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5）
下午的時間陳軒明沒有練習一次性靈器的製作。陳軒明將自己的時間用在了將董渲瞳送給他機械人偶的金屬提煉上，因為恨松這裡工具齊全，而且還能在遇到問題的時候請教一下身邊的人。金屬提煉的工作沒有什麼非常注意的地方，只要保證再提煉的過程中能夠把握火爐中的溫度和金屬雜質去除過程中金屬的保存就好。完全吃經驗和吃體力的工作，就算是陳軒明的天賦讓他能夠很快的掌握怎麼降低金屬材料的損耗，但是體力真的不是一個段時間可以解決的事情。
一天的學習結束之後，在學府門口接自己妹妹放學的陳軒明連妹妹的書包都沒有拿。
晚上吃完飯，廚房中收拾碗筷的兩個小姑娘自然關心起來了陳軒明。
世羽問：「小姐，今天少爺怎麼看起來這麼累？」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這段時間好像是工作量突然增加了。」
「少爺給您說了么？」
「沒有說，但是言語間可以感覺出來。」
「這樣啊，那明天要不要燉一些肉湯之類晚飯給少爺稍微補補？」
「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可以燉一些牛肉給我哥哥吃，世羽姐姐和我就不要吃了。」陳紫函小聲地對對方說道，「女孩子如果吃太多的牛肉，臉上會長出鬍子來的。」
「這種事情，應該不可能吧，女孩子怎麼可能長鬍子。」世羽乾笑道，陳紫函總是掌握著一些世羽從來沒有聽過的知識。
「腋毛也會增加的哦。」陳紫函直接追加了一句。
「額，這種東西小姐是從什麼地方聽說的？」世羽問是問，但是心中默默地將牛肉從自己的食譜上劃掉了。
陳軒明自然不知道下面的兩個小姑娘在說什麼東西，因為他現在全身心的看著面前的書本。這本記述了很多已經失傳的鍛造道具的書籍上，他看到的了一件非常有趣的東西。第二章介紹的是黃氏國家鍛造出來可以稱得上是神兵利器的兵器排行榜。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這兵器排行榜上前二十把兵器全部都是劍。長劍、直劍、巨劍、短劍、四寸掌劍、六面斬劍、八角變形劍……這兵器譜上的劍種類之多，超過了陳軒明的認知範圍。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中了其中的兩把劍想要將其製作出來作為這段時間自己臨時使用的武器。
「奇怪啊，按照我的習慣上來說，難道不是棍子和鎚子這種鈍器更加適合我么。」感受著心中對於劍的渴望，陳軒明感覺到了一些奇異。
「這有什麼值得奇怪的。」烏暮聽到了陳軒明心中所想，便主動跳了出來。
「師傅。」
「嗯，」烏暮來到陳軒明的身邊看了看書本上各種劍的圖鑑，「怎麼其中有劍是你非常想要使用的，是哪一個？」
陳軒明伸出手指指了指圖鑑上兩柄完全不一樣的劍。這兩把劍僅僅在體型上的差距就很大，一柄是介於長劍和巨劍之間的重劍，整把劍長四尺，一尺長的劍柄三尺長的劍身，劍身寬一掌厚兩指。長劍連護手都沒有，機智的樸素卻一點都不讓人懷疑其不凡的威力。另一柄是近戰使用的短劍，陪著一個和盾牌一樣的劍鞘；劍長兩尺，劍柄長半尺，劍身長一尺半，四指寬一指厚，有著一個非常華麗護手和劍柄底端的配重。
「看上了兩種完全不一樣的兵器，真是有意思。」烏暮看著陳軒明的眼睛，「是這段時間是不是又不聽我之前的勸告，去嘗試分解你身體中其他的魂了。」
陳軒明表情一變，沒有想到這件事情這麼快就告破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畢竟是身體中已經存在的靈源，我想看看其本體到底是什麼樣的。而且之前的妖魅領事館的檢驗根本看不出來那一團非常巨大的靈源到底是什麼屬性的……」
「這些都不是理由啊，我問的問題是你為什麼在這件事情上完全不聽從我的教導。」
「額。」陳軒明停住不說話了，不是他不想說，而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是一種沒有理由的去就分解其他兩種靈源，原因連自己都不知道。想了很久，陳軒明抬頭對烏暮說道：「這個理由，好像我不知道。」
