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第367章 我只是把他摁進了爐子里
第367章 我只是把他摁進了爐子里
山君,虎?柳三燮望著那邊散溢著縷縷黑炁的山洞,心中瞭然。
原來盤踞在這裡的,是這種靈。
張鴉九長身而立,頭也不回,直接就奔了上去,臨到洞口,甩出一句:
「我去把它引出來,你在這裡做準備。」
說罷,不等柳三燮回答,就縱身鑽進洞中。
呼呼……
隨著張鴉九進洞,洞中溢出的黑炁就莫名變多。
本來還一直盤旋在洞口四周,此時,卻已經像是沸騰了的油鍋,炸出星星點點,向著周圍樹林就涌了進去。
周圍空氣立時變冷,好似結冰,呼吸都有白霧產生。
柳三燮靜立空中,一縷黑炁纏將上來……
嗤!
真炁鼓盪,柳三燮隨手一揮,將之擊散。
感受著掌心處的那抹異樣觸感,柳三燮不由就想到羅天大醮上的那條大蟒——柳坤生。
和它一樣,此間這股子黑炁,已經不能叫作炁了,簡直就是妖氣。
獨屬於精靈的那種……
世間生靈都有炁,精靈,其實就是煉了炁的動物。
動物得炁極為罕見,也極為困難……
不像人類,人類天生就開了心智,它們要得炁,必先遇大機緣,啟心明智才能繼續。
而且,動物天生淳樸,一旦得炁,進境反而比人類迅速。
若是在東北,煉到以精靈之姿現世的,就可以被稱作「仙」。而現在這位……
感受著空氣中四溢的力量,柳三燮咂摸了兩下嘴,總覺著和那柳坤生相比,即使差點,但也相去不遠了。
錚!吼!
劍鳴、虎吼,聲音尖銳刺耳,震動空氣,將那本來就已經炸成油鍋似的黑炁,又一股腦地全震了出來。
黑炁翻湧,不再是星星點點,反而像是提壺用力一倒,全部傾瀉出來一般。
而此時……
嗷……
隨著一聲慘叫,一道黑影順勢從洞口飛出!
柳三燮早已等候多時,運起拘靈遣將,提炁一攝。
那黑影才將將跑出洞口幾米,身體一輕,不由自主就被柳三燮給抓了過去!
嗚嗚……
柳三燮薅起對方脖子一看,挑了挑眉毛,心中奇怪:
「這怎麼是個人類靈魂?不是虎嗎?」
沒讓他等太久,隨著一聲聲劍鳴與虎吼聲交織而起,張鴉九終於現身!
此時的他看起來有些狼狽。
花白頭髮披散開來,衣袖都短了一截,好在倒是沒有受傷。
隨著他沖將出來,一道巨大虎影也是一躍而出!
甫一出現,就佔據了大半空地,死死抓住所有人眼球!
只見這山君渾身黑炁繚繞,瞳孔猩紅,盯著面前張鴉九,滿眼都是暴虐。
嘎吱嘎吱……
它嘴上不住蠕動,看起來正在嚼著什麼。
當柳三燮看清楚它嘴裡吃的是什麼的時候,眼角直抽,眨眼就明白自己手裡為什麼是個人類靈魂。
沒別的,它嘴裡正嚼著只黑炁組成的膀子。
看模樣,不是人類的還能是什麼?
隨著它將其一口吞下,身上道道劍痕也隨之恢復,黑炁一時大漲,氣焰滔天!轉身就要對著張鴉九一撲而上!
張鴉九面對危險,眼中卻是絲毫不慌,反而滿是希冀。 「小友,就是它!」
柳三燮早有準備,渾身真炁大漲,攤手一張,口中更是喃喃出聲:
「來!」
聲音似有魔力,那山君聞之雙目一清,極為人性化地露出懼色,回頭望向柳三燮的目光中滿是驚恐!
它四爪拍地,縱身就要逃離。可是……
「來,還不速來!」
呼……
吼!
那黑炁組成的虎形,飛在空中,就似是被一雙無形大手揉捏,眨眼成團,一下就飛到柳三燮掌心,成了一顆球狀陰靈!
看著掌心陰靈,柳三燮嘆了口氣,心中無限感慨。
無他,只是又一次感受到這拘靈遣將對靈的無情壓制之力。
這山君修行不知多少年才能成就如今模樣,卻被他修行僅僅十天的拘靈遣將全方位壓制,還逃脫不能。
這……這上哪說理去?
張鴉九才不管那麼多,飛身搶到柳三燮身邊,夢囈似地喃喃出聲:
「成了?真的成了?」
見柳三燮確定地點了點頭,他如夢初醒,紅著眼睛,大笑道:
「成了!哈哈,真的成了!」
……
既然張鴉九心心念念的「預備劍靈」已經到手,兩人也不猶豫,飛身就前往張鴉九的鑄劍之地。
令柳三燮驚奇的是,這地方根本就不遠,就在那練功山澗以北十里處。
原來張鴉九早有準備,如此,可想而知,這人饞那山君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簡直就是早有預謀。
望著張鴉九起爐子燒炭,興奮忙活模樣,柳三燮搖搖頭,道:
「把呂良交給我,時間已經拖得太久了。」
張鴉九聞言一愣,轉頭看了柳三燮好一會,沒說話。
柳三燮擺擺手,無語道:
「得了吧,都到了這一步,你還能怕我跑了不成?
趕緊把呂良交出來,他不能在你手上太久,否則多生事端。」
張鴉九聞言點了點頭,隨口報出一串地址,轉身就開始忙活。
得了消息,柳三燮趕忙聯繫外面同伴,當得知呂良確實在那之後,他才將將鬆了口氣。
隨口吩咐眾人按部就班,繼續展開行動,他才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此間。
他望著張鴉九忙活,也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此時他心中事情放下,難得輕鬆下來,隨口道:
「崑崙劍派有何不好,要讓伱叛出,去投了全性?」
「就算你想造一把這樣的劍,想要精靈,我不信你的師門會不幫你。其中……可有緣由?」
是啊,這種去抓精靈,用以鑄劍,雖說聞所未聞,但其實並不是什麼罪大惡極之事。
按理來說,崑崙劍派就算不太同意,也用不著把這人逐出師門呀。
張鴉九聞言一怔,沒想到柳三燮會問這個問題。
他搖搖腦袋,沒回頭,就那麼一邊忙活,一邊沉聲道: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師兄弟們都不理解罷了。」
說著,他轉頭沖著柳三燮笑了笑,認真道:
「師父當時已經死了,難得也聚成了靈,我只是……
嘿,只是把他摁進了爐子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