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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4)

  「這傢伙的生命力是不是有點太強悍了?」陳軒明想著將自己身沒有劃開的冰牢拉了過來。冰牢的體積很大,陳軒明將上面的冰塊做成了沖城車的樣子。對身邊的尺莽說:「這一次的攻擊就靠你的水炮了。」


  「明白。」尺莽控制冰塊懸空,一口水炮將冰塊推出去。陳軒明本來想在冰塊飛離自己控制範圍的瞬間將冰塊中所有的水瞬間蒸發,但是很明顯這湖中的水和一般的水有很大差距,他沒有做到這一步。「不過,看現在的樣子這冰塊的衝擊力應該差不多了吧?」陳軒明估計了一下冰制沖城車的速度,心中這樣想到。


  冰釺調動自己的頭環一道信息產地給身後領事館中防守的妖怪。信息傳遞完畢之後他對身邊的兩人說道:「我問了問,城裡的觀察員說目標還有行動的痕迹,繼續攻擊。」


  妖魅領事館所有的飛劍劍陣重新開始運轉,八座防守劍塔不斷射出能量飛劍。


  兔爺也不顧有沒有配合,將現在身上帶著的所有穿甲彈都射了出去。


  陳軒明重新凝集冰矛,冰釺將長槍送到空中不斷向大長老那裡射出閃電。尺莽沒有攻擊,他慢慢搖晃自己的身體將身體上不是青色的鱗片退下來。


  陳軒明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尺莽還在晃身體:「正在讀取大招的釋放條。」


  「所以說你這到底是在做什麼事情啊,大家都在儘力攻擊,你來幫忙啊。」


  「軒明,我們攻擊就好了,他準備的招式是作為一個後手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的攻擊還是不能將那傢伙斬殺的話……」


  「嗯,那就要靠尺莽的這一招爭取時間了。」


  「小心烏鴉嘴,你們兩少說一點。」尺莽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輪番的攻擊讓大長老所在的位置已經被水霧籠罩。兔爺因為這些水霧的出現停止了攻擊,對方本來就超過了自己的感應範圍,自己的攻擊完全是依靠眼睛的觀察進行的,現在水霧起來遮住了目標自己只能停止攻擊。兔爺拿出一根胡蘿蔔,打開了傳令玉牌:「喂喂,陳軒明我這裡已經看不見這隻大爪狼了,我們的攻擊要不要稍微停一下。」


  陳軒明自己也遇到了這種情況,他看了看身邊的兩位。


  尺莽已經不在搖晃自己的身體了:「沒關係,我的大招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使用。」


  冰釺將長槍召喚回來,盾牌往水中一插,湖面上升起了一道十米厚兩百米長的水牆:「臨時防禦只能做到這種地步了,我這裡也準備好了。」


  兩方都已經準備完畢,陳軒明傳令:「可以,攻擊暫停一下,但是所有人都提高警惕。」


  所有的攻擊一次停止,整個領事館逐漸恢復平靜。


  兔爺是這裡所有妖怪中視力和反應最快的,他也是最重要的觀察人員。嚼著身邊小精靈準備的蘿蔔條,兔爺現在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真的啊,這種高倍數的瞄準鏡在進行觀細節觀察的時候就是比較吃力啊。看來下回應該隨身準備一個兩個筒放大程度不一樣的望遠鏡應對這樣的情況。」兔爺一邊想著一邊不斷變換瞄準鏡的放大倍數,卻完全看不見大長老的身影。


  傳令玉牌響了,是陳軒明打過來的:「兔爺,忘了給你說一聲。」


  「什麼事情?」


  「這爪狼更合我見面的時候是一般人類大小,現在可能出現身形上的改變。」


  「應該不會吧,一般的妖怪都是本體露出的情況下戰鬥能力最強啊。」


  「難說,這爪狼和一般的妖怪不一樣,非常的,有自己的想法。」


  「有自己的想法么……」兔爺品味了一下其中的意思,突然他感覺自己的兔耳接收到了一些信息。兔爺抱起自己的狙擊槍和身邊的小精靈滾到了一邊,一道好似蠶絲般的細線穿過了妖魅領事館的防護罩和城牆上的青岡岩。隨後這根絲線變成了螺旋的形狀收回去,堅硬的青岡岩在這條絲線的行動中沒有造成一點阻礙。絲線完全收回去之後,青岡岩上留下了一個光滑的圓柱形切面。


