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再回長安
第306章 再回長安
當姬以羨好不容易得了空,準備在半夜當一次採花賊的時候,突然發現宅子已是人去樓空。
其實說人去樓空也不太恰當,畢竟沈家還有許多暗衛都守在這兒,只是他想要找的那人卻不在了。
熾夜瞧著藏身在大樹之中的姬以羨,沉思了半響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主子,可要去查?」
「不必。」姬以羨沉悶道,「我知道她去哪兒了。」
「那……」熾夜猶豫了一會兒,才道,「宜姜郡主是去哪兒了?」
「還能去哪。」姬以羨咬牙切齒,「她還真是不怕死,竟然敢自個回長安去,她還真以為姬以墨和傅燕然在這兒,長安便無人能治得了她了嗎?」
「姬行和姬聶哪一個是個好相與的,更別論姬行還曾見過她,她還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熾夜頓時也不知該說道些什麼,畢竟這人的膽子大,他們又不是第一日才知道。
「主子,既然宜姜郡主不在,那我們便先回去吧,免得一會兒沈家的人也回來了。」
姬以羨又朝著那緊緊地掩著的門扇的屋子瞧了眼,心知自己就算是在這兒等到天明,那人近日也是不會回來的,他點頭:「你遣人去查查,看下暖暖是多久走的,還有此事不要聲張出去,特別是太子和傅三那裡,知道嗎?」
「屬下明白的。」
七日後,沈梨又一次站到了長安的巍峨的城牆前。
此次為了不引人注目,她只帶了沽酒和聞末兩人前來。他們三人一同站在人流如織的城門口,慢慢的排隊等著進城。
長安要比金陵冷上許些。
她裹的也比之前厚實,好不容易等著他們的時候,守城門的將士,卻疑惑的將沈梨上下打量了一遍:「好標緻的小娘子,以前怎麼不曾見過?」
「這位官爺。」聞末上前,悄悄地往他書中塞了銀子,「在下姓聞,這位是在下的妹妹,此次我們是來長安投奔親戚的,還望大人行個方便。」
那將士掂量了下,又問:「不知這位公子和小娘子是準備投奔哪家親戚,說不准我也認識了。」
聞末知情識趣的又往她的手中塞了塞銀子:「這位官爺,不是在下不告訴你,只是說了,恐怕官爺也就沒命享受了,你在長安多年,應該知道一些高門大戶之間的事。」
他故意說得玄乎,果然下一刻那守門的將士便變了臉色,他笑嘻嘻的將銀子往腰間一揣,便道:「幾位請進吧。」
「多謝官爺。」聞末拱手,轉身就護著沈梨率先走了進去。
沒走多遠,另一個將士便湊上來:「剛才那位小娘子是誰?」
「不識得。」將士無所謂的抬眼,「說不準又是哪家爺在外面留下的冤孽債,如今被找上門來了,不過這些事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的確沒關係。」那將士又道,「只是難得見到這麼一個標緻的小娘子罷了,說來,我日後若是能討一個這般貌美的媳婦兒,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另一人嗤笑著暗中踹了他一腳:「你就在這兒做白日夢吧,就剛才那小娘子的面貌身段,比之那位陶家的姑娘,還要好看許些,若我說,她這般姿色就該進宮去,指不定還能撈個妃子噹噹,後半生也不愁沒個著落。」
「也是。」
「姑娘。」沽酒輕聲開口,「可要屬下去……」
不等他說完,沈梨便搖搖頭:「不過是些閑言碎語罷了,不必理會,我們先找一家客棧住下來,再言其他吧。」
「屬下對這兒不太熟。」聞末撓了撓頭,顯得有幾分羞赧。
沈梨道:「無礙,隨便尋個乾淨些的客棧便可,也呆不了多久的,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這兒的人,就不要聯繫了。」
「可若不聯繫,小公子的行蹤,單憑我們幾人,許是有些困難。」
「我知道阿闌在哪,不用滿長安的亂轉。」沈梨將身子往裡偏了偏,剛抬手準備將幕離戴好時,突然一陣疾風揚起,將她剛剛整理好的幕離給吹得紛飛,只差沒有將她的幕離直接給掀開。
接著,便是一團陰影覆上,沽酒反應極快的往旁邊一撲,就將沈梨抱著往一旁的躍去。
嘶鳴的馬蹄聲在耳旁響起,煙塵緊隨著揚起。
沈梨忍著怒氣,平靜的轉頭看了去,就見在他先前所站的一個位置,一匹駿馬正倒在地面上,另一匹駿馬正被一個俊秀的青年牽著。
更好巧不巧的是,這兩人與她都認識。