「嗯，果然是出現了這種事情啊。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呢，畢竟你們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只能說你在出現這種事情之後居然沒有被代替才是奇怪的事情吧。」烏暮伸出自己的爪子放到陳軒明的額頭上，「我現在需要進入你的身體看看出現了什麼事情，不要過分緊張，沒有什麼大事。」
「師傅我看你的表情真的不像是沒有出大事的感覺。」
「就算是除了事情也是你這個孩子自己的問題，我現在可是在幫你。放心好了，這種事情我也是想到了，處理起來沒有什麼困難的。」
陳軒明還想說話但是被烏暮用靈能封住了嘴巴，他的世界瞬間變成了黑暗一片。
在這個世界的中央有一個和陳軒明長相一樣的冰雪小人，陳軒明很熟悉這個就是自己的冰魄。在冰魄的旁邊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冰牢，裡面關著一個只有冰魄一半大小透明人形。陳軒明對於這個世界還是很熟悉的，這裡就是自己身體中存放各種魂的地方。只不過像這樣如同進入現實生活中的地方一樣的感覺，陳軒明還是第一次。
「師傅，你在哪裡啊！」陳軒明本來想用自己的精神力尋找烏暮，卻沒有想到自己喊出來這樣一句話。
「為什麼我在這種地方能聽到聲音，這不對吧。」陳軒明驚訝於自己發現，「哦，難道現在這個樣子，我心中想的一切事情都會直接說出來么？好吧看來確實是這樣的，真的沒有想到這地方還能這樣玩。對了，我要先找師傅。師傅你在什麼地方啊————」
「不要喊了，我就在你上面。」烏暮的聲音從陳軒明的上方傳下來。
陳軒明向上看去，發現在自己的上方看到的黑暗並不是這個世界的邊界，而是烏暮的肚子。「天哪，師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這裡是靈魂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靈魂的實力會在體積上直接表現出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體積差距知己反映了我們兩者之間的靈魂實力差距。當然，因為是靈魂的世界，所以你心裏面想到的事情會直接表達出來，在沒有掌握靈魂法則的前提下，就是這樣。」
「想什麼事情都會說出來啊，這種事情真的太讓人覺得沮喪了。按照這種說法，我現在非常想要爬上師傅的身體在上面的毛髮之間瘋狂的滾來滾去。要是這樣的想法直接表現出來豈不是我會死得很慘。啊，果然直接說出來了啊，故意讓老師生氣的這種想法都不能掩蓋，果然是沒有救了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陳軒明一直被壓抑的原因，現在的他好像被釋放了時間加速的法術。用著一種連烏暮都覺得匪夷所思地說話速度瘋狂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
「難道，你的腦袋中的思想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么。雖然知道在這樣的狀態下你會變的很能說，但是現在這個狀態……陳軒明你沒有問題吧？」
「完全沒有問題，倒不如說這種所有的思想都能用語言表達出來的感覺讓我覺得相當開心……」
「算了既然你能說的這麼開心應該沒有問題。」烏暮邁開自己的腳步開始靠近遠處的黑暗。陳軒明看不清這裡發生了什麼，可能這裡發生的事情已經超過了他的感知範圍，但是就像他說的那樣。現在他正沉浸在自己擴充自己語言的歡樂中，作為一個作家，能夠這樣突破語言給自己帶來的形容限制真的是非常難得的事情。
烏暮沒有管陳軒明，專心將自己的雙爪身向那無邊的黑暗之中：「陳軒明，現在你開始按照你一般情況下分析魂的方式去分析你最近一段時間經常分析的那個魂。」
陳軒明現在還在喋喋不休，終於烏暮在陳軒明說出的幾百個字中聽到了：「……好的……」這個出現非常微弱的詞語。
「我覺得我現在能在這樣的語速下聽出來你的想法，我真的太強大了。」
烏暮很少像這樣自己誇獎自己，看來陳軒明這一回真的是把它逼到了一定的程度。陳軒明接下來說的是什麼烏暮已經自動屏蔽了。跟隨這陳軒明的精神力，逐漸在黑暗中前進，烏暮的雙爪抓住了一樣非常堅硬的東西。
這東西烏暮非常熟悉，苦笑道：「你現在明明已經是死在別人的肚子中了，為什麼還要對這些東西念念不舍呢。非要擾亂別人的生存方式，真的是逼我出手呢。」烏暮說著伸進黑暗中的前肢上的毛髮樹立了起來將黑暗撐起一個空洞。有了這個空中烏暮才非常順利的將抓住的東西拉出來。
