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她的名字叫念
“娘！”他抱著渾身是血的老母親，痛恨的喊道：“鬱婷，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鬱婷冷笑，曾經的鬱婷，早就死在了他的手下，如今站在這裏的鬱婷，不止是鬱婷，更是華國的長公主長樂，他是沒有力量撼動的。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有三個，母親、妻子、女兒，你殺了我的父親，我殺了你的母親，這第一個，你不欠我了。”鬱婷俯瞰著祝厘，然後說道：“這下一個，該誰呢？”
她走到了小女孩兒的麵前停下了腳步，一股無名的憤怒燃燒著她，小女孩兒很漂亮，眉眼間有祝厘的幾分影子，臉型更像母親怡萱長公主。
這樣的一張臉，讓鬱婷感到礙眼。
“九年前，你殺死了父親之後，就殺了我腹中的孩子。”鬱婷說道，“這下一個，讓你的女兒來為我的兒子償命吧！”
“不要，不要，長樂公主……鬱將軍……求你不要，不要殺我的孩子，對不起你的是我，對不起你的是我，是我們，和孩子沒關係啊！”
一看鬱婷要對自己的女兒下手，雲怡萱不斷的祈求道，什麽尊嚴，在這一刻，全部拋棄了，她隻想要她的女兒活下去。
“你要殺殺我，不要傷害她，求你了，長樂公主，求你了！”
【好吧，我是趕情節了，本打算讓雪姬和鬱婷跟這位夜闌公主雲怡萱有私人交情的，但……匆匆就匆匆吧，雖然這些方麵有些對不住，但請相信，一口氣到完結，不斷更不棄坑，所以，請大家安心。至少到現在還木斷更過，不是嗎？】
這是沉浸在悲痛中的祝厘也意識到鬱婷要對下一個人動手了，他看到自己的女兒不哭不鬧，就那麽瞪著鬱婷，堅強的樣子令人心疼，她還隻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啊！
剛才殺母的仇恨全部消散，祝厘拔出了藏在靴子中的一把小匕首，跪倒了地上：“鬱婷，你恨的是我，對不起你的是我，你要殺要剮我都隨你，求你放過她，你恨我是我，該死是我……對不起，對不起！”
祝厘朝著城樓的方向猛地磕頭，不知磕了多少，額頭上已經是一片血跡。
鬱婷笑了，她看著城下的祝厘，說道：“你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嗎？祝厘啊祝厘，何必騙自己，如果能夠在來一次，你依舊會選擇你所謂的大義，也許……重來的一次，你不會放我走，而是幹脆連我也一起殺死。”
“不，不會，是我錯了，是我錯了。”祝厘的嗓子已經啞了，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嘶吼，他將匕首刺到了自己的心口，說道，“我錯了，是我有罪！殺我，殺我。”他每說一句都會往自己的心口捅上一刀。
很快，他的胸前就流滿了鮮血，成了紅紅的一片。
看到自己丈夫這個樣子，雲怡萱也覺得要瘋了，她想死，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死去。
“住手！”鬱婷大喊道，“祝厘，你住手！”
他不能這麽簡單就死了，不能！這太便宜他了。
眼看她阻止不了祝厘，而祝厘，又活不太長，鬱婷便舉起了手中的劍對準了祝厘的女兒。
“不要啊！”雲怡萱連忙大喊。
然而似乎好像沒有什麽東西能夠阻止鬱婷的行動，情急之下，雲怡萱哭喊道：“不要啊，念婷。”
鬱婷頓住了，她怔怔的看向雲怡萱，說道：“你說什麽？”
雲怡萱也愣住了，她看著鬱婷，在這一刻，她終於明白過來，鬱婷，念婷，怪不得祝厘非得要給女兒起名為念婷。
臨到死，得知丈夫的心裏一直有著另外一個女人，也真是可笑，但是雲怡萱沒有笑，她言辭悲切的說道：“鬱婷，你想不明白嗎？祝厘他愛的一直都是你，放了念婷吧，求求你，你恨的是祝厘，是我們，和孩子沒有關係，是我們欠你的。我們願以死償還，隻求你能夠放孩子一條生路。”
雲怡萱被綁著吊在城樓上，動彈不得，但是此時，她一心求死，隻希望鬱婷能夠當過自己的女兒。
她做出了一個鬱婷沒有預料到的行為，雲怡萱，咬舌自盡了。
而這時，祝厘也撐不下去了，失去了意識垂下了頭顱。
這個時候，祝念婷終於哭了出來，倔強的小臉上掛滿了淚水，哽咽道：“爹……娘……”
鬱婷的劍還在祝念婷的麵前，隻要往前一點，就能夠刺穿她的胸口。
“你殺了我吧！”
祝念婷的這句話，完全出乎鬱婷的預料，她呆住了。
