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83章
第83章
徐應淮啞口無言。
半響才支支吾吾的說,「就算你當日如何,現在已經嫁與我了,就該隨侯府的習慣。」
他也搞不懂,謝家怎麼會對謝泠玉這麼好。
明明只是一個女流之輩。
著重培養謝雲州謝雲歸兄弟是應該的,有謝大人為他們鋪路,他們日後必然也是當朝重臣。
可謝泠玉這麼個女子,教她詩詞歌賦,針織女紅也就罷了。
非那樣嬌養著。
她這般開銷,誰家能受得了?
其他五大世家子弟,能完全靠自己養活謝泠玉的人,也寥寥無幾,更何況他一個沒落侯門子弟。
徐應淮雖然自視甚高,自覺自己比肩前朝清河侯。
可也清楚自己現在比起五大世家子弟來說,還是差了很很多。
「可我習慣不了啊!」
謝泠玉說道。
她把簪子放在一旁,不甚在意。
倒不是嫌棄這個簪子的材質,主要是,徐應淮送的。
光是想到這個,謝泠玉心頭就泛著厭惡。
「我為何要委屈自己呢?」
謝泠玉揚眉望著徐應淮,眸中滿是真誠與疑惑。
「爹娘哥哥能給我這麼好的生活,世子卻給不了,世子不該檢討自身,更加努力才是嗎?」
「大哥拿出自己一整年的俸祿給我準備生辰禮,世子連定親之物都拿不出十兩銀子,是世子你該努力,而不是我委屈自己。」
「世子,你該努力了!」
謝泠玉長嘆一聲,說道。
徐應淮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一路無話。
回到芷蘭院里。
露月說著自己看見的一切。
宋氏雖然已經做了許多安排,原本確實不會露出破綻。
可惜她不知道,露月現在的身手比起府內的侍衛來說,好了不止一點。
她跟在後面,府里最擅長探聽、身法的侍衛小廝都發現不了。
「她倒是心急。」
謝泠玉聽聞,笑了笑。
看來,過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謝泠玉點著手底下的帖子。
是裴知微送來的,邀她秋社時於臨江閣見面。
……
天氣轉涼。
夜深露重,謝泠玉夜間晚睡了些,在園子里多走了兩步,第二日便覺得身子沉沉,腦袋暈暈。
恍惚間,只覺得有人來過,細細碎碎的說話聲響起,又有人給她餵了些湯藥。
直到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
「侯夫人那邊委實是沒有辦法了,才讓我來請世子夫人去看一看。」
「我們夫人現在身體有恙,去不了。」
「好歹讓我見上一見,我回去也有交代。」
桑葉有些無奈的說了句。
荷月像是被點燃的炮竹,直接炸了。
「夫人生病,還不是因為侯府里那些腌臢事煩心,侯夫人那邊沒有一句關心,還只想著利用夫人去幫他們擺平破事,你怎麼有臉來要交代的?!」
桃月扯了扯荷月的衣裳。
她這話有些過了。
那些事都是侯夫人和寧姨娘乾的,怎麼也怪不到桑葉頭上。
荷月也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有些遷怒。
看著桑葉面上艱難維持的笑容,她有些煩躁。
她也了解了桑葉的事情,心中也敬佩她的毅力能力。 不過如今她為侯夫人做事,縱使現在她是無辜的,可以後呢?
若侯夫人要求她去做那些下作事,她會拒絕嗎?她能拒絕嗎?
身份擺在這裡,她們終究只能是敵對。
桑葉勉強掛著笑,眼中帶著落寞。
「荷月姑娘彆氣著自己,桑葉願世子夫人安好,便先離去了。」
朝主屋行了個禮,桑葉便轉身。
腿還沒邁開,屋裡就傳來謝泠玉悶悶的聲音,「進來。」
桑葉轉回來。
有些遲疑的望了荷月一眼。
荷月:「看我做什麼,夫人叫你進去,你還不去?」
桑葉快步走進屋去。
門一打開,就聞見屋裡格外濃重的藥味。
她不禁蹙眉。
只是感染風寒,有必要喝這麼多葯嗎?
心裡有疑惑,她也不會當眾說出來。
站立在床邊,她彎著腰,輕聲道:「世子夫人。」
謝泠玉已經坐了起來,倚靠在床邊,懶懶的抬起眼皮,一副病美人模樣。
桑葉不敢多看。
「侯夫人叫你來做什麼?」
桑葉福身:「侯夫人憂心啟少爺的學業,可柳先生就是不願意鬆口,便想著請夫人去和柳先生說兩句,請他收了啟少爺這個學生。」
謝泠玉:「我與柳先生並無交情,我開口,他也未必會同意。」
起碼這輩子他們還沒有接觸過。
上輩子的關係倒是可以稱得上知交好友。
桑葉目露遺憾。
宋氏自然也知道兩人並無交情,不過就是想著柳先生也許會念在謝家的面子上,應了這件事。
可惜都不如她所願。
「不過,可以請老夫人出面請一請。畢竟是長輩,柳先生想來也會念在長輩的份上,答應此時。」
纖纖玉手撥弄著床邊簾幔,晃出層層浪浪。
桑葉此時若是抬頭,便能捕捉到謝泠玉眸中捉弄的意味。
謝泠玉美眸微微眯起。
不說她現在生病了,就是沒生病,她也不會出面做這件事。
上輩子她為徐嘉啟的學業奔走勞累,就換來那樣一個白眼狼。
像他這樣的人,怎麼配跟著柳清允學習?
柳清允日後可是會成為帝師那樣的人物的。
他的學生也會成為鼎鼎有名的人物。
她怎麼可能讓徐應淮徐嘉啟攀上這一條關係?
讓老夫人親手斷絕這層關係,正好。
桑葉不知謝泠玉心裡所想,很感激的朝她道了謝。
請不到謝泠玉,拿另一個解決法子回去,也是好的。
桑葉匆匆道別,著急朝著正廳走去,想快些和宋氏說這個法子。
荷月端著湯藥,看著桑葉的背影遠去,心下有些異樣情緒。
撇去心頭思緒,她快步走了進去。
「夫人,這是大夫開的湯藥,快些喝吧。」
謝泠玉有些頭疼的望著那黑乎乎的湯藥。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風寒,也沒必要喝這些湯藥吧?」
謝泠玉面上的不願很是明顯。
荷月眼珠子都沒轉一下,手上更是穩穩拖著碗。
「大夫說了,夫人你身子虧空,虛得很,需要補一補,夫人,你就別讓我們擔心了,快些喝吧。」
謝泠玉擰著眉,無奈端起碗,一口氣直接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