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第172章 氣局!
第172章 氣局!
十分鐘后,五人深入到了谷中,也再看不見身後的出口。
如此一來,即便那些猴子里真有漏網之魚,也不可能追得上來,他們也終於可以徹底放鬆。
而直到這時,五人也才終於能夠停下腳步,看著周圍不斷延伸的紋路,開始仔細研究……
憑藉著超出同輩大多數人的悟性,他們也很快就發現了這些紋路的奇異,不禁對視一眼,眼中都浮現起驚色。
「這些紋路……很奇特啊。」站在石壁之旁,伏辰一邊打量一邊開口,心中升起奇妙的感受。
「尤其是這些較深的刻痕,看似是人為刻上去的,但其中卻又透露著自然之感,像是真正的『天工』!」
「不僅如此,這谷中之局……是在幫人走『三車力』么?」他緊接著又脫口而出,在進谷之時他便有所感受,此刻算是終於確定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外面那些猴子為什麼能成精也就可以理解了,這條山谷里,似乎隱藏著『超凡脫俗』之秘!」
不得不說,對於自然天地的感受方面,伏辰可謂是天賦異稟,若非有「畫妖」之術的加持,遊方恐怕都難以相比。
而見其道出了谷中的其中一大秘密,遊方的臉上也浮現起笑意,隨即抬頭看向這周邊石壁上的紋路,面露興奮之意。
沒錯,這「二十四節谷」之所以能有「通天」之名,便是因為谷中的結構氣局、配合上這石壁上的紋路,能夠自動幫人走通三車之力、打通任督二脈!
而對於凡俗之人來講,一旦能闖過這一關,便能夠自然而然地獲得炁感,哪怕先天並無修行的天賦,也能夠踏上修行之路!
至於說,何為「三車力」,在此方世界的普遍認知中,便是以「羊車」、「鹿車」、「虎車」作比喻,以人的整條脊椎為本,分成三段不同的「節點」……
由下至上,運炁從尾閭穴到夾脊穴須細步慢行,如羊駕車之輕柔,故叫羊車;
從夾脊穴到玉枕穴,須巨步急奔,如鹿駕車之迅捷,故叫鹿車;
從玉枕穴到泥丸宮,必須用力猛衝,如虎駕車之勇猛,故叫虎車:
直到將炁行完這整個過程,「內煉」之道也就算是入門,能夠煉炁入體、自生修行。
這也是為什麼,「二十四節谷」會有二十四節的原因,因為人體的脊椎本就是由二十四節構成,正好與之對應。
走通這「二十四節谷」,也便走通了行炁之路、打通了任督二脈,這便是「二十四節谷」中的神異之處!
當然,除開這方世界的普遍說法,在遊方原本的世界中,也同樣是有著「三車力」一說的,而且在佛、道兩門中尤為盛行。
在道門之中,其一是指……
凡聚火心行意使,以攻疾病,叫做使者車;
凡既濟自上而下,陰陽正合,水火共處,靜中聞雷霆之聲,叫做雷車;
以心為境役性,以情牽感物,而散於真陽之氣,自內而外,不知休息,久而氣弱體虛,以成衰老,或而八邪五疫,返以般入,真氣元陽難以抵擋,既老且病而死,叫做破車。
其二,則是指小河車、大河車、紫河車,比喻內丹修鍊的三個層次。
道門認為修鍊之士,聞悉大道,得遇明師,通曉天地升降之理,日月往來之數,以此匹配陰陽,聚散水火,進而採藥進火,添汞抽鉛,即過小河車關;
等肘后金精入頂,黃庭大葯漸成,一撞三關,直超入院,後起前收,上補下煉,即過大河車關;
一關過後便要鍊形、鍊氣、煉神,終而合道,出凡入聖,即為過紫河車關。
但不管說法為何,都證明著這一修行之法的可行性,而實際也確是如此,此方世界的許多門派都是以這種煉炁之法為門派鍊氣的基礎,也是修行之根基……
