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173章 何為人
第173章 何為人
「這麼恐怖？！」
聽到這話，不僅是洪斌，就連唐英傑和夏明玉也都是面露驚色，沒想到這氣局竟然這麼危險。
而看到他們的反應，遊方也立刻擺了擺手：「我們進來的路徑是正確的，這幫猴子的領地也正是在安全範圍里，所以並不用擔心。」
「那就好。」
三人聞言紛紛點頭，很快就平復了心緒，作為年輕一代的天才強者，他們自然是不會只因為這個就心生畏懼。
而緊接著，洪斌便又問出了另一個問題：「那這谷里又是什麼情況？你之前說的『隱藏』又是什麼意思？」
「關於這一點，其實很簡單，若去掉這些破壞性的細密紋路，我們單從外面的氣局和這谷中的奇異來看，便不難推斷，這裡很可能是『紫陽真人』給後世留下的『機緣』！」遊方輕聲回答。
「外面的氣局雖然兇險，但卻還是有著一條生路，只要有感應氣局的能力、或者運氣足夠好，便還是能夠走進來的……」
「而只要進得了這片山谷，也便獲得了『踏上修行』的機緣，這不就和許多電影小說中的橋段一樣么？一切都講個『緣』！」
「嗯，這麼一說還真是這樣。」洪斌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兩眼一瞪，「啊！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這裡原本是一處機緣之地，但這些細密的紋路卻直接將谷中的『格局』給破壞，雖然不知道破壞後會產生什麼樣的異變，但多半不是什麼好事，對吧！」
「沒錯，就是這樣，對於這些細密紋路，我的感受要比你們更深，在我看來，它就像是在這原本的『氣局規則』之上附加上了一條『規則』，將原本對人有益的規則化為了兇險。」遊方點頭說明。
「而就目前來看，這種兇險對已經有炁感、能修行的『異人』並沒有什麼影響，但對於那些因這條峽谷而打通了任督二脈、生出了炁感的普通人而言，卻是又一場災難！」
「怎麼說？」
「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如果在修行行炁之時行差踏錯、導致內炁紊亂，會有何結果？」遊方一臉認真地看著幾人。
「原來如此，這裡會讓那些普通人走火入魔！」聽到這話，幾人也終於是理解，一個個都思索了起來。
「還有一點，關於外面的那些猴子，伱們覺得……它們的實力如何？」見眾人陷入思考，遊方也便又再度拋出了一個問題，
「嗯……」
「說實話，那些猴子挺強的，單從速度和攻擊性來看，恐怕不會比尋常的年輕修者弱多少。」伏辰率先回答。
「沒錯，那些猴子的實力就算無法比肩普通的年輕異人、卻也差不了多少，加上其數量龐大，哪怕是高手遇到，恐怕也很難逃脫它們的爪牙……」遊方點頭繼續道。
「而這樣一群危險又聰明的猴子，竟然就恰好堵在了這條唯一的進谷之路上，若說沒有人在背後布置，恐怕是很難令人相信的。」
「嘶……」聽到這裡，洪斌突然深吸了一口氣，「也就是說，後來的那個傢伙把這裡變成了一個徹底的死局！」
「尋常異人要是不得入谷之法，便必然會死於外面的氣局，而就算是知道路、實力不夠也很逃過那幫猴子的追殺，即便是運氣爆棚的普通人誤闖進了谷里，等待著他們的也還有『走火入魔』的陷阱，對吧！」
「嗯，就是這樣！」遊方點了點頭，隨即微微一笑，「就這情況來看，除非是修為高絕之輩，或有辦法躲過猴群、能夠提前做準備的高手，尋常之人來到這裡，基本是十死無生！」
「而以這後來之人的陰險算計，以及其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在這石壁之上刻下如此多的細密紋路來看，他必然也不會漏算掉剩下的那一點『漏洞』，若是後面沒有針對真正高手的陷阱，那便說明、這谷中所隱藏的東西……不會令那些真正的高手感興趣！」
說到這裡，遊方又話鋒一轉：「當然了，這只是我個人的推斷，具體怎麼樣，還是要深入探索才行……」
「至少有一點，我相信我的老師是不會害我的，所以不管這裡面到底有些什麼，我肯定都是要探上一探的！」
