩了。」


  「重拾舊日寵愛,談何容易?」林弦自嘲的笑了下,將身子往後一靠,又舒展了幾分。


  「王爺同側妃吵架冷戰,其實更多的並非是因為側妃害了沈良娣。」丫鬟說道。


  林弦聞言,噗呲一笑,毫不猶豫的伸手捏住了她的圓圓的小臉蛋:「嗯?這事你又知道?」


  「側妃,有道是旁觀者清,您了,如今不識廬山真面目,也不過是因身在此山中罷了。」丫鬟故作神秘的說道。


  這番話道是引起了林弦的興趣,她低頭瞧來:「何解?」


  「其實王爺氣得不是側妃害了沈良娣,而是氣側妃同太子妃聯手。」丫鬟身子前傾了些,與她湊近,又輕聲道,「王爺體內到底是流著一半的沈家血脈,而太子妃出自唐氏,沈氏與唐氏不合,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


  「王爺呀,他只是氣你怎麼在這事上分不清輕重,怎麼就同太子妃同流合污了。」


  林弦是聽得半信半疑的,她仔細的思索了片刻之後,才滿腹懷疑的重新確定:「真的如你所言嗎?」


  「若是側妃不信,大可試試。」丫鬟躍躍欲試的提議。


  林弦摩挲著衣裳,眼中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如何試?」


  丫鬟眯著眼笑著看她腳邊的火盆:「太子妃如今脾氣越發大了,聽說不但那位太子爺就覺得厭煩,就連中宮的那位,也深惡痛絕,恨不得這位太子妃能即可消失在宮內了。」


  「奴婢還聽說,這位太子妃一遇上不順心的事,不是砸屋子,就是折磨人,而今在這兒關頭,太子妃卻遣人喚了沈良娣過去,所謂何事,側妃心中應該是有底了吧。」


  林弦卻還是覺得有些許的不可思議:「那可是在東宮,她也敢這般放肆嗎?況且那位沈良娣可不是尋常妾室,由得她作威作福的。」


  丫鬟急忙道:「就算如今唐國公沒了,可唐家到底是在的,太子妃自幼就被父兄寵得沒規沒矩,動手自然也不會有個輕重。」


  「只要側妃能跑去將太子妃的打算全盤對著王爺說出,想來王爺瞧著你自個與太子妃就斷了聯繫,心頭也必然是歡喜的。」


  「到時候,側妃就能與王爺重歸於好了。」


  這番話,著實說得林弦心動,而且還是非常的心動。


  她擱在一旁的手,是握了又緊,緊了又繼續握著,如此反覆幾次之後,林弦也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困境。


  她竟然沒什麼正經的法子從這個火圈中跳出去,那就只好辟出一條路來。


  書房。


  衛硯抬眼不耐的瞧著站在自個面前一臉憔悴的林弦,伸手按了按眉心:「你來作甚?」


  「我許久不曾瞧見你了,有些想你。」林弦姿態擺得極低,軟綿綿的說著好話。


  衛硯對著林弦並非是完全沒有感情,只是他們之間的那份感情太過微末,微末到不足以讓他放在心上。


  「若是此事,那你便回去,等著本王得了空,自然是會來瞧你的。」衛硯如今是想趕快將人給打發走,一聽林弦的那般話,他想也不想的便直接敷衍出口。


  這個理由,她曾聽見過無數次。


  他們之前在一起的時候,她成日跟在他的身側,就聽見他用這話打發過其他的侍妾,別說面沒有見著,反而被這個冷情的男子尋了個理由,隨意給打發走了。


  他也曾經對她說過,他喜歡溫順乖巧些的姑娘。 可是他過往二十載,曾喜歡的兩位姑娘,都和溫順乖巧不怎麼搭邊,反而有些地兒,與他極為相似。


  林弦站在原地不動,就在衛硯耐心消失殆盡的時候,卻又聽見林弦悠悠道:「關於沈良娣的事,王爺想聽嗎?」


  他雖想聽,可情緒也控制得很好,他擰眉看向了林弦:「何意?」


  「就是殿下理解的那個意思。」林弦平靜道。


  衛硯深吸了一口氣,一臉公事公辦的冷漠:「那你說,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一個孩子,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林弦毫不畏懼的直視著他。


