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3)
妖魅領事館守城妖怪們馬上開始行動起來,整個領事館的防禦效能直接開到了現在能夠使用的最大等級。城牆上的每一座防護塔上的飛劍都將輸出提升到理論上限的最大值。一道道金色的閃光確實堆在平台上前進的爪狼傀儡造成了非常有效的傷害,對於大長老本身卻沒有絲毫威脅。
「這種沒有實質的靈能衝擊,真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會使用這種技術,難道你們這裡就沒有一個正統使用飛劍的修士么?」大長老獨自一妖迎戰人魚和清蟒兩隻強力的妖怪,還不忘評價一下妖魅領事館的防禦陣法的能力。
三隻妖怪在領事館一邊湖面上打的相當火熱。黑風、雷電、高壓水流、水草、寒冰……所有能在湖泊中使用的能量都集中了起來。人魚和清蟒兩隻妖怪用盡了渾身解數卻不能對大長老造成一點點的傷害,倒是對方時不時地在兩位身上留下一些傷痕。兩個妖怪也知道自己戰勝不了這大長老現在正是全力的防守,儘可能推延時間。
但是拖延時間等待的對象到底什麼時候能趕過來呢?兩個妖怪心理都沒有底。
清蟒旋轉自己的身體沉重的尾巴抽到大長老左肩,人魚衝上來用自己的盾牌擋住大長老另外兩顆頭顱的風刃攻擊,長槍頂住其中一個向自己揮過來的拳頭。清蟒調轉自己的腦袋一道高壓水柱從口中噴出,直接轟到大長老身上的護身風盾。一方面是水流另一方是無形的風,這種硬碰硬的就較量有實質的水流自然是有很大優勢的,可惜在清蟒和大長老之間巨大靈能差距下,這種優勢被平復的無課察覺。清蟒本非常自信的一擊只是將大長老擊退了一些而已。
「水壓凝聚的還是有些不足,差一點就能破開這風盾的防禦了,真是可惜。」
在妖魅領事館的城牆上,兔爺撐著自己現在最大的一柄步槍。這桿步槍非常常,整體有三米的長度,加上兔爺本身的大小,妖魅領事館的城牆差一點就不能給兔爺提供良好的射擊支撐點了。
陳軒明現在就在兔爺的身邊,有兩隻花精靈在幫助陳軒明治療手臂和身上的傷勢。陳軒明自己則是在不斷的製作一根根非常精良的冰矛。陳軒明經過之前的戰鬥已經知道想要對大長老造成傷害需要怎麼樣的穿刺能力,依靠陳軒明現在的能力能夠製造出寶石一般堅硬的寒冰,只是這需要的時間和精準控制的精神力消耗決定了這種冰矛不能再戰鬥中製作。
「呼——」製作出第二十七支冰矛之後陳軒明暫停了製作冰矛的行動轉而專心治療自己身上的傷口。
「陳軒明對於這樣的老妖怪你之前是怎麼活下來的?」兔爺隨口問道。
「拚死活下來的,而且對方好像沒有直接殺死我的打算。」
「哦,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勸你等一會在我們戰敗之後直接自殺比較好。」
「我為什麼要做那樣的事情?」
「這是我活了這麼長時間積累下來的一點小小的經驗。」
「這樣啊。」
「嗯,如果和妖怪對戰的時候,對方沒有非常劇烈的渴求去殺死你,那說明對方一定等著一個機會好好將你虐待一段時間。話說你現在還沒有被什麼人真正的虐待過吧?」
「當然沒有了,我個人的生活經歷到現在為止還是很輕鬆的呢。」
「好吧,如果你那一天真的落入了一個非常會虐待別人的對象,我勸你最好選擇自殺。」
「現實情況真的有這麼嚴肅么?」
「就是這麼嚴肅。你不要不相信,像你這樣年紀小的孩子,我們妖怪其實一般都會很照顧的。畢竟從年級和見識上,我們一般都要比你見得多。很多時候我們都會出自本性的給予你一些幫助。」
「那還真是謝謝了。」陳軒明回了這句話便轉頭問城牆上花精靈,「那東西還沒有拿過來么?」
被問到的花精靈使用心神和其他的精靈交流了一下:「馬上送到。」
過了十幾秒一隻風精靈就從領事館中飛到陳軒明寧的面前。在這精靈的身體下面有一塊用靈能抓住的血紅色石塊,這塊泥土就是沾染了大長老血液后形成的爪狼傀儡身體上的一部分。陳軒明暗道一聲「終於來了」,趕忙伸出手接過這染了血紅色的石塊。精神力向著石塊上延展開來,陳軒明依靠靈魂中的冰魄將上面所有的鮮血集中起來。手中的石塊從表面開始分奔離析,只有鮮血不斷向著手心聚集,最後陳軒明的手中只有一塊被凍結的鮮血塊。
兔爺還不知道陳軒明這樣做是為了什麼,俯身過來看:「這是就是那妖怪的血?」
「嗯。」陳軒明點點頭,雖然這只是一塊血液冰晶,不過其中蘊含著和蠃魚的冰魄完全不同的靈能反映讓他覺得非常不安。而且陳軒明現在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中有一種難言的渴望和暴躁,這兩種情緒地混合讓他在理性誕生出「質疑」這一判斷之前,就將冰塊吃了下去。
陳軒明的眼睛紅了。
血紅一片,沒有任何邊際的紅。
就好像眼睛除了對於紅色之外所有的感應都消了。
原地入定,開啟心眼和精神力審視自己的身體,果然體內增加了一個非常稀薄但是確實存在的東西。感覺好像是一個眼睛,和之前的冰魄不一樣在,這個眼睛形狀的魂體積巨大的擴展到了陳軒明身體內部的邊緣。
「既然都已經進來了就老實一點吧,不然我會讓你吃苦頭的。」陳軒明的精神力撕開了這個剛剛形成的魂。這個魂是對應風的規則出現的,就像當年陳軒明吃蠃魚一樣,剛進入身體中的魂都不願意聽從陳軒明的控制,甚至會出現反噬。
蠃魚的反噬是讓身體變成液體,這一口血的反噬就是讓眼睛只能看見紅色么?