說完，他突然看向幾人，一臉正色道：「各位，不管怎麼說，前方都可能會有未知的危險，你們要是不想繼續深入，那就索性待在這谷里，這些紋路奧妙無窮、絕對對你們大有裨益……」
「來這裡本就算是我一意孤行，也沒有詢問你們的意見，如今既然已經發現了這其中的奧秘，是進是退，選擇權在你們手裡。」
說起來，一直走到這裡才告知眾人，對於遊方而言也實屬無奈之舉，主要是有谷畸亭在，在深入谷中之前、他是絕不能暴露出自己對這谷中情況的了解的，以免生異……
而到了這裡，也便算是徹底安全了，他雖心裡知道後面並沒什麼兇險，但如此自信顯然是不合邏輯，還是得演一演才行。
人生如戲啊……
「呃……」
而不出他的預料，在聽完他的這番話后，四人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就變得怪異。
緊接著，洪斌直接就皺起了眉頭，三兩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拳便朝著他的胸口錘去！
嘭！
「我說老游，你這什麼意思，來到了好地方，想一個人吃獨食是吧！」他沉聲喝道，一副沒好氣的模樣。
「還是說，你覺得咱們就只是酒肉朋友，大難臨頭各自飛啊？」他接著又追問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管你什麼意思，這谷里我去定了，你愛咋咋！」洪斌白了他一眼，直接就打斷了他的話。
但下一秒，這傢伙又突然咧嘴，一抬手臂便勾住了他的脖子，隨即笑道：「行了別多說了，你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啊？」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其餘三人：「誒，我可表態了啊，你們呢？趕緊說話！」
「呵呵……」
而伏辰、唐英傑、夏明玉見狀，也都紛紛露出微笑，他們的選擇自不必說，修行本就很講機緣，哪有過寶山而不入的道理呢？
「……」
「行吧，那咱們就繼續走。」遊方見狀，也徑自一笑，這便聳了聳肩，不再多說什麼。
於是乎，五人又再度抬腳，向著山谷深處而去，一路上一邊走一邊觀察、感受著周圍紋路所散發出的奇異之韻，倒也是愜意得很。
而一直到幾個小時后，他們終於走通了「二十四節谷」，來到了真正的山谷深處之時，也再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所謂的「陷阱」似乎真的到那些紋路為止便結束了……
但這個時候，他們又遇到了一個新的難題，他們發現、在這山谷的盡頭竟是一處巨大的山洞，其中的各種分支岔路盤根錯節，就彷彿蟻穴似的。 「這地方，或許便是最後的一道『保險』了啊……」稍微探索了一陣，五人又十分謹慎地回到了入口，以免在其中迷路。
而經過一番合計，他們最終決定先把晚飯的問題解決一下，等吃飽喝足了，再行探索也不遲。
就這樣，眾人在入口處一方還算寬敞的空地上暫時坐了下來，各自取出提前準備好的便利食物以果腹，順便也休息恢復。
而趁著這一空隙，遊方則直接進入了夢境世界，將谷畸亭喚了出來，開始詢問起其中的具體情況。
「我說，這地方這麼兇險，你為什麼不早提醒我？」谷畸亭剛一出現，遊方便直接開始了指責，絲毫也不客氣。
「呵呵，要是早告訴你了，以你這謹慎的性子，要是不做個萬全的準備，能來這一趟么？」谷畸亭聳了聳肩說。
「況且，我已經把安全的路徑告訴你了，你們也有能力解決那些猴子，現在已經走過了這『二十四節谷』，不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你確定之後沒陷阱了是吧？」遊方一臉狐疑。
「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么？我現在可就指著你助我突破呢。」谷畸亭依然是一臉笑意。
「……」
