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琅妻嬛嬛> 第302章 從頭開始

第302章 從頭開始

  第302章 從頭開始

  將人給打發走後,沈梨臉色沉悶的迎風坐著。


  沽酒擔心她吹著涼了,便取了大氅來,從她身後為她搭上,毛茸茸的圍領剛一觸及到頸間,沈梨便嘆氣轉了頭。


  「姑娘。」沽酒拱手,「天涼,您還是莫要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了。」


  沈梨伸手將大氅拉住,順勢就將自己裹成了一團,就連臉只露出了一半來,小小的,瞧著像極了一隻小動物,可愛到想要令人擁進懷中去。


  「姑娘是有什麼思量嗎?」沽酒又問。


  沈梨搖搖頭,長長的眼睫隨著她的動作,撲簌著。


  他起身去取了茶水來,塞到沈梨的手中,「姑娘可是擔心將軍?」


  聽他說起父親,沈梨終於是有了幾分回應,她低頭捧著手中的茶盞:「是啊,我的確憂心父親,戰場之上,生死難料。」


  「可姑娘在憂心將軍的同時,也在擔心廣陵王吧。」沽酒直接點破她的心思。


  對於這點,沈梨倒是供認不諱:「於情於理我都是該擔心的,他們倆,都是我此生中最重要的人,缺了誰都不行,可如今到底是要逼著我做個選擇嗎?」


  「其實姑娘可以不選的。」沽酒道。


  沈梨詫異的抬頭看向沽酒:「你為何會這樣說?」


  「其實姑娘早就有了決斷不是嗎?」沽酒又道,「在您第一次同瑤華接觸,將沈輕林弦她們全都算計進去之後,您便有了打算不對嗎?」


  「既然有了打算,姑娘又何苦掙扎。」


  沈梨手指撥弄著茶盞:「有了打算是一回事,想要付之行動又是另一回事,弒君的罪名,我背得起,可沈家背不起。」


  「可姑娘,自古博弈便是……」沽酒話說了一半,就被沈梨揮手打斷:「此事不該你妄議,也不該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能說三道四的,要不要奪位,全在那人的一念之間。」


  「姑娘想將南王推上去,可能有些難,因為如今南王已有了退意。」


  沈梨平靜道:「我又何嘗不知,所以這時候,有些人就該推波助瀾一把,當初提議此事的是他,如今想要退,也不睜眼瞧瞧,他的身後焉有退路。」


  沽酒想了想,還是說道:「姑娘,容屬下提點一句,南王當初有那個念頭,又何嘗沒有你的慫恿和安排。」


  「罷了,此時說這些也是無用,還是好好想想吧。」沈梨眯著眼,凝望著天邊的餘暉,「怎麼將衛硯給扔回金陵去。」


  可不等她動手,第二日衛硯就被沈澈壓著,同她來辭行。


  沈梨望著站在影壁處的兩人,眯著眼笑了笑,她裹著大氅過去,眉眼盈盈笑靨如花:「二哥,王爺。」


  「暖暖。」衛硯朝她頷首,冰寒交加的眉宇在瞧見她的那一瞬,終是有了些許溫度,「可要隨我一同回金陵去。」


  「不回。」不等沈梨說話,沈澈便替她先開了口,「我妹妹自然是得跟著我在這兒守著。」


  衛硯擰眉,不太贊同:「暖暖終究是個姑娘。」


  「那也是我沈家的姑娘。」沈澈回道。


  沈梨笑著拉了拉沈澈的衣袖:「二哥是要送王爺回金陵嗎?」


  沈澈搖頭:「送他出城罷了,金陵太遠,我怕趕不回來。再言,王爺能自個來,便也能自個回去。」


  衛硯應了聲,同沈梨道:「不必憂心我,這一路還算太平。」


  沈梨沉默著點點頭,三人相對無言片刻之後,沈梨率先出了聲:「時辰不早了,二哥你先送王爺出城吧。」


  「暖暖……」衛硯臨走之際,突然又開口喚了她的名。


  沈梨尋聲瞧去,就見衛硯一隻腳踩在門檻外,彆扭的半側著身子,見她看過來,衛硯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她拱手:「我知你心意,也知你心中如今挂念著誰,可若能成事,暖暖你我不妨從頭開始。」


