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慶會

  陳軒明從戰鬥結束之後僅僅在床上休養就有七天的時間。第八天還是可以下床走路,身上的傷口也已經全部癒合,但是骨骼上的傷痕、長時間修養的肌肉鬆弛還有這段時間一直和風魂較勁的心神消耗讓他並沒有恢復戰鬥能力。就連不需要什麼體力消耗的文書工作,效率和速度也慢了很多。當然,陳軒明這樣的身體狀況也沒有什麼人說他,而且這段時間為了修復之前戰鬥造成的破壞,整個領事館並不會對外開放。


  使用打字機想需要備份的文件抄寫完畢之後,陳軒明喝了一口陳紫函幫忙重報的人蔘茶。為什麼全是妖怪的妖魅領事館現在突然又出現了一個人類呢?這完全是因為陳軒明的師傅的霸道和陳紫函的倔強。


  一口參茶下肚,陳紫函小心地將茶杯收起來:「哥哥,怎麼樣,燙么?」


  「沒事,紫涵泡的茶溫度剛剛好,謝謝。」說著陳軒明伸手摸了摸陳紫函的頭頂。


  陳紫函很喜歡被自己的哥哥這樣摸頭,將茶杯放到一邊,將接下來需要備份的文件整理出來放到了陳軒明的辦公桌上。


  「陳紫函,之前有一個事情我一直沒有問你,你現在能不能回答我一下。」


  「哥哥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吧,我對哥哥是是不會有什麼隱瞞的。」


  「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烏暮是一直妖怪了?」


  「哥哥你胡說,烏木本身就不是妖怪好不好。」


  「哦,那你說他是什麼東西。」


  「一方面是哥哥的師傅,而且還是一個實力非常強大的神明吧。」


  「知道的相當清楚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軒明問出了這個問題,陳紫函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好像是在做什麼非常艱難的思想鬥爭,難道說陳紫函和烏暮之間還有什麼約定。


  「算了,我還是說出來好了,面的你們兄妹兩個出現衝突。」烏暮猛然出現在陳軒明面前的辦公桌上,「我剛到你們家沒有多久的時候,有一天你的妹妹突然找來了兩個她也養貓咪的朋友。她朋友的貓咪都是雌性,她們想看看貓咪之間是怎麼生孩子的。所以老子當天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被兩隻沒有一點點美感的八婆蹭身體一個下午,現在想想就覺得火大。所以晚上的時候我悄悄找到了陳紫函說明了這件事情的經過。」


  「哦,是這樣的么。」陳軒明的語氣中透露著一點不信任,依照他對於陳紫函的了解。如果是遇到這種事情,陳紫函一定會在第二天將事情的全部告訴自己。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的,當時我還用你的生命作為威脅,讓你的妹妹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只能說十歲的孩子就是好騙。額呵呵呵呵,額,現在想想我居然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使用這種手段,也真是夠了。」


  「以我的生命作為威脅,師傅你是怎麼說的。」


  「你身上會散發出一種一般人散發不了的能量場,在這個能量場中我的修鍊速度會更快。我沒有意向加害你,但是如果你妹妹將這件事情告訴你了,我就會直接殺了你相信的分析你的身體有什麼特殊的點,大概是這樣吧。」


  陳軒明看著陳紫函:「這種鬼話你也相信,我的好妹妹啊,你不能這樣啊太容易被騙了。」


  「我當時也是權衡利弊么,在之後的一個月的時間中哥哥完全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所以我就完全沒有提這件事情。而且從現在來看,這不是哥哥的師傅么。還有為什麼哥哥要對我隱瞞這些事情呢?」


  「因為,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的安全。雖然我知道任何時候我都能捨棄生命保護你,但是現在我就算拼上我的姓名也不能韓東這個世界的強者。所以我敢將這個世界的這一面告訴你,畢竟你是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人了。」


  就這樣一句話陳紫函就宣告被擊沉,獃獃地看著自己的哥哥。最後結結巴巴地說:「我去換點熱水。」飛一樣的跑掉了。


  「這種撩妹技巧真的不應該使用在你的妹妹身上啊。」殷心瑜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他手中端著一盤子點心。將盤子放到陳軒明的辦公桌上:「想吃就來點吧,你中午吃的不是很多,現在吃一點東西頂一頂,餓肚子對身體回復可沒有幫助。」


