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兩虎相爭必俱傷
丫頭一定是在關心慕容離的事情,但就是關心她也幫不上什麽忙。
到了後半夜,好不容易歇了的煙花爆竹又開始燃放起來,整個夜空又是一陣七彩絢爛。
在一片爆竹聲中,梅園的小柴門被人推開了都沒有人察覺,直到季宇軒走進了,眾人這才發現院中多了一個外人。
發現了季宇軒之後,整個梅園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冷冷的看著季宇軒,暗地裏卻想著一切可能情況的對策。
季宇軒氣定神閑的站在院中,看著雪姬,緩緩說道:“終於找到你了,彤彤。”
雪姬笑了笑,說道:“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不是你的妹妹季雨彤。”
季宇軒歎了一口氣,來到了雪姬身邊坐下,雪姬示意院中跳舞的人們繼續。
於是梅園又熱鬧了起來。
吵鬧聲中,季宇軒說道:“我得到的那些消息是你讓人送給我的吧。”
雪姬頓了一下,笑了笑,說道:“是的。”
他們和銀和解之後,銀也將他在夜闌調查出來的結果告訴了慕容離和雪姬。
原來這季雨彤和季宇軒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季宇軒的母親是夜闌國的長公主是季相的正妻,而季雨彤的母親卻是早早就去世了。
長公主是個很愛妒忌的女人,季雨彤母親的死是不是跟她有關係已經無處可查,但是季雨彤離開相府像個乞丐一樣流浪到燕國卻是和她脫不了幹係的。
原本季雨彤的母親死前就喂了季雨彤掩容丹,希望她變得醜了可以減去季秉正對她的喜歡,也就減去了長公主和季家大小姐二小姐的妒忌。
但最讓人沒想到的是,正是因為她們母女三人經常欺負季雨彤,讓季宇軒覺得自己這個三妹很可憐,於是時常照顧她。
結果一來二去,兩個人竟然生了男女情愫。
這件事情被季相和長公主知道後,這可急壞了夫妻倆,他們兩個就季宇軒這一個兒子,他怎麽能夠愛上自己的親妹妹呢。
為了這事,長公主沒有少和季相吵架,後來兩人做了一個決定,要將季宇軒送走,隻要他們兩個分開了,時間久了也許就忘記了。
於是季相就給季宇軒安排了一個職位,讓他到外地上任去了。
季相是想著這件事到此就結束了,但是長公主並不這樣認為,她認為隻有季雨彤死了,這一切才能夠真正的結束。
和她們母親的想法不同,季家大小姐和二小姐沒有想著殺了季雨彤,隻是想著羞辱她,折磨她,隻要她不再靠近他們的大哥就好了。
於是兩姐妹趁著一次季相出遠門的時候,將季雨彤綁了起來,在她的胸口烙下了夜闌皇家歌舞伎的烙印。
有了這樣一個烙印,到死都不能擺脫屈辱,也是在這個時候,冷月尋到了季雨彤,她見季雨彤被欺辱的不成人形,竟然仍舊懷揣著希望相信季宇軒會回來救她。
冷月向來不喜歡這些將希望給予在男人身上的女人,男人多是視覺動物,隻看的見身材容貌,而這季雨彤就有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雖然她的娘親曾給她喂了掩容丹,但隻要破了身,就會立刻恢複傾國容貌,於是冷月就給她吃了自己新研製出來的罌粟,隻要中了罌粟的毒,幾次失,身,是不會讓她的容貌恢複的。
季雨彤雖然算是冷月的主子,但她那軟弱的性子實在令冷月討厭,她在找到季雨彤之後,隻是偶爾去看她一次確認她還沒死這就夠了。
季雨彤的胸口已經烙上了終身無法洗退的屈辱烙印,但是季家的兩姐妹還是不稱心,想著法子對她百般磨難,而她滿懷期待的季宇軒又遲遲不出現,季雨彤漸漸的也開始自己來麵對來反抗了。
冷月見她有所改變,便說些話來刺激她:“你是不是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不想再被季玉凝和季紫晴她們欺負?”
季雨彤拚命的點頭,說道:“怎麽樣才能像你那樣強大?”
