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積怨成仇死不休
龍相公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卻不像是在說謊，韓曉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直搖頭，不會的，不會有這種事的，她嫁給慕容離那麽多年，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
“可憐的女人啊。”龍相公搖頭感歎道，“皇帝是真的愛阿雪，阿雪是個容不下其他人的人，如果皇帝繼續跟你們在一起，阿雪怎麽可能會嫁給他，你說你愛皇帝，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他後來有什麽不同嗎？”
韓曉徹底傻了，她怎麽沒有感覺到，愛一個人怎麽會感覺不到，隻不過……隻是床笫間有些差別而已，她根本沒有太過在意。
她從來沒有對不起他，沒有背叛過他，可原來……他早就拋棄了自己，為了他所謂的愛，竟然找了其他男人來侮辱她，還裝作是他的樣子。
眼淚從眼角湧出，無比淒慘。
為什麽，他要這樣對她？隻因為不愛，不在乎，所以就可以這樣對她？
慕容離啊慕容離，世間真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你這樣殘冷無情的人了！
見她終於老實了，龍相公手上的力道也鬆了，說道：“乖乖聽話，還能讓你自己快樂一下。”
外麵的不時的閃過雷電，龍相公的臉和他的聲音在這樣的雷雨夜就像是一個惡魔。
然而，這惡魔在滿是恨意的韓曉看來，也不是那麽恐怖。
龍相公放鬆了對她的鉗製，韓曉也不再掙紮，竟然主動抱住了龍相公的脖子親了上去。
她盡她所能的去親吻，去取悅……
龍相公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女人就是這點兒可愛，她們似乎從來不會正視自己身體的漁網，但她們會為了其他的東西盡情的方總，當她們心中有障礙的時候，總是會推三阻四，一副烈女的樣子，隻要沒了心防，就可以隨你索取。
風雨拍打著窗欞，花草樹木也在風雨中盡情的搖晃，似乎有些瘋狂。
龍相公見韓曉十分主動，不像是之前那個樣子，盡情處，解開了她的啞穴。
外麵風雨雷電大作，就是她喊救命，怕也沒有人會聽到。
“啊……”
芳山寺廟這座偏僻的禪院中，在雨夜，傳來了一聲盡情的呼喊。
風雨停歇，像是一曲終了，聲色盡歇。
韓曉坐在床邊看著房中的龍相公，好奇的問道：“你不殺我？”
龍相公喝了口水，說道：“我已經殺了你啊！”
韓曉有些不明白他的話，但看他的樣子也不會解釋，韓曉又問道：“是皇後派你來殺我的？”
“是我忽然想起來這裏還有個極具風韻的成熟人氣，所以就來了，換換口味嘛。”
雖然龍相公不承認是雪姬的命令，但韓曉卻是不信，這塵世間漂亮嫵媚的女人多得是，她不過是個三十多歲的老尼姑，沒有秀發不施粉黛，說是美的能讓龍相公這等遊遍花叢的人惦記？嗬嗬……她自己都不信。
“既然你不急著殺我，也不急著下山，那麽，聽我講個故事可好？”
龍相公打量了她一眼，說道：“你說吧！”
韓曉披上衣服走到龍相公身邊，坐到了他的懷中，笑道：“我這樣講給你聽，十五年前，華國出了位少年將軍，僅僅十七歲，就立了戰功無數，他在長平，備受矚目，皇上也對他青睞有加，不少大官富賈都想把女兒交給他，他也是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
韓曉陷入回憶中，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卻看不出是悲傷還是快樂。
那個站在陽光下明媚幹淨的少年將軍，也許根本就是幻影，十七歲的慕容離，和十五年後也許根本就沒有區別。
當年他與她定親時，她幸福到眩暈，一想起他，就要幸福到暈倒。
可那個人，竟然有著這樣殘忍的本性，把她推到這地獄裏來。
龍相公聽韓曉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冷冷一笑：“韓曉，皇帝不是好人，你也不見得是好人，你如果是好人，就不會下毒去害阿雪肚裏的孩子，那麽告訴我們凶手是你的尼姑，我們查過，是當年離王府中的一位婦人，她曾親眼目睹你下毒害死了四夫人和她的孩子，你也是雙手沾著血的人，憑什麽去指責別人太殘忍呢？你害死那沒出生的孩子，就不殘忍嗎？”