「也有道理，那行吧。」遊方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隨即又話鋒一轉問道，「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吧？這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
「嗯……」
谷畸亭想了想。
「其實在我看來，這外面山谷石壁上的紋路，便是對你而言最好的收穫，不過既然你都走到了這裡，那告訴你也沒什麼。」
說著，他突然抬首，雙目似乎是洞穿虛空、望向了山洞盡頭，面露回憶之色：「你還記得我的身份么？最臭名昭著的那個？」
「你是說……三十六賊么？」遊方似是一愣。
「嗯，沒錯，就是『三十六賊』，而這個地方，便是當年我們三十六人的……結義之處！」
「……」
「哦。」
聽到這話，遊方的眼皮先是動了動，隨即又耷拉了下去，並無絲毫驚訝之色。
「……」
「看樣子，你是早就猜到了啊？」谷畸亭見狀則是兩眼一眯，顯然有些意外，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猜到的。
「嗯，其實也算是一個意外，你知道……風天生吧？」遊方點點頭，隨即說了一句，關於這方面的說辭他早就已經想好了。
「風天生？嘶……好像是風天養那傢伙的哥哥？」谷畸亭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呵呵，原來如此。」
關於遊方在碧游村之前的經歷，他也是有所掌握的，自然也就知曉了關於黃龍溪古鎮上的事，也知道了風天生的存在。
而既然風天生也能得到「拘靈遣將」，便說明其必然是與風天養有所聯繫的，所以會知道「二十四節谷」這邊的事情，倒也不算稀奇。
只不過，有一點令谷畸亭有些疑惑：「但有一個問題，風天生為什麼要把這麼大的秘密告訴給你，不管從任何角度看，這應該都不太可能吧？」
「沒錯，的確不是風老爺子告訴我的，而是我自己『看見』的。」面對他的提問，遊方直接回答，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應該知道我那『時間之墟』的作用吧？在領悟它的一瞬間，我看到了很多，其中便包括了風老爺子的過往。」
這一句話，算是半真半假，他的確看到了黃龍溪古鎮事件的另一種可能性，但卻並沒有看到過關於風老爺子的過去，只是根據老爺子的大概過往、而自行推測的。
要做到這一點其實並不算困難，畢竟他現在在推演上也有了一定的能力，結合風老爺子離開寨子的時間點、他和風天生的兄弟關係、以及其手上的「拘靈遣將」，便足以推出一個大概情況了。
「『時間之墟』么……這倒是的確有可能，你這方夾縫世界的潛力，確實是相當之大。」果不其然，對於他的說辭，谷畸亭並沒有懷疑什麼。
「那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這是什麼地方，對於裡面的東西不就也應該有所猜測咯？」接著，他又擺出了一副玩味的樣子，嘴角露出微笑。
「既然是你們三十六人的結拜之地，那自然是與你們有關的東西咯，但我知道，絕不可能是『八奇技』什麼的……」遊方也咧嘴一笑。
「否則，這後面一段就絕不可能沒有任何陷阱了，所以我猜測，應該是一些對你們很重要、但卻我們這樣的『外人』毫無用處的東西了。」
「……」
聽到遊方的推測，谷畸亭挑了挑眉毛，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嘴裡一時無話。
片刻……
「呵呵，你這小子，還真是聰明啊！」谷畸亭不禁失笑，隨即輕輕點頭，肯定了他的說法。
「的確，這裡面的東西對外人而言並沒有任何用處，即便真被誰給找到了，也不會有多大的價值。」他又接著說。
「不過嘛，這裡面其實還是有一處寶地的，如果你能找到的話，或許能有所收穫，不過我不會直接告訴你，給你兩個提示，你自己去解吧！」
谷畸亭微微一笑，伸出兩個手指：
「提示一：何為人？」
「提示二：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