  這攻擊來的非常突然,兔爺沒有用聲音,而是用精神力法術了警報。脆弱的傳令玉牌經受不住這種程度的精神力傳遞,在兔兔也傳出了:「對方沒有死,小心一種紅線的攻擊」這句話之後就碎裂了。


  兔爺沒有看手中碎裂的玉牌,對身邊的精靈喊道:「全部離開這裡。」


  精靈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現場,兔爺扶住狙擊槍對著紅線收回去的方向連續射出了六槍。


  「連續六槍啊,看來情況不怎麼好。」冰釺又增加了水牆的厚度。


  「沒事,只要他能吃下我這一招就算是心魔期的高手也會一段時間失去行動能力。」


  「尺莽為什麼你現在怎麼保守估計你的技能威力呢?」


  「年紀大了,這種程度的保守應該是很正常的。」


  「真的是想不到我還會看到你有收斂的一天。」


  陳軒明看到水牆對面出現了一個非常小的人影:「來了。」


  「哦。」「嗯。」


  一人兩妖在水牆後面看著遠處出現的人形。


  大長老現在真的變成了一個人,只是這個人長得太過光滑了一些。沒有皮膚、沒有頭髮、沒有五官、沒有手指,甚至連肚臍眼和後面的眼都沒有,好似這整個人都是只用鮮血組成的。在他身後的湖面上漂浮這之前大長老碩大的身體,兔爺看的很清楚,這大長老的胸口有一個開口非常擴張的洞。


  「全身上下就只有這一個傷口,真的是糟糕了啊。」兔爺看到這一點趕緊像下面喊道,「陳軒明你們小心一點,我看到了,在它的身後那爪狼的屍體上只有一個傷口!」


  「只有一個傷口,那能說明什麼?」陳軒明聽了之後不是很明白。


  「說明我們面對的敵人比之前更加強大。需要詳細解釋么?」冰釺還有心思解釋。


  「願聞其詳。」


  「我們剛才進行了一次密度很高的攻擊,雖然密度高,但是攻擊頻率擺在那,有一個現實我們不能迴避——我們所有人的攻擊不可能集中在一個點上。正常情況下我們如果對著爪狼造成了傷害,其應該是一身的傷口,但是現在他身上只有一處傷口。這說明了一點——我們之前的團體性攻擊完全沒有對對方造成傷害。如果我們的攻擊無效了,那爪狼身上的傷口是哪裡來的呢?有兩個可能:1,外來攻擊;2,大長老為了改變自己的戰鬥形態而出現的一種正常現象。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對象實力一定是遠超過我們的。」


  「而且出現第一種情況的可能性非常小不是么,畢竟剛才的位置是這個空間的邊界啊。」


  「其實並不算很小,如果是能夠一擊幹掉這隻爪狼,破碎空間屏障的能力應該已經具備了。」


  兩個人說話尺莽則已經動手了,它盤旋在原地沒有動作,在水下之前灑下的鱗片已經向著對方靠近。六道十二米長巨型長刀從湖面下突然出現,全部斬向水面上的血人。斬到之後從水面下湧出了更多的長矛,這些是最簡單的一體式長矛,全部刺向之前六柄在體型上非常誇張的大刀。人被那六柄打刀頂住了行動,剩下所有的長槍沒有一隻躲過去完全插在了他的身上。


  「正中,看來今天的狀態還是不錯的啊。」尺莽看到對方正面吃了自己一個大招很開心。


  兔爺則是整個人都獃滯了。目標確實直接中了這一招,甚至在經過一系列的攻擊之後目標已經完全的四分五裂,但是目標逐漸將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從骨頭中剝離出來,重新組成人形向領事館走來。


  陳軒明和冰釺兩位看見對方完全無視了尺莽的大招,紛紛用自己最能表達懷疑的眼神看向尺莽。這兩個眼神把尺莽看的那叫一個害臊。


  「這種情況我怎麼會想得到啊,這傢伙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好不好?」


  「這就是你的辯解?不管是那一方面來說都是相當無力的解釋啊,你老老實實地交代你到底是不是對方派過來的間諜?」


  「當然不是了,你想想現在有什麼組織給我現在這麼好的待遇?全年睡覺,有工資,時不時還有一些丹藥福利。明明是這傢伙太詭異有沒有,你什麼時候見過完全是液體的妖怪而且這是在湖面上,這妖怪完全不會融化,這是不是有點逆天了?」