  「至此之後,我……」


  不等他說完,便被沈梨笑意微微的打斷:「表哥,說這些話,為時尚早,不若等你我成婚那日再言吧。」


  衛硯一想,倒也是這麼個理,他又朝著沈梨作揖之後,這才走了出去,利落的翻身上馬,留著沈澈站在那,被氣得臉色沉冷。


  沽酒上前幾步,小聲問道:「姑娘真打算嫁給南王?」


  「看天意吧。」沈梨笑著仰頭凝望著澄澈的天幕。


  這話是說得模稜兩可,沽酒卻能從她這話中聽出幾分意思來。


  他斂眸,一笑。


  近來,唐子玉的脾氣越發的大,就連唐子末的話都聽不進去,順著罷了,就是心情稍有不加,必定是要把她如今的宮殿是砸得稀爛。 就連遠在御書房的陛下也聽聞了此事。


  畢竟這是太子的房中事,他不願管的,可誰知那人脾氣越鬧越大,聽說有一日,竟然還對太子拔刀相向,這才讓嘉寧帝生出了不喜之意。


  他一邊批改著奏摺,一邊同衛隅開口:「說來,朕最中意的小輩還是非宜姜莫屬,誰知你們竟然是個沒緣的。」


  衛隅緊緊地抿著唇,眼睛都不抬的看著眼前的批改的公文。


  「你如今可還……」話到一半,嘉寧帝倏然就住了口,若無其事的又說起了另一件事,「唐氏脾性太過驕縱無禮,實在是不堪擔任太子妃的位置。」


  「可如今她父親才亡故,若是朕冒然廢了她,想來會叫人寒心。」


  「父皇。」衛隅擱筆,目光清朗,「此事兒臣已有打算,父皇無需擔憂。」


  「你能有什麼打算?」嘉寧帝嘆氣,「當初你母后瞧中唐氏的時候,朕便不喜,可誰知你竟然也瞧中了她?說來,她到底哪裡好?」


  「金陵中溫良賢淑的高門貴女數之不盡,你怎麼就偏偏選了一個最沒用的。」


  衛隅笑了笑,他當初會選擇唐子玉,自然也是因為她夠傻,也好哄,拿捏了她,也就拿捏了唐家,可誰知這一輩,除了唐子末一個有用的都沒。


  想起往事,他自嘲的抿了抿嘴角,開口:「聽說宜姜又回沂州了?」


  「嗯。」嘉寧帝頷首,「身子不好,便回去休養了。」


  「你說這丫頭身子怎麼突然間變得這般差了?這以前也沒瞧出來了呀。」嘉寧帝嘆氣,「你也別想了,等唐氏將孩子生下來,過段時日,尋個由頭廢了,朕重新為你挑一個。」


  衛隅沒反對:「多謝父皇關懷。」


  然而這一切,唐子玉並不知曉,她還在寢殿中縱情發著脾性,又一次將宮殿中的器物摔得粉碎,所有的宮人都不敢吱聲,等著這位主兒將脾氣發完之後,這才過去小心翼翼的將寢殿收拾乾淨,又讓人換了新的器物擺上。


  唐子玉喝著瑤華端給她的茶水,問道;「太子在哪?」


  「如今這個時辰,正在御書房中。」瑤華回著,上前將她喝完的茶盞接過,「太子是一國儲君,如今大燕又同大秦開戰,是以要比原先忙些。」


  唐子玉厭惡的皺眉:「他又不懂打仗,這些事他摻和作甚?反正沈家不是去了嗎?」


  「娘娘。」瑤華拉著她的衣袖,無奈道,「如今這是在東宮,您還是慎言為好。」


  「我知道。」唐子玉不耐煩的應了聲,「可你自己算算,殿下都有多久沒有來瞧過本宮了?」說著,她又氣得伸腳踢了一腳旁邊的凳子。


  那凳子應聲而倒,砸在了宮人的身上。


  那宮人疼得身子一顫,咬緊牙關這才沒叫喚出來。


  瑤華淡漠的將眼神給收了回來,如今唐子玉性子這般狂暴,與她平日所喝的茶水是脫不了關係的。


  而這致使唐子玉性情越發狂躁的藥物,是太子給的。


  瑤華又一次抬頭瞧著唐子玉側顏,心頭起了些許的憐惜,這位傻姑娘一心一意的對待自己的夫君,卻被自個的夫君給利用至此。


  這枕邊人,還真是涼薄的厲害。


  瑤華出神之際,唐子玉的聲音又一次陰測測的在耳邊響起。


  「風荷殿的那個小賤蹄子可在?」


  瑤華眉頭一擰,低聲道:「沈良娣傷了身子,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殿內將養著身子。」


  「都養了這般久,難不成還沒好嗎?」唐子玉惡聲惡氣的等著瑤華,她眯著眼冷聲一笑,「去將那個小賤蹄子給我拿過來,本宮身子不爽,讓她過來服侍本宮。」


  瑤華心知,唐子玉這是心頭不舒服又想著法子折騰人了,不過進宮這麼久來,她學會的便是明哲保身,換而言之,只要這人不折騰到自己的身上,想要折騰誰都沒有問題,一聽這話,瑤華便立馬應聲,領著宮人浩浩蕩蕩的往風荷殿去了。


  沈輕早就知道自己那日出事有唐子玉的手筆在其中。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唐子玉是害死她腹中骨肉的兇手,而她枕邊人卻在一旁給她遞了刀子。


  她攥著暗衛給她的紙條,雖然氣得恨不得立馬衝到唐子玉的面前給她一刀,可到底如今在這兒,她也明白什麼叫審時度勢。


  就比如此刻,瑤華領著一堆宮人登門,讓她去侍奉太子妃,而她為人妾,為人奴婢,是萬萬沒有拒絕的餘地。


  她蒼白著臉起身,讓靈兒替她梳洗更衣后,這才面色沉沉的跟著瑤華往唐子玉的寢殿去了。


  靈兒本想著跟去,誰知卻被兩個宮人攔住了去路,將她擋在了寢殿之中。


  聽聞身後的爭執,沈輕轉頭瞧著這個跟了自己十多年的侍女,心頭多少是有些暖意的,她口氣不由得放柔:「靈兒,你便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回。」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