陳軒明已經不是沒有經驗愣頭青,冰魄已經能夠被完全控制,那就控制冰魄將風的魂進行強制性的控制或者引導。
「現在就這樣吧,能夠簡單使用出來就好了。」
壓制完成後,陳軒明再次睜開眼睛。儘管雙眼看到的世界的已經有了色彩,但是還有一絲絲的紅色映襯在視界中各個角落。伸出右手微小的旋風直接在手中成型。陳軒明看到這麼快就出現了成效趕到一點欣慰。
確認使用簡單的風沒有問題之後陳軒明詢問了身邊的兔爺,自己沒有動靜了多長時間。
兔爺直接回答:「四分鐘左右,你現在能不能戰鬥了,小人魚和清清兩個傢伙快要擋不住那爪狼了。」
「記住我們的作戰,現在開始行動。」陳軒明看清湖面上的情況,也沒有矯情翻身跳下了城牆。之前製作的冰矛放進了自己的空間中,碎冰在手沒有任何落下的東西。碎冰向前指,城牆長出現了一道冰巧。陳軒明不斷在自己的面前製造冰制的路面,讓自己保證一個非常高的速度沖向湖水中央的戰場。
清蟒一個沒有注意被大長老抓到了身體,眼看旁邊人魚被大長老用爪子轟開,而且大長老的三頭中的一個已經開始凝聚風能了。清蟒一看自己現在是孤立無援只能勉強凝聚出現在自己能夠做到的最強水泡和大長老對轟。馬上水炮和風炮的拉鋸戰就展開了,大長老還留有餘地,清蟒已經竭盡全力。更過分的是清蟒的身體內被大長老的一個爪子抓傷了。兩方僵持過程中誕生的衝擊力無時不刻的讓大長老的爪子撕扯著清蟒的身體。
大長老中間的腦袋一笑,抓住清蟒的爪子用力,同一邊的另外兩個爪子也開始行動了。
清蟒的臉色都綠了(雖然說本來就是青綠色的),連忙用尾巴去掃開對方的爪子。確實掃開了第一個爪子,但是另一個爪子清蟒真的是無力防禦了。
「看來你的氣數已盡了。」大長老說道。
「我個人覺得應該還沒有吧。」
說這句話的自然就是陳軒明,為了應證這句話的真實性,緊跟著一道火光直奔大長老的胳膊。這攻擊就是來自城牆上的兔爺,它使用的穿甲彈加上最長步槍、多種靈能的加成、靈能對飛行彈道的調整。沒有一點偏差的穿甲彈擊中了大長老的胳膊。這一下攻擊非常勉強的擊穿了大長老護體風盾並且成功的將子彈刺破了一點大長老胳膊上的皮毛。
大長老嘲笑道:「不過是一點皮毛。」
「是么?」陳軒明的冰矛緊隨其後,冰晶炸彈爆炸讓冰矛的矛頭順著之前子彈攻擊的路徑射進去。風盾沒有足夠的時間回復,陳軒明的冰矛穿過稀薄的風盾洞穿了大長老的胳膊。
這是大長老來到妖魅領事館的第一次被別人的攻擊破防。
這一次的攻擊成功,讓現場所有的妖怪和人都看到了打敗大長老的希望。
陳軒明站在自己凍結出來的冰塊上,現在不會飛是他最大的弱點。不過依靠自己凝結出來的冰塊,在湖面上滑行的速度能夠跟上三個妖怪的戰鬥節奏。
大長老的一隻手臂已經不能彎曲,冰矛已經破壞了對方的關節骨骼結構。清蟒旋轉自己的身體成功掙脫開對方的爪子。人魚手中的長槍突然增長,刺入了陳軒明已經造成傷害的傷口中。傷口中已經有了一段冰矛,人魚的長槍和一般的長矛不一樣,長槍槍頭扁平且長度有一般直劍一樣的長度。這種長槍的特點,讓這一次攻擊成功的將陳軒明留在大長老胳膊腫的冰矛劈成兩半。
「做的好!」陳軒明大聲喊道,冰矛在大長老的身體中炸裂開來。和護體的風盾不一樣,大長老的身體好像非常脆弱,僅僅是這一次攻擊就將整根胳膊斷開。清蟒尾巴一轉,一股水浪直接將這殘肢卷進河流中。
「你們的兩個傢伙來的真是時候,謝了。」清蟒推到陳軒明的身邊說道。