  衛硯皺眉,張口便是訓斥:「荒唐。」


  「反正在王爺心中,我在荒唐的事都做過,如今多了這麼一樁事也不算多。」林弦微微笑起來,眉梢含情,「難道王爺就不想知道沈良娣發生了何事嗎?」


  衛硯半眯著眼睛,冷笑:「林弦,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是。」林弦供認不諱。


  衛硯冷聲道:「你不會以為,只有你有這等通天的本領,能在東宮中安插自己的人吧。」


  「那王爺知道如今沈良娣發生了何事嗎?」林弦反問,眉眼之中竟然也被迫多出了他從不見過的凜冽。


  「本王不知,也不想知。」衛硯冷冷地扔下這麼一句話后,便立馬從書案後起身,大步從林弦的身邊走過去,然後如一陣風般,直接就奔出了院子。


  林弦倉惶的轉身,凝視著他急切的身影,倏然只覺得一股悲涼從心底升起,爾後便好無力氣的癱坐在了地面上。


  她不甘心啊!

  輸給風荷殿中那個害死她骨肉的女人,她是真的不甘心!林弦死死地咬著牙關,才忍住沒讓自己哭出來。


  她已經沒臉一次了,決不能在沒臉第二次。


  知道沈輕出事,傳到沈梨的耳中已經隔了足足三日。


  她瞧著金陵城中的傳來的消息,嘖嘖一嘆:「林弦可真夠笨的,對付衛硯怎麼能這般威逼?她難道就不知道什麼叫威逼利誘嗎?」


  「當初你對他,也曾威逼利誘。」沽酒冷聲提點。


  「你都說了,我是威逼利誘,而林弦完全就是在逼他做選擇,你說換成誰,誰能高興呀。」


  「況且我與她不一樣,我有恃寵而驕的命,但林弦沒有,我與她之間的事,也不能混為一談的。」沈梨將信箋一扔,仰面對著沽酒一笑,「再言你們男子大多不就是喜歡那種溫柔小意的姑娘嗎?特別是衛硯這種身居高位的,更喜歡逆來順受的,體貼疼人,知冷暖的姑娘,而非是她這般直接上去,就和人對上的。」


  沽酒道:「在一份關係中,付出最多的那個人,總是容易被感情所掌控,是以屬下倒也能理解。」


  「嗯。」沈梨算是認同沽酒的這個說法,不過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蓋,「想一想那日,唐子玉竟然讓沈輕頂著碎瓷片跪著,我便覺得自己的膝蓋也疼得厲害。」


  「還真是最毒婦人心吶。」


  沽酒想了想,又說:「為何屬下聽著主子語氣,好像覺得有些興奮,恨不得沒在東宮中瞧著一般。」


  「許是你的錯覺。」沈梨微微一笑,身子放鬆的往後一靠,「說來,咱們的這位太子妃,近來脾氣很是暴躁呀。」


  沽酒回想了下信中的內容,覺得唐子玉的確是有些狂躁了。


  她以往在是如何驕縱,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那般懲罰沈輕,而且還是在自己有孕的情況下。


  她明明應該是比任何都要看中腹中的這個孩兒的。


  「罷了,反正與我們也沒多大的關係。」沈梨開口,打亂了沽酒的胡思亂想,「只是沒想到,咱們這位太子妃樹敵還挺多的,瞧來在這個世間,不單單是我一個人,想讓她死了。」


  「罷了,誰讓我有成人之美了,唐子玉的命,就讓給那人好了。」


  沽酒又道:「只怕如今南王會心疼了。」


  「我還真就怕他不知道心疼,他要是心疼就再好不過了。」沈梨抿唇笑著,「只是可惜了林弦這個丫頭。」


  「只怕沈輕現在已經嫉恨上她了。」


  「殺子之仇,焉能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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