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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暗探

  第307章 暗探

  沈梨自然也發現了有人正鍥而不捨的跟著她。


  她一邊在心中嘆氣今兒日子不太順,一邊往人多的地兒鑽,費了不少的力氣后,這才終於將人給甩掉了。


  見著身後沒了尾巴,沈梨也不在猶豫,立馬轉身就朝著醫館去了。


  如今坐鎮醫館的還是原先的人,見著沈梨之後,便立馬在後院安排了一間院子,以供他們休息藏身。


  等著將院子安排完之後,他便沉默的出了院子,繼續去醫館坐診。


  沈梨將幕離取下,擱在了一旁,神色冷冷淡淡的,倒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姑娘。」沽酒開口,「咱們什麼時候行動?」


  「今晚吧。」沈梨瞧了眼天色,「子時過後,聞末就別去了,我與沽酒足以。」


  聞末頷首:「那我便在醫館等你們。」


  沽酒又道:「那姑娘可知道小公子被關在什麼地兒?廣陵王府還挺大的,若是咱們不清楚路線,就冒然進去的話,恐怕會出事。」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廣陵王府……我心中有底。」沈梨淡淡道。


  聽至此,兩人便沒再說什麼,安靜的在一旁站著。


  沈梨瞧了兩人一眼,又道:「這一路來,你們也累了,先下去歇息吧,其他的事等你們休息好之後再說。」


  「是。」


  極快,長安便入了夜。


  夕陽沉沒,殘月半遮半掩的藏在雲層之後,蒼穹萬里,可星子卻黯淡無光。


  沈梨很想攜一壺酒登頂暢飲,可這個念頭才剛起,就被她摒棄出去,她酒量本就不好,若是喝了酒,估摸著她今兒也不用去王府探路了。


  她換了身夜行衣,將髮髻盤上,全都掖進了黑袍之中,整個人幾乎就要藏匿於濃厚的夜色之中。


  沽酒進來時,也是瞧了許久,這才瞧清了倚在牆角的人兒,他落腳無聲的過去:「姑娘這是在想什麼?」


  聽見聲音,沈梨抬了抬眼,餘光瞥見了沽酒後,才道:「沒想什麼,不過是在賞月而已,今兒的夜色,還不錯。」


  沽酒聞言,看了眼黑漆漆的庭院,對於自家主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越發佩服了。


  「姑娘,子時快到了。」


  沈梨回了神,將她黑袍往下一拉,又將面容掩了掩:「那就走吧。」


  廣陵王府的暗衛都是經過一層一層的選拔上來的,實力不俗,而入夜之後,廣陵王府的暗衛,巡邏的侍衛比白日更多了幾倍,基本上就是,連一隻蒼蠅飛進去就別想飛出去了。


  可沈梨曾經作為廣陵王府的暗衛,自然是知道薄弱點是在哪,她想要出入王府不說輕而易舉,最起碼要比旁人容易些。


  只是,若她被人逮住,估摸著不出半刻,就要被人認出來。


  畢竟金陵一行,容陵是在的。


  沈梨同沽酒翻進王府之後,便朝著王府偏僻的院子摸去。


  若沈闌真的在府中,依照姬以羨的性子,是決計會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的,可就算是在眼皮子底下,也不可能圈在他日常起居的院子中,而是會單獨辟一個偏僻的院落,讓人守著。


  而他們如今要做的,就是去找那個被重重守衛包圍著的院落。


  依照著自己對王府的熟悉,不出半刻,沈梨便真的找到了一處偏僻的院子,外面派暗衛守著,裡頭院子中,有一盞燈燭微微亮著。


  他們趴在牆上,小心翼翼的往裡瞧著,只見依稀有道人影倒映在窗紙之上。


  只是隔得太遠,他們有些瞧不清身形如何,也辨不出這人是不是沈闌。


  「姑娘。」沽酒小聲喊道,「如今如何?」


  「進去。」沈梨摸上了腰間的鞭子,不知為何瞧著裡面那人,她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同時心裡的不安也越來越重,「若不是阿闌,不要糾纏即刻就走,不用管我。」


  「姑娘,你這是讓屬下一人逃命嗎?」沽酒不太贊同的擰眉。


  沈梨搖頭:「不是,沽酒你信我,我不會有事的。」


  她定定的瞧著映在窗紙上那道模糊的輪廓,小聲道,「我們進去吧。」


  他們兩人輕功都不錯,翻身進入屋子的時候,幾乎是半分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他們小心翼翼的伏在房梁頂,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聲。