只不過,尋常沒有炁感之人,由於無法感應到炁、也就無控制自身行炁,即便是知曉這一修行之法,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那……這些溝壑之上所刻畫的細密紋路又是什麼,這很明顯是人為刻上去的吧?」這時候,洪斌抬手摸了摸那些細小的紋路,隨即好奇開口。
「我雖然不是很懂,但總感覺這些細小的紋路與原本的溝壑有些格格不入,有一種將原本的『完美』打破了的感覺,讓我不太舒服!」
「哦?」
聽到這話,遊方和伏辰都不由得挑了挑眉頭,同時轉頭看向洪斌,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洪斌所說的情況,他們自然也都感覺到了,只是他們都沒想到,這傢伙竟也能這麼快的察覺。
「是因為從小習醫的緣故么?」遊方猜測著,畢竟這二十四節谷與人體脊椎對應,洪斌又對人體十分了解,能夠察覺到異樣也不是不可能。
而同樣的,作為唐門刺客的唐英傑此時也發現了不對,尤其是在伏辰提到「三車力」之後,這種「不和諧」便更加清晰了。
「這細密紋路是后刻上去的,莫非……是有人故意搞破壞、想破了這谷中之局?」唐英傑開口,猜測而起。
「嗯,很有可能,我分明感受到這裡是該有某種願力凝聚的,可一到這谷中便全都被衝散了,這些細密紋路應該便是原因!」在仔細感受了一番后,夏明玉也表示了同意。
「願力?」
這時候,幾人又看向了夏明玉,似乎是不太明白、這一方荒山野嶺中能有什麼願力。
只有遊方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也同樣有所感受,同時點出:「這其中願力似乎是來自於道門的!」
「道門?道門之人不是不以信仰為根嗎?為什麼會有願力?」洪斌立刻舉手問起。
接著他又拍了拍一旁的伏辰,大喇喇地說道:「老伏你是道門中人,你有這方面的感覺么?」 「嗯……」
聽到這話,伏辰也不由得沉默,在思索了片刻后,突然想起了什麼:「游兄,你的意思難道是……」
「呵呵,沒錯,道門中人雖不以信仰為根,卻並不代表其不會產生願力,至少對於傳說之中、道門曾經的那些傳奇謫仙人物,道門弟子多少都是會有所崇敬!」遊方點頭說明。
「果然是這樣么……」有了遊方的肯定,伏辰也就大概確認了,「如此說來,根據典籍記載,這裡的確與曾經的『紫陽真人』張伯端有關,當年他編寫《悟真篇》的地點……正是在秦嶺!」
「所以,這谷中的溝壑紋路很可能是『紫陽真人』刻下的?」聽到這一說法,其餘三人方才恍然大悟,如果是這位傳說之人的話,未必是做不到的。
「就目前看到的而言,這倒是很有可能。」遊方點點頭,雖無切實證據,但在前世的《一人之下》原作中也同樣有所提及,以作者不會無的放矢來看,大概是八九不離十的。
「至於這破壞性的細密紋路到底是何人所刻,便不得而知了,但就這整體之局來看,這個傢伙似乎是想要隱藏些什麼!」
「隱藏?」
一聽到這話,其餘三人便更加疑惑了,完全不明白遊方的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唯有伏辰,在聽到他的這一說法后、便陷入了沉思,片刻方才醒轉,隨即說了一句:「是因為這裡的氣局么?」
「沒錯!」
遊方點了點頭,咧嘴露出笑容:「老伏伱應該也察覺到了吧,這谷外氣局的神異之處!」
「嗯,這山谷之外的確是有著一方十分龐大的氣局,覆蓋範圍極其之大,我也是在走進這山谷之前,才終於確認清楚的。」伏辰點了點頭,他對氣局方面只是有所掌握、而並沒研究精深,能夠察覺靠的還是自身強大的天賦。
「氣局?怎麼個說法?」這時候,其餘三人都來了興趣,這便紛紛聚攏,等待著遊方的解釋。
