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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明白宮夫人請她去宮府的目的，鳳棲靈還是選擇了前去赴宴。


  第二日，鳳棲靈一身淺白色的衣裙，披了一件淡黃色的披風。長長的秀髮梳了一個簡單靈巧的髮飾，一串藍色的額飾那麼完美地落在額頭上。


  鳳承遠夫婦過世未滿三年，按照大秦的律法，鳳棲靈還處於守孝期中，所以她全身上下並沒有太過嚴厲的顏色。


  「鳳姑娘，我們夫人正在花園陪各府的小姐，這邊請。」


  鳳棲靈誰也沒帶，只是單身一個來到了宮府，一進門就被管家帶著往後院的花園走去。


  宮府的院子很大，據說是宮家祖上流傳下來的宅院，有著數百年的歷史。


  一路上不時有下人因為好奇朝鳳棲靈看過來，她本就生的秀美，這一身素雅的打扮更是讓她嬌艷的如同春日裡的海棠花一樣。


  「這不是鳳棲靈嘛，她怎麼還有臉來宮家做客？」


  「就是，你看她，還身在父母的孝期中就把自己打扮的這樣花枝招展，生怕別人看不到她一樣。」


  「聽說前段時間還被大皇子抓姦在床，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真是把我們京城女子的臉都丟盡了。」


  「你知道嗎？她可是和兩名戲子那個……真是不知羞恥！」


  「我若是她早就一死了之了，免得出門這樣丟人現眼！」


  「所以說，士農工商的商排在最末位是有道理的，你看她有了大皇子那樣的未婚夫，居然還這樣放蕩不知檢點。這商女啊，就是下賤。」


  ……


  一路上不時有其他官家的小姐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鳳棲靈只當是沒有聽見。


  沒有絕對的實力就沒有話語權，就算現在鳳棲靈上前去辯解又會有幾人能夠聽她的解釋呢？

  既然是這樣，那她又何必去浪費口水跟這樣一群官二代去解釋呢？


  「夫人，鳳姑娘到了。」


  「民女見過宮夫人。」


  鳳棲靈不卑不吭地朝宮夫人福了福身子，之後就大大方方地站在那任憑宮夫人和周圍的人打量。


  關於鳳棲靈的一些傳言，宮夫人也事有所耳聞，這時更是藉此機會上下打量一番了。


  看著鳳棲靈平靜淡雅的容顏，宮夫人淡淡地笑了笑，經過這麼多事情的姑娘家還能夠保持著這樣一副從容淡定，當真是不容易。


  「鳳姑娘坐吧。」宮夫人示意鳳棲靈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多謝昨日鳳姑娘出手相救，傲文才無事。」


  「夫人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鳳棲靈從來都沒有想過救人之後還要人謝她。宮夫人設的這個賞花宴有點像現代的茶話會一樣。


  她坐在中間的桌子後面，請來的各府小姐分別坐在兩邊的桌子後面，正對著的荷塘邊種了一排花開得正盛的桃樹。


  鳳棲靈的謙遜更讓宮夫人覺得難得，她朝鳳棲靈一笑。


  「鳳姑娘太謙遜了，難得有女子願意當街救人。若是昨日鳳姑娘也是這樣想的話，傲文還不知道會怎樣呢。所以這個謝鳳姑娘自然擔當的起。」


  宮夫人出身清流大家，雖然對於鳳棲靈商女的出身有些惋惜，但是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提起來就是鄙夷和嘲諷。


  「夫人這話真是讓棲靈愧不敢當。」


  鳳棲靈起身朝宮夫人福了下身子，淡淡地說道。


  這樣無聊的宴會她真的覺得沒有必要來浪費時間，但這確實古代女子最重要的社交，即便是不喜，鳳棲靈所有的禮節也都做得讓人挑不出半點差錯。


  「夫人花園裡的桃花本開得燦爛，只是這怎麼突然有一種臭味呢？」


  說話的是林宰相家的大小姐林翠嫻，她一向都不喜鳳棲靈，現在聽到她昨日居然和自己一直傾心的宮傲文有親密的接觸，心中的那份厭惡就更加的濃烈了。


  「就是，林小姐不說我們還聞不到呢，仔細一聞，真是臭不可聞啊！」


  「就是，真是臭不可聞。」


  幾個官家小姐拿著手絹捂著鼻子，附和著林翠嫻的話，看到這樣林翠嫻得意地看著鳳棲靈。


  誰知道鳳棲靈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悠然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打開杯蓋一股沁人茶香撲面而來。


  「真是好茶。」


  「鳳姑娘也懂品茶？這雪寒煙的味道一般人還真品不出來。」


  鳳棲靈放下茶杯，看向宮夫人眼中的喜色，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下。


  「家父在世時每年去北翟走商都會帶點雪寒煙回來，故而民女品得出雪寒煙的味道。」


  宮夫人點了點頭，雪寒煙味極淡，若不是常年飲用，不可能一口就品出來。


  「夫人，老爺找你有點事。」


  宮夫人貼身的丫鬟匆匆忙忙走過來，小聲地說了句。宮夫人歉意地看向眾人。


  「大家可以自行賞花，我去去就回。」


  鳳棲靈和這些官家小姐本就沒有話說，現在宮夫人離開了，她也自己起身來到了荷塘邊。


  落英紛飛地，一襲淡黃色的身影，頗有幾分遺世獨立的感覺，只是這深深地刺痛了林翠嫻的雙眼。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朝身邊圍在她身邊巴結她的小姐們身上看了一眼。


  「這在河邊走，也不怕一不小心掉在河裡去。我們這裡可沒有姑娘家會游水。」


  林翠嫻這一開口，立刻就有心思多的姑娘明白她想做什麼，頓時一群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們涌到了河邊。


  「這河邊看桃花還真是好地方，尤其是這味道……聞起來特別香。」


  「就是，宮家的桃花是全京城最好的，我們可得藉此機會好好看清楚。」


  鳳棲靈剛要往旁邊走走，突然覺得被人重重地撞到了腰間，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河裡掉了下去。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人多擠到了鳳姑娘。」


  「這……我們也沒人會游水。雖然是個商女，可也要趕緊找人來救上來。」


  「對對對，快，快去前面找幾個會游水的小廝過來！」


  鳳棲靈眉頭一皺，找小廝過來，還真是心思歹毒！她如果因為在河水裡和小廝一番接觸下來，怕是以後的人生就徹底完了！


  「趕快啊，快去找小廝，趕快讓他們來救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