  沈梨細微的挪動著身子,想要瞧清底下那人的面目,不知為何她越是往前一步,心頭就越跳的厲害。


  燭光在書案上兀自跳躍著,那人正提筆凝神,似在思考著什麼。


  她趴在那,也只能瞧見他半低著頭,墨發如雲的散在身後,有幾分瀟洒寫意的風流,更引人矚目的,卻是宣紙上那蒼勁的字跡。


  這般字跡……絕不可能會是沈闌的。


  剎那,沈梨的心幾乎是提到嗓子眼上,她僵硬的轉頭,對著沽酒使了個眼神,正要原路返回的時候,誰知底下那人卻輕笑著開口:「遠道而來便是客,不若請兩人下來一敘?」


  也是在此刻,低頭站在書案前的男人笑意微微的抬了頭。


  沽酒大駭。 這人竟然是——姬宸。


  「走。」沈梨回頭無聲的開口。


  沽酒心下極快也有了主意,不再停留,他提氣正要破窗而出之時,窗扇邊不知何時竟然站滿了人,各個手持武器,面無表情的對準兩人。


  「其實本王也明白什麼叫待客之道。」姬宸開口,「可兩位,好像不怎麼願意給本王這個面子啊。」


  沈梨翻身而下,手中鞭子如波浪翻卷,朝著那些侍衛襲去。


  沽酒立馬跟上,劍彷彿在頃刻間便有了靈氣,一招一式都極其兇狠,幾乎是招招見血。


  「倒還是個棘手的。」姬宸冷冷一笑,他將手中的筆慢條斯理的擱下后,猝不及防的就抽過身後掛著的長劍,長劍出鞘,寒氣凜冽而來。


  他的目標也很是明顯。


  沈梨。


  感受到身後的殺意,沈梨即刻回身,以手中的鞭子相抵。


  見著這人面不改色的接下他一招,姬宸倒是頗為意外的瞧了眼:「你這傢伙身手倒是不錯,可惜跟錯了主子。」


  沈梨抿唇不語,下手也越發的狠戾。


  姬宸倒是沒想到這次的對手,竟然還有些真材實料,兩人交纏起來后,便從屋中直接打到了院子中。


  劍光鞭影。


  以柔克剛。


  另一處,沽酒武功雖好,可同時對上這麼多人也稍顯吃力,他明白若是玩車輪戰,他必定沒有勝算。


  他回頭瞧了眼正和姬宸打得不分上下的沈梨,記起先前沈梨所言,咬咬牙,手中的招式更是越發的毒辣。


  他想要殺出一條血路去。


  沈梨又何嘗不知現在沽酒是寸步難行,她幾乎能肯定,現在府中大半暗衛幾乎都在她這兒了。


  單憑沽酒一人,想要殺出去,只怕不太現實。


  沈梨瞅准一個機會,立馬就收了鞭子,朝著沽酒撲去,她運足內力,灌入鞭子中,鞭子帶出的勁風,頓時就將面前掃出了個缺口。


  「走。」沈梨厲聲一喝,沽酒立馬就跟上,隨著她幾個縱躍便跳上了屋檐頂,「分開跑。」


  姬宸見著人跑了,也就順勢收了劍。


  他站在原地沒動,只抬頭望著他們消失的地兒,伸手按了按心口,眉眼沉冷的厲害。


  「主子。」


  姬宸冷笑一聲:「沈家的人兒,倒是厲害,竟然敢跑到本王的府邸來撒野。本王都還沒去找他們算賬了。」


  「正巧。」


  「屬下這就去將他們擒住,交給主子處置。」跟在姬宸身後的侍衛立馬說道。


  「不急,他們如今就在長安,那兩人如今都受了不輕的傷,想來一時半刻也不會離開。咱們這次就好好玩玩。」姬宸道,「不過,剛才與本王交手的是個女子,如今沈家,有哪位女子習武嗎?」


  侍衛道:「是沈家宜姜。」


  「哦,那個老匹夫的姑娘,嗯,倒是不錯。」姬宸點點頭,「不過,本王與她交手時,覺得她的路子還有些野,像是練過其他的功夫,但不是說,沈宜姜病了嗎?」


  「病到連婚事都沒了,怎麼還能跋涉千里的來長安尋本王的麻煩了?」


  侍衛沉默了片刻后,才道:「據屬下得到的消息說,宜姜郡主舊疾發作,如今正在沂州養病。」


  「哦,養病養到長安來,也是不容易。」姬宸冷笑,「好了,你讓半闕帶一兩波人去追就可,反正那個男子,你們倒是能對付對付,不過那個女子嘛,許是不太容易。」


  「若見情勢不對,撤了便是,不用窮追猛打的。」


  「是。」


  沈梨逃了一圈后,便一頭扎進了姬以羨的院子中。


  這處地是她最熟悉不過的,哪裡能躲人,哪裡又容易被發現。


  她捂著腰腹間被姬宸一劍貫穿的傷口,翻身進了書房。


  大白一直都被姬以羨養在書房之中,大白在的地兒,那些暗衛也不會進來搜查,畢竟大白除了姬以羨和她,是哪位主兒都不認得。


  她剛翻進去,身子瞬間便沒了力氣。


  血腥氣,漸漸瀰漫開。


  她縮在牆角,不一會兒就瞧見了黑暗中有一雙碧綠的眼瞳亮起,幽幽的,銳利又駭人。


  黑暗中,她也只能模糊的瞧著一道巨大的身影,正逐漸朝她逼近,與此同時,還有低吼嘶啞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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