而事關重大,遊方自然也不磨唧,抬頭又觀察了一眼,這便說明了起來:
「實不相瞞,在我所得到的信息里,告訴我這裡會有驚喜以外,還有一條必須嚴格遵守、不能出絲毫差錯的路徑,也就是我們一路走來的那一條。」
「我原本也很奇怪,為何進這秦嶺必須要嚴格按照固定路徑,可直到來到了這裡我才發現,是因為這裡的特殊氣局!」
「正如老伏所說,這山谷之外有一方覆蓋範圍極大的氣局,其作用尚不明朗,但其力量卻異常強大。」
「若是不明所以之人誤入其中,在氣局裡胡亂走動,以這氣局所展現出的力量來看,或許會發生很恐怖的事!」
「很恐怖?什麼意思?會發生什麼事?」聽到這裡,洪斌立刻問道,一副不解的模樣,「還有,你們一直在說的氣局到底是個什麼?類似風水嗎?」
「具體會發生什麼,我也說不好,但從氣局運行的原理、以及強大氣局能夠對人體產生的影響來看,哪怕當時不會發生任何的事情、後續也會有許多災禍找上!」遊方仔細說著。
「至於氣局到底是什麼,這就是一個很複雜的課題了,簡而言之,其便是一種由死物固其形、生物生髮先天一炁在其中流轉,通過超越時間的視角所能看見的、在某一地點、某一個時間段內所形成的特殊格局……」
「若是以人自身為例,便是由人的身體、器官、炁體流轉、加之用『變化』的眼光將人的過去、現在和將來串聯,便算是一方獨立的『氣局』。」
「當然,若是再宏觀一點,將每一個獨立的個體都看作天地間的一條『變化之線』,所有這些曲折綿延、或短或長的線條組合在一起,也便是一方『天地大局』……」
「而自然或人工的氣局也便是如此,某一地在某段時間內,因為其中生物所產生的『先天一炁』互相糾纏組合、便形成了特殊的『格局』,『風水』則是其中很小很簡單的一種,而就像我們在體內行炁便可施展神異手段,氣局所在也大都有它的神異!」
「原來如此……」
經過遊方的這一解釋,其餘三人才終於明白了何為氣局,也就在這時,洪斌又再度問起:「那你所說的『災禍』又是怎麼回事?」
「關於『災禍』,便是因為在每一種『格局』之中都會有其固定的『規則』、或者說是『行為模式』,由於其本身是封閉性的,所以一旦有新的『氣局』進入其中,便必然會受到其氣流的衝擊!」遊方繼續說明。
「同時,越是精密強大的『格局』,便越是會被氣局的『格局』所衝擊,而『人』作為世間最精密複雜的格局之一,也便正是在這一行列里,這也是便過去許多所謂『詛咒之地』的真面目!」
「至於所謂的『災禍』,之前說了,每一個人從宏觀的角度而言,其實都是一條發展變化的『線』,若是在氣局之中不守『規矩』、胡亂闖入,那麼從你踏入這氣局的第一秒到現在,代表著你這個人的一整條『線』便都會受到衝擊……」
「而由於當下的『你』是你進入氣局后的這條『線』中唯一如實的存在,所以很難受到氣局的影響,但過去的『你』、也便是從踏入氣局到『現在』之前的無數個『你』,卻是會因這種衝擊而被扭曲!」
「而若是你闖入的氣局足夠強大、甚至強大到必須按照規定線路行進,那麼一旦走錯,過去的這些『你』或許會被徹底地撕碎或抹去,不再存在於這片天地……」
「如此一來,失去了一段『過去』的你,也就不再是一條完整的『線』,又由於『過去』是『未來』的根基,你的『未來』也將不再存在,徹底失去掌握自己『命運』的能力!」
說到這裡,遊方頓了頓,隨即深吸一口氣:
「真到了那種地步,你便只能夠被動接受之後來自於『造化』的所有安排,等待著必然的『終結』之命,也便是所謂的……」
「聽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