  「謝謝了,正好有一點餓了。」陳旭那名按起來兩個點心放到口中仔細品味了一番,「這段時間的點心真的是非常好吃啊,是誰做的?」


  「宋聽蘭前輩啊,是不是想我說的是一個非常優雅的女性吧。」


  「這個優雅真的沒有看出來,不過非常溫柔這一點我真的是領教到了。」


  「只領教到這一點只能說你和她相處的時間還不夠長,等時間足夠了,你就會有和我一樣的感受。」


  「那還真的讓人很期待呢。你來這裡不會只是想說這件事情吧。」


  「當然不會,給你。」說著殷心瑜將兩把鑰匙交給了陳軒明。


  拿著鑰匙,陳軒明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記不記得之前你修養的地方,那是妖魅領事館的後院,也是我們這種常任職工居住的地方。因為你的工作時間還不夠所以沒有給你準備房間。但是現在因為你的妹妹知道了你在這裡工作的事情,我們討論過之後決定將我的房間空出來給你們使用。」


  「為什麼突然想到這件事情了?」


  「因為你的妹妹是一般人,出對她的保護,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陳軒明沒有說話,烏暮先張嘴了:「保護,我覺得在我全天專心的陪伴下,這個城市中還有什麼人比他妹妹更加安全?」


  看著烏暮一臉「你要是敢否認我說的話,我想愛你在立刻將你按到地上打」的表情,殷心瑜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這個我們知道,但是對於一些小型的沒有什麼神識的小妖怪,我覺得還是讓我們來處理好一點,也不用麻煩您不是么。」


  「我覺得這些事情並不是什麼麻煩啊,相反有些時候這些小妖怪做的事情非常能給我帶來很多次的歡樂。」


  「隨便欺負別的小妖怪是這麼有趣的事情么?」陳軒明問道。


  陳紫函已經換好熱水回來了:「殷心瑜姐姐,哥哥你們在說什麼事情呢?」向前走的陳紫函完全沒有發現在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隻茶色條紋的貓妖。


  這隻貓妖陳軒明還記得,就是前一段時間自己冰封之後放在湖面上說要問候他家全部女性的「採花賊」。殷心瑜則是感覺到了那貓妖身上的怨念,也知道這事情要糟糕。兩個人還沒有動手,就看到這隻貓妖在下一刻變成了問無數的碎片散落在地面上。烏暮又搖擺了一下自己的尾巴,這些碎片瞬間消失不見了。


  威脅消失陳軒明和殷心瑜兩人連忙收手。


  陳紫函見對方兩個人神情變化的這麼快,也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轉身去看卻發現什麼東西都沒有。她轉過身:「怎麼,我身後有什麼東西么。」


  陳軒明反應很快:「沒有什麼東西,只是突然看到你換了一身衣服覺得有點驚艷。」


  殷心瑜自然知道這句話是在引導對話走向,便順著對方的話誇獎了陳紫函身上穿的衣服。


  被陳軒明誇獎陳紫函已經聽得習慣了,別人的誇獎就有一點害羞。


  見對方害羞,那表示這件事情糊弄過去了。陳紫函泡茶的時候兩個人看了一眼烏暮,之間它用眼神向兩位傳達著大量的信息,比如:「我厲害吧,我的速度快吧,我們再說我沒有實力,現在還不趕緊來跪舔我……」這極度犯賤的表情,如果不是幾位之間的實力差距過大,殷心瑜現在已經一拳砸了上去。


  為了阻止自己的師傅繼續使用這種犯賤的眼神降低它的形象,陳軒明發話了:「總之住在什麼地方這種事情,還是要看我妹妹是怎麼想的。安全問題現在已經不用考量,接下來住在什麼地方就完全是個人喜愛了吧。」


  「所以我剛才就再問了你們在說什麼啊,給,喝茶。」陳紫函將新泡好的茶端了過來。


  三位覺得陳軒明說的在理,將住房子的事情告訴了陳紫函。「就是現在這件事情,我們想看看你的想法。」陳軒明做了一個收尾。


  「哥哥想住在什麼地方呢?」


  「對於我來說過住在什麼地方都沒有關係,你在就好。」


  「嗯,這個回答我給滿分。那我想知道世羽姐姐能不能領事館的事情呢?」


  陳軒明看了一眼殷心瑜,後者知道這個問題是讓自己回答的,便隨口說道:「這件事情我們也是有規定的,一般情況下參加妖魅領事館領事館工作的人員是不能將自己的身份和相關的信息告訴無關人群。但是你們駕駛特殊情況,能讓你知道你哥哥在這裡上班工作並且世界上有妖怪已經是我們能夠做到的極限了。至於你們家中的另一個成員——世羽小姐,很可惜在我們國家通過同性戀結婚法案之前是沒有任何的資格申請知道相關事情的。就算是知道了我們也會找出專業人員改變她的相關記憶。」