  「只不過是完全免疫物理攻擊,我知道你現在除了物理攻擊什麼都不會,承認吧我是不會怪你的。」


  兩個妖怪一邊鬥嘴,防禦的準備倒是沒有停下來。陳軒明雙手一攤一片冰牆就擴展來。尺莽在他身邊控制水流幫助冰牆的製作,順便改變冰牆的位置方便冰塊的擴散。冰釺手中電光閃爍配合著領事館靈能飛劍一起阻攔對方的行動速度。


  在距離陳軒明還有五十米的時候,那血人忽然動了。


  四根細線穿過了所有的防禦準備,接著一個旋轉,這次攻擊在尺身上留下來了一個圓口大的圓形傷口,貫通身體。接著四根線變成一個網的形狀,整個回拉將這個圓形傷口中所有的肉攪得粉碎。紅線回到這血人的身體中,尺莽連一聲悲鳴都沒有便沉入了海底。整個過程極快,快到尺莽只能整個身體抽搐一下,整個攻擊過程就結束了。


  「你剛才看清楚他是怎麼攻擊了么?」陳軒明結束放冰的行動,冰塊已經沒有意義了。


  冰釺將盾牌豎起來:「非常模糊,只能看清……」冰釺條件反射地將整個盾牌向下移動了一些。接著冰釺就被一股巨力退了出去,砸在領事館的城牆上。領事館的城牆上有防禦用的陣法,就是這樣領事館的城牆上還是留下了一個冰釺的身體痕迹。


  緊接著一道火光打碎了這血人的腦袋。血人的腦袋成了花,但是馬上這些碎裂在空中的血塊停止了行動,血塊按照自己爆炸時的行動軌跡重新組合在腦袋上,重新組合成腦袋的形狀。


  「無力攻擊等於完全無效,我附加了雷火雙靈能的攻擊也被無視,真的是相當的棘手。」兔爺在城牆上不斷的想對策,不斷的改變自己槍械中使用的彈藥類型,尋找到底什麼樣的攻擊才能給對方造成足夠的傷害。


  下面的血人直接無視了兔爺,直直走到陳選明的面前。


  陳軒明舉著碎冰,靜靜等待著對方的行動,他現在想不出來有什麼辦法能夠解決面前的怪物。


  「可能,前輩過來也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吧。」


  血人動了,非常小的動作——它將自己的手臂抬了起來,一道紅光貼著陳軒明的鼻尖掃了過去。陳軒明反應過來後向後退了兩步,隨後他就看到手中的碎冰斷裂的瞬間。這斷裂不是陳軒明自己控制將其分成兩個部分,而是橫向的,整根碎冰加上他的手指全部被切成了兩半。


  伴隨著陳軒明的慘叫,整個領事館中所有的妖怪心都寒了。


  「【嗶——】你娘,【嗶——】你娘,【嗶——】你娘——」十支連心,這種痛苦對於參加戰鬥沒有多長時間的陳軒明來說多麼難以接受。緊接著血人的身體中分出了大量的血線,這些線有毛線粗細,全部插進了陳軒明的身體中。


  一秒的反應時間,陳軒明就知道對方這是在吸食自己身體中的血液。


  這時候陳軒明居然有一段時間失神,想到了烏暮找到自己就是為了自己的血液。


  「難道自己的血液真的就是這麼特殊的存在么?」


  想到這一點的陳軒明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撲了過去。血人已經來到了陳軒明的面前,面對這種臨死抵抗血人自然不會躲閃。陳軒明成功抱住了血人,然後他張開嘴將整個頭埋進血人的身體中。


  「既然你吸我的血,那就讓我童音一番你的身體好了。」


  陳軒明現在就報以這樣的想法,拼盡全力地吸食這其中的血液。


  在陳軒明喝進去第二口血,開始吸第三口血的時候。血人改變了自己的戰術,一拳將陳軒明打飛到空中,拼盡全力的陳軒明咽下了第三口血摔到透明的防護罩上。


  兔爺放下了蘿蔔條,點上一支煙斗:「馬上就要到我了,讓我迎接最後的死亡吧!」


  血人並沒有衝上去,反而是在水面上不斷改變自己的形態,像是在召喚什麼東西。接著他重新將自己的身體變回了人形,只是這回的人形肚子上空出來了一個不規則的空洞。血人看到留在防護罩上的陳軒明,便跳起來直奔對方而去。


  只是這一回,血人飛刀半空中行動就被無限放慢,甚至是定格在空中不能行動。


  「為什麼我剛剛從塔裡面出來就能遇見這樣的事情呢?真是的,殷心瑜在哪裡給我把她叫過來,說了多少回了不要把她的仇人帶到這裡來。」


  陳軒明在暈眩過去前的最後時間聽到了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在自己身邊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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