韓曉譏諷的笑了，貼著龍相公的胸口，說道：“那你說……為什麽？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的孩子死了，他可以和別的女人去生孩子，沒了我，他還有別的女人，而我，卻隻有他一個男人啊，你說為什麽？龍相公，為什麽？”
龍相公抓住她亂動的手，說道：“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你問我，不如去問老天，也許老天能告訴你答案。”
“不重要了。”韓曉歎道，也許還是因為不愛吧，真正的愛一個人，會像他對雪姬那樣，一生隻要她一人，韓曉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她能從他手中活著逃出去嗎？她若不死，定會讓慕容離他們付出代價！
心中的恨意全部都化作了眼中的媚意，韓曉抱著龍相公，在他耳邊輕聲道：“龍哥哥，天還沒有亮。”
在聽到“龍哥哥”這個稱呼後，龍相公渾身震了一下，他太久太久沒有聽過這個稱呼了。
最後一次，還是他咽氣前，顫抖著聲音對他說：龍哥哥……我不想死！
以前他總是罵他，一個男孩子沒點兒男子氣概，像個女人似的，叫他哥就叫哥，叫龍哥就龍哥，叫什麽龍哥哥，膈應的起一身雞皮疙瘩。
可是多年後，他好懷念他的一聲聲“龍哥哥”。
龍相公猛地收力抱緊了韓曉的腰，狠狠地要挾道：“不許那麽叫我。”
之後，龍相公還是沒有離開，他要觀察韓曉毒藥發作時的狀態。
當韓曉第一次毒發，躺在床上疼的渾身顫抖的時候，她終於明白了龍相公的那句“我已經殺了你啊！”
韓曉陷入了絕望，可仍舊有些不甘。
伴隨著病痛，她一天天的虛弱，龍相公仍舊呆在廟中，他要看著她死才會離開。
在一次毒發後，韓曉爬到龍相公腳邊懇切的哀求道：“相公，我知道活不了幾天了，求求你，你能不能看在我陪了你這麽多天的份上，帶我下山，讓我見爹娘最後一麵？相公，求求你……求求你，帶我見我爹娘最後一麵。”
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樣子，龍相公竟然有些心軟，他也經曆過生死離別的人，懂得想見親人最後一麵的心情，他一手將韓曉提了起來，她現在就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活不了兩天了，龍相公一時不忍，便答應了。
龍相公帶韓曉下了山，並且找到了被貶官的原工部尚書韓章，龍相公讓他們一家人團聚，準備等他們做了最後的告別，帶韓曉回芳山，她的死屍必須仍在芳山才可以。
誰知韓章心中憤恨，竟然將目光投向了龍相公，他為慕容離做過不少事，最後卻落得了這樣一個下場。
韓章決定救出女兒，悄悄叫來了僅剩下的幾個死士，讓他們去偷襲殺了龍相公。
龍相公看到那些死士衝上來立刻就明白了韓章的意圖，他嘴角帶笑，就算他沒有帶毒藥，依照他的武功，除掉這些人也綽綽有餘。
韓章看到那些死士不是龍相公的對手，立刻簡單帶了些細軟準備逃跑。
韓曉也知道，這也許是她唯一的機會逃離，就算她中毒必死無疑，她也不想她的屍體被他們發現。
他們一家人四散逃跑，可龍相公隻有一人，他想都沒想就朝著韓曉追了過去。
韓曉拖著疲憊的身體連滾帶爬的跑到了荒野中，她磕磕絆絆身上滿是傷痕，她拖著病弱的身體終究是跑不過龍相公。
在一處斷崖邊，龍相公終於追上了韓曉。
他冷笑道：“你以為自己還能活嗎？跑什麽跑？”
韓曉直搖頭：“嗬嗬……你不明白，我就是死，我也不想讓你們找到我的屍體，我願意將這軀殼喂了野狗，都不想落在你們手中。”
“等你死後，這些事就由不得你了。”龍相公走上前說道，“你是病死芳山，皇上他們會好好葬了你的，何必非要喂野狗呢？”
“哈哈……”韓曉淒慘的大笑道，“我告訴你，龍相公，那日之後，我是認了命的，我願意老死芳山，不下山一步，可她為什麽不放過我？是皇後不肯放過我，對不對？哈哈……如果我有機會活下去，我一定會報仇的，如果我隻能死在這裏，我也不想讓她得逞，慕容離下旨讓我在芳山念經贖罪，她卻要殺我，你明明可以一刀殺了我，卻費心思給我下毒，讓我看起來跟自然病死的一樣，嗬嗬……慕容離不知道吧，她是瞞著慕容離來讓你殺我對不對？”
韓曉從懷中抽出了一把匕首，龍相公一驚，她什麽時候帶了這種東西？
“如果我的死，能給那對狗男女造成一點點的隔閡，一點點的隔閡也好。”韓曉說著用匕首朝自己的身上狠狠地劃了一道，有傷口就好，她不是病死的，是被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