她才是個六七歲的女娃，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倔強的樣子實在令人喜歡，最後鬱婷竟然收起了長劍，淡淡的問道：“如果我說我不想殺你呢？”
祝念婷無謂的瞪著鬱婷，咬牙說道：“你今日若不殺了我，他日，我定然會殺了你，為爹娘和奶奶報仇！”
“那就等到他日你能殺了我再說。”鬱婷上前親手將祝念婷從繩子上解了下來，將她放回到了城樓上。
從始至終祝念婷都隻是看著她，鬱婷說道：“你不是要殺我嗎？怎麽不動手。”
年幼的祝念婷皺起了眉頭，現在他們兩個的實力懸殊太大，別說殺了鬱婷，她連動鬱婷一根手指頭可能都辦不到，祝念婷不願意承認地說道：“現在我還殺不了你。”
聽到這樣的回答，鬱婷笑了，她說道：“我等著你來報仇。”
鬱婷說完轉身就要走，誰知祝念婷竟然在後麵喊道：“你教我！”
鬱婷頓時停下了腳步，她沒有想到祝念婷竟然有這樣的膽識，她回過頭不確定的看著祝念婷。
祝念婷再次堅定的說道：“你教我，我會青出於藍，然後報仇。”
“哈哈……”這樣的話引得人發笑，鬱婷問道，“你要跟我學？”
祝念婷鄭重的點了點頭，她一個人離開，未必找得到比鬱婷厲害的人並且拜他為師，如果跟著鬱婷，她第一不用四處流浪為衣食擔心，第二整天看著鬱婷使她時時銘記血海深仇，第三如果鬱婷答應教她一定會全心全意教她。
鬱婷猶豫了片刻，終於答應了：“跟著我，你要喊我師傅。”
祝念婷握緊了拳頭，從牙縫裏蹦出了兩個字：“師傅。”
“好。”鬱婷笑道，“既然是我的徒弟，那麽就要跟著我，我們去城下把你爹帶來的那幾百勇士，殺光！”
祝念婷掙紮了一會兒，點頭道：“行。”
隨後鬱婷就帶著祝念婷下了城樓。
留在城牆上的雪姬擔心的看著鬱婷的背影，直到消失，留下祝念婷，對鬱婷來說，是一把致命的刀。
雪姬長歎一聲，也許鬱婷就是想這樣死去吧！
原本，是祝厘欠了她的，祝厘對不起她，可是經過今天這一鬧，所有的罪名倒落在了鬱婷的身上。
在世人的眼中，鬱婷將三個老弱婦孺掛在城樓上，是心如蛇蠍的惡人，也許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是惡人，將祝念婷留在身邊，是為了有一天，能夠還債。
還，她欠祝厘的債。
經過大半年的時間，夜闌成為了季家的天下，連續兩次皇位易主，夜闌國政混亂，百姓苦不堪言。
然而，對此，季秉正沒有察覺。
雪姬和鬱婷離開建安的時候，季秉正親自相送，看著樂嗬嗬的季秉正，雪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已經在季秉正的身上下了蠱蟲，季秉正很快就會歸西，然後，這夜闌，又將迎來一位新皇。
最近一年，直到慕容離確定向夜闌出手，夜闌，都不會太平。
現在夜闌的百姓還不過苦，怨言還不夠大，她們還不急。
他們回到華國長平的時候，老猴子他們一早就在城門口等著了，見到他們一行人回來了，老猴子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四處搜尋飄零的身影，成親的一切事宜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飄零這個新娘了。
但是老猴子找了好幾遍都沒有看到飄零的影子，他一把拽住雪姬，說道：“誒，丫頭，飄零呢？她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雪姬哀傷的抬起頭，看著老猴子一雙充滿希冀的眼睛，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便低下了頭。
“問你話呢！”老猴子晃了晃雪姬，說道，“跑了一趟建安，變啞巴了？”
在偷神的注視下，雪姬鬆開了緊抱在胸前的手，露出了飄零的骨灰壇。
偷神一下子愣住了，他看看骨灰壇，又看看雪姬，聲音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丫頭，這是什麽意思？”
雪姬張了張口，終於說了出來：“飄零的骨灰。”
“你開什麽玩笑！”偷神一下子變臉了，他將骨灰壇奪過來朝地上一扔，衝著雪姬狠狠的吼道，“飄零呢？”
眼看偷神扔了骨灰壇，站在雪姬一旁的鬱婷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骨灰壇，以免落到地上打碎。
“娘親！娘親！”
就在這時，慕容離騎馬帶著慕容琛過來了，他是接到雪姬已經快到城下的消息後，從宮裏趕出來的，大半年不見，他們父子可是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