  「等等,你剛才說的允許同性戀結婚是什麼情況,我想請你非常嚴肅認真的將事情的全部經過告訴我。」陳軒明艱難地抬起自己的手抓住身邊的殷心瑜。


  殷心瑜則是單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這件事情還沒有準呢,我只是覺得在這段時間世羽小姐和我的情感非常成功的又精進了一步。不過很可惜啊,我們的國家現狀決定了我不能和她組成一個家庭。」


  「我相信按照世羽那絕對正常的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三觀來說,就算是我們國家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你求婚的成功概率也是所有求婚者中最低的那一位。」


  「沒關係,反正不是完全等於零,既然實際情況是這樣,那就非常值得試一試了。」


  「只要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你盡我的家門一步的。實在不行這件事情需要和蕭冥河先生商量一下對策,將你的作為全小區的通緝人員張貼滿整個小區好了。」


  「喂喂喂,我是那種人么。這樣對我,這種柔弱的少女心一定會受傷的好不好。」


  「看來殷心瑜姐姐真的是非常喜歡世羽姐姐呢。」陳紫函說道。


  「對啊,像世羽這麼可愛的孩子在現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是非常少見了。陳軒明說這點我真的很佩服你,家裡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你一點想法都沒有?」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的這些想法是從什麼地方找到的。」


  陳紫函哀嘆一聲:「殷心瑜姐姐你不要說了,其實我也一直為我的哥哥感到擔心呢。我身上的魅力感覺他一點都看不出來,你能不能將你的審美分給我哥哥一點,我謝謝你。」


  「這個不是非常好辦的事情,如果你能將世羽在家中對我的評價是什麼樣子的告訴我,我說不定就能想出什麼辦法。」


  「請不要在一個十歲的孩子面前教她這種東西。」


  「這怎麼了,也是社會經驗的一種不是么?」


  陳紫函仔細思索著:「殷心瑜姐姐的事情啊,感覺世羽姐姐說的不是非常多的樣子。讓我好好想想……」


  陳軒明又開始工作了:「紫涵,這種事情想不起來沒有關係的。」


  這時候殷心瑜才意識到陳紫函之前說的話中有點問題,連忙靠向陳軒明問道:「軒明啊,剛在你妹妹說的是不是你沒有察覺到她身上的魅力這件事。」


  「對啊。」


  「為什麼你們兄妹兩個需要察覺到對方的魅力呢?察覺到不就糟糕了么。」


  「有什麼好糟糕的,放心好了的,可能是這段時間我沒有陪她睡覺,她太寂寞了才會說出這種話吧。」


  陳軒明的這句話讓殷心瑜對他的眼神發生了改變,還想問什麼,陳紫函說話了。


  「世羽姐姐在家的時候一般是不說殷心瑜小姐的事情。之前我稍微問了一下她在這裡的社交情況擦知道世羽姐姐在這裡交到了一個叫做殷心瑜的朋友。相關的評價么,我記得原話好像是這麼說的:『雖然很多時候他總是用著和我們村子中流氓看我的那種眼神看我,這點讓我很討厭,但是整體來說還是挺好的一個女孩子、善良隨性、很大方。很有可能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成為這樣的人,當然,有點靠不住啦。』大概是這樣子的。」


  陳紫函並不知道自己的這段話在殷心瑜的心中形成了什麼樣的風暴。看著在自己說話的時候不斷變得低落的殷心瑜,陳紫函問道:「那個,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完全沒有,說的非常好哦。變成現在的樣子完全是因為某些人對於自己有著一種莫名的自信而且出現了所謂的『人生三大錯覺』。如果真的說現場中有誰犯錯的話,那應該就是詭秘多變的生活了吧。」說完後面的那句話陳軒明低頭想了一會,「果然這句話聽起來非常難受,小說中真的不能用這種句子。」


  陳紫函見殷心瑜完全石化也不打擾對方,看了一眼時間和哥哥打了招呼就和烏暮回家了。


  「人都走了,你現在還不蘇醒過來么?」陳軒明叫了下身邊的殷心瑜。


  殷心瑜爬起來拉住陳軒明的手:「好了今天晚上為了慶祝你身體康復我們去歡慶一下。」


  「我不喝酒的,而且這歡慶會不會很早之前就已經辦過了么。」


  「我不管,鑰匙我喝醉了你就把我搬回來,唔啊啊啊——我的世羽啊——」


  「所以我不是說了么,你和世羽沒有什麼希望的,走吧,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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