冷月充滿輕蔑的冷笑道:“你若能憑借一己之力逃出相府,跑到位於燕國的寒水宮的話,我就告訴你。”
受了冷月的刺激,結果這季雨彤還真的一個人逃出了相府跑到了燕國,但是她未免還是太……太愚蠢了一些,隻知道一個勁地往東北方向走,到了燕國卻也根本不知道寒水宮到底在哪。
最後饑寒交迫倒在了雁城外的樹林裏。
季宇軒找了個墊子放到雪姬身旁就坐了下來,他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倒進了肚子裏。
連飲三杯後,季宇軒的臉有些紅了,他盯著雪姬說道:“彤彤,今天是除夕,哥哥陪你一起過。”
看著季宇軒朝自己的臉伸過來的手,雪姬揚手擋開了,她冷冷的說道:“季宇軒,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不是你的妹妹季雨彤,那麽就請你和我保持一定距離守之以禮,如若不然,我讓人把你轟出去。”
季宇軒聽到,捂著腦袋苦笑起來。
等他笑夠了,臉上的紅暈也退了,他又連續倒了幾杯酒下肚,他說道:“離王成敗就在今夜吧。”
白雪默認了。
季宇軒說道:“如果他成功,我陪你慶祝,我的妹妹要成為一國皇後了,如果他失敗了,我帶你走。”
“不用。”白雪笑了笑,就他這個求醉的樣子,就算真的出事了,恐怕他也幫不了她什麽,白雪再一次申明事實,“我不是你的妹妹,今夜若成,我們是盟友,若敗,我們是路人。”
季宇軒盯著雪姬的肚子看了一會兒,又灌了一口酒:“就算你不是彤彤,可是你借著彤彤的身子,可這肚裏的孩子終究是我的親外甥,你說我們沒有關係是路人?嗬……”
季宇軒嘲諷的笑了幾聲,就繼續喝酒去了。
有了季宇軒的到來,梅園的氣氛變得有些怪,但歌仍舊繼續,舞也繼續!
此時的皇宮內,卻是血流一片,到處都是屍體。
朝陽宮中,老皇帝慕容青雲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皇後沈凝芷坐在床邊,屋中還有兩個人,身穿盔甲手持長劍站著的,是慕容昭,同樣身穿盔甲在地上躺著的是斷了氣的慕容長裕。
慕容青雲狠狠的瞪著弑兄的慕容昭,生氣的說道:“昭兒……你……”
慕容昭收起滴血的長劍,跪倒在慕容青雲的床邊,緊張的說道:“父皇,您沒事吧?”
慕容青雲氣呼呼的說道:“他……他……他就是……萬惡不赦,你……你也不一定非要……咳咳……非要殺了他啊!”
聽到這充滿了指責的話,慕容昭的臉冷了下來,冷冰冰的說道:“父皇,是太子要逼宮,兒臣是在幫您啊。”
“咳咳……”看著慕容昭一臉義正言辭的樣子,慕容青雲激動的咳嗽了起來,咳了好一陣子之後,這才說道,“你……太太子好好的……為什麽會逼宮?”
“這個問題,還是讓臣妾來回答您吧,陛下!”沈凝芷忽然開口,她轉向慕容青雲,他是活不過今晚了,一想起這一點兒她就忍不住的想要笑,這個老東西終於可以死了,她笑著說道,“因為臣妾透露了消息給太子,說是陛下您,已經擬好了遺旨,要廢了他讓昭王繼承大寶。”
慕容青雲指著沈凝芷,氣的臉都紅了:“你……”
沈凝芷拉下他的手,笑道:“陛下,您別這麽激動,小心一口氣上不來氣死了,您現在還不能死呢!”
“沈皇後說的沒錯,父皇,你快快下旨吧,讓兒臣繼位。”慕容昭伏在床邊,用溫和的口吻說道。
“你……你們……咳咳……”
見慕容青雲仍舊隻是生氣,而完全沒有下旨的意思,慕容昭站了起來,冷冷的說道:“父皇,您就是不下旨也沒關係,隻要您去了,有皇後在,朕照樣可以登基。”
還沒有坐上寶座,慕容昭就已經迫不及待的用“朕”自稱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一腳踹開,慕容離帶著幾個人衝了進來,他說道:“你做夢!”
“慕容離?”對於慕容離的忽然出現,慕容昭有些驚訝,他外麵可是有上萬兵馬在鎮守,慕容離怎麽就進來了呢?
“昭王深夜帶兵入宮,殺害太子,逼迫父皇退位,罪不可恕,當誅!”
“慕容離,你在胡說什麽?謀反的是太子,本王是進宮保駕。”
“是嗎?那剛才那聲‘朕’又怎麽解釋呢?”慕容離冷笑道,“來人呐,拿下慕容昭。”
“你們敢?”慕容昭怒目瞪著衝進來的眾人,試圖喝住他們,但是根本不管用。
在慕容昭和眾人糾纏的時候,慕容離衝到床前,拜道:“兒臣參見父皇、母後,護駕來遲,還請恕罪。”
到了最後,可信的卻是這個最討厭的兒子嗎?
慕容青雲疲憊的咋了眨眼,然後說道:“起……起來。”
慕容離嘴角勾著一抹冷笑,謝恩:“多謝父皇。”慕容離回眸看了一眼屋中打鬥的眾人,然後說道:“父皇,兒臣這就製住四弟,還請您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