一個是與她有些恩怨的陶長凜,另一個則是時家五郎。
沈梨拈著幕離,一聲不吭的就將幕離給重新戴好,那邊時五郎已經反應過來,拱手朝著她道歉:「今兒這馬不知何故受驚,竟然驚了姑娘,實在是抱歉。」 「公子客氣。」沈梨拉住怒氣沖沖的聞末,走上前擋在了聞末的身前,「只是長安城內不得縱馬,今兒好在我兄長尚會一些拳腳功夫,我便也無礙,可若是換了另一位姑娘,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時五郎笑著賠禮:「姑娘所言甚是,日後時某必將謹記於心。」
陶長凜檢查完馬匹后,也往前走了幾步;「今日之事,驚擾了姑娘與二位公子,實在是抱歉。」
「無礙,日後兩位公子多加小心便是。」沈梨不願與他們有過多的糾纏,「既無事,那小女子便先走了一步了。」
「兄長走吧。」沈梨想要避開他們時,卻被時五郎攔了去路,他好奇地瞧著人:「在下瞧著姑娘有些眼生,應該不是我長安人氏吧,」
沈梨頷首:「公子慧眼如炬,小女子的確不是長安人氏,小女子本是淮安人,這不聽聞長安風光甚好,特意讓我兄長,帶我來此一看嗎?」
「原是如此。」時五郎頷首,他將馬匹放開,負手走到了沈梨的跟前,「既如此,那不如姑娘讓時某盡一下地主之誼如何?權當是剛才驚擾了姑娘,還請姑娘給在下一個賠禮贖罪的機會。」
沈梨微微笑著,正要拒絕,就聽時五郎又繼續說道,「瞧著姑娘與兩位公子初到長安,想必沒有下榻之處,若不嫌棄,姑娘與兩位公子不若……」
「公子。」沈梨笑著將他的話打斷,「這本不是什麼事,小女子就叨擾兩位公子辦事了。」
言罷,沽酒和聞末一左一右的護在了沈梨的身側,不讓他有半分近身的機會。
時五郎本就不是什麼臉皮子很厚的人,見著自己的小心思被人毫不猶豫的斷了,他麵皮稍稍紅了些,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往後退了一步,讓出了一條道來:「先前是在下莽撞了,還請姑娘勿怪,姑娘請。」
沈梨頷首之後,便立馬帶著沽酒和聞末離去,半分留戀都沒有。
見著這人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時五郎懨懨的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陶長凜上前一步:「你這是春心動了?」
「沒。」時五郎還是懨懨的。「只是覺得先前那姑娘生得可真好看,有些想認識罷了。」
「畢竟,食色性也。」
陶長凜笑著搖頭:「只要這人還在長安一日,你便有機會識得的。」
「表哥。」時五郎詫異的瞧他。
「我先前已經吩咐下去跟著他們了。等他們找到下榻的地兒,我便來知會你一聲,屆時你來個偶遇不就好了嗎?」陶長凜替他出招道。
聽見這話,時五郎眼睛倏然一亮,不過很快就焉了:「那在我沒有明確自己心意之前,你不準將此事說出去,要不然到時候你讓人家姑娘怎麼做人呀。」
「好。」陶長凜十分縱容的點頭,可當他目光瞧著倒在地面上的駿馬時,眼睛眯了眯,兇狠一閃而過。
沽酒與聞末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在沈梨的身側:「剛才那兩人姑娘識得?」
「嗯。」沈梨輕聲應承,「一個是陶家的大公子,另一個時家的五公子,這兩人都同廣陵王府有些聯繫,日後見著就避開。」
「特別是陶家的那位。」
沽酒想了想:「可是那位陶姑娘的兄長。」
「是,若是讓陶嘉月見著我,指不定咱們就得剝一層皮才能出長安了。」沈梨說完,腳步稍稍一頓,她側耳聽了聽,冷笑道,「有人跟著我們,先將他們給甩掉吧。」
「我們三人一起恐怕不好行動,不若分開?」沈梨又道。
他們倒也相信沈梨的能力,只是……
「那等著將他們甩掉之後,我們在哪兒見?」
沈梨沉思了片刻,說了個醫館的名字,如今韓雍跟著姬以羨,想來並不會在長安留著,那家醫館又有他們的人,去那裡避避倒也算是個不錯的法子。
況且等著有朝一日事情敗露,前面還有個韓雍可以擋刀。
既然決定了他們便不再遲疑,他們走到一處鬧市后,便靠著街上來往的人群,成功的分開,各走了一處。
跟著他們前來的暗衛瞧著三人分開走後,頓時就傻了眼。
不過好在他的目標也算是明確,直接舍了沽酒和聞末,跟上了沈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