「只能說時間正好,之後想要取得這樣的成果就非常麻煩了。」陳軒明一邊說一邊跑。
清蟒看了看陳軒明不斷製造出來的冰塊:「你後面的冰塊我能不能使用一部分?」
「距離我五米遠的冰塊隨便你用。」碎冰一揮,陳軒明又製造出來幾顆冰彈攻擊大長老。
大長老看都沒有看自己斷開的手臂,擋下了陳軒明的幾發冰彈:「你這個人類真的是一直帶給我驚訝啊,難道你們所有的人類都是有著這樣的能力的么?喝了我的一部分鮮血就能直接使用我們血脈中蘊藏的能力。」
大長老說的事情就是陳軒明現在已經可以使用風的能力。剛才的所有遠程攻擊中,陳軒明都是用了風來提升冰彈和冰矛在飛行過程中的威力。
陳軒明冷哼一聲:「這段時間你都喝了那麼多人的鮮血還不知道人類的能力么?」
「人類的能力我還真的不是很清楚,畢竟我沒有足夠的時間研究的更加深刻。我只能看到人類的鮮血中包涵著我見過的所有靈質,只要吸食人類的鮮血不論我本身的靈質是什麼樣的,我的靈能都能得到相當的提升。」
「等於說之前一段時間你並沒有這麼強大?」
「這個我就不能告訴你了。除非你告訴我,你作為一個人類是怎麼在喝了我的血液之後能使用我的靈質能力。然後我在告訴你前一段時間我的實力是什麼樣子的,如何?」
「這樣的交易有什麼用處么?」
「我想知道更多的事情,有助於我探尋更遠的修鍊之道。」
陳軒明拉出一根冰矛,冰矛隨著風勁刺穿了大長老的護體風盾,人魚的長槍緊隨其後在大長老的小腹上劃出一道傷口。大長老控制身體中的靈能將小腹上的傷口封住,隨後三道風炮轟向三人。陳軒明手中的碎冰飛速旋轉,瞬間一百五十九面兩厘米到四厘米厚的冰牆群出現在他面前。擔心這些冰牆扛不住大長老的風炮,陳軒明還用冰牢將自己封起來。人魚還是老樣子舉盾擋住這一次攻擊。清蟒還是高壓水泡同時在水柱中暗藏了大量的冰塊。這一回大長老不僅不能將風炮的攻擊集中,而且其中用一股風炮還被清蟒擋住了,對方水柱中的冰塊會影響整個風炮的整體性,讓本來有優勢的風炮節節敗退。
「兔爺我就是在等這個機會啊。」
城牆上的兔爺嘴角微微彎起,瞄準預定的目標點扣下扳機。
大長老心中一驚,三股風炮停止輸出盡全身的靈能將護體的風盾集中起來。可惜還是晚了一點。兔爺的子彈已經在大長老胸口炸出了一團火花。
「就是現在——」陳軒明的聲音伴隨著兩支冰矛傳向了大長老的方向。緊接著是人魚手中的長槍,還有清蟒閉上嘴巴射出的水刀。四個攻擊都指向了同樣的一個地方——大長老的胸口。四次攻擊的強大衝擊力讓大長老這樣龐大的身體再有一點反抗的飛出去,直接撞上了空間迷霧之中。在場的人看的很清楚,大長老飛出去的時候爆出了大量鮮血。
「你們說這一回會不會有擊殺的可能?」陳軒明問身邊的兩隻妖怪。
清蟒搖搖頭:「不會的,有這麼多的靈能說不定還有什麼保命的招式。」
「我倒是覺得有這個可能,尺莽你和他近戰過所以不知道他的身體其實沒有什麼防禦力的。除去他身上的風盾堅硬的可怕,身體本體可以說是非常脆弱。」
「話說尺莽是你的名字。」陳軒明問了問身邊的清蟒。
尺莽看了看對面的人魚:「怎麼,我睡覺的時候他沒有向我介紹你么?」
人魚聳聳肩:「沒事我連自己都沒有介紹過,我叫冰釺,他是尺莽。」
「等等。」陳軒明拿出了自己的傳信玉牌,「喂?」
傳信玉牌中傳出了兔爺的聲音:「不要放鬆準備,我看見了那大長老還沒有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