陳軒明還是處於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冰魄給這個世界帶來一些光亮。「……這個冰魄從長相上來說應該是和我完全一樣的吧，好像還有個人的意識。嗨~你好啊~。哦呀，看來對於靈魂上的刺激還是有一些反應的啊，靈魂接觸完全沒有被凍傷的感覺，這是因為冰魄已經完全屬於我了么。對了，那些已經被我分解吸收的風魂呢，在什麼呢……哦，師傅，你現在已經出來了，嗚啊，好大大一把劍啊……」
陳軒明仰頭看著自己的身體中出現的這一把灰色的長劍，陳軒明抬頭就能看見長劍的劍尖。要是想不轉身直接看到劍柄，陳軒明需要犧牲自己的腰，把腰掰折向後才能看到。這長劍就是這麼長，而且劍身好像是一塊烏雲輕飄飄的，完全沒有冰魄存在的真實感。
「你自己看看吧，這段時間你分解的魂就是這個東西，劍之魂。」烏暮介紹道，「好了，為了我自己的耳朵我們還是出去說這些事情吧。」
烏暮一聲令下，陳軒明還沒有反抗兩位就已經回到了現實生活當中了。
抖動著自己的耳朵，烏暮抱怨道：「真的沒有想到你的靈魂深處居然是一個這個愛說話的人。」
「沒有辦法，因為我要寫小說，所以經常活動自己的思維。」
「不過還好，你在現實生活中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為師我相當欣慰。」
「為了這種小事就欣慰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點？」
「完全不會你作為當事人不會覺得，說真的剛才那一會我真的是備受煎熬。」
陳軒明很久沒有看到烏暮這種糾結的表情，笑著回應了對方。
烏暮擺了擺貓頭：「好了，現在我已經將你身體中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剛幫你整理出來的哪一個無主的魂你直接分解吸收就好了，沒有關係的。」
「等等啊，師傅剛才那些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沒有一個講解什麼的么？」
「你想要什麼講解，我說了只是一個修鍊上的小問題，你不要想那麼多直接修鍊就好了。」
「不是，我想問的是，你從什麼地方拿出來那麼大的一個魂？」
「哦，這個問題啊，是從你身體中的眷族（也就是神）屍骸中拿出來的。怎麼說呢，你知道這個眷族和我曾經是關係很好的朋友，現在他知道要是按照你正在使用的修鍊方式繼續精進，遲早有一天，你會將他吸收掉。既然這樣的命運已經成為定局，他就想將自己這一生中最自信的傑作交給你，看看你能將這些東西使用到什麼程度。」
「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在分解魂的行動，完全是因為他的主動勸誘。」
「是的啊，現在在你的身體中我的曾經的朋友還尚存有一絲神識。所以他有一點自己的私心，讓你學會他畢生研究出來的成果，所以就出手影響了你的行動。不過不用擔心，一方面他只想結果你的雙眼看見自己的研究成果是不是可以傳給後人，而且是正確的。另一方面，我切除了劍魂上所有他殘留的神識，而且對他的魂進行了近一步的封印。安心的修鍊吧，他現在只能看著你成長，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他已經不能影響你的行動了。」
「這種雲里霧裡的情況誰能安心的修鍊啊。」
「那，就自己慢慢探索，劍之魂之所以那麼大完全是因為我將上面的神識磨掉之後，它自身沒有辦法固定形態導致的膨脹導致的，你不用太擔心，分解吸收不會太慢的。」
烏暮說完這些東西就自顧自的消失了。
推開房門陳紫函交替烏暮來到了房間中。
陳軒明借口自己身體太累，今天晚上的作業需要陳紫函自己加油，然後自己就先下樓去洗澡了。
洗澡的時候陳軒明抱在浴盆中想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劍之魂，那一定是對於劍這個靈源的理解構成的魂，為什麼一件武器也能成為靈源的一種呢。靈源難道真的不局限於各種自然的元素么？陳軒明想著這些事情覺得自己的頭暈。
「既然是武器，難道這裡面包含了武器的使用方法么。」
陳軒明喃喃自語。
對啊，方法。世界有著各種各樣的元素，而且人的身體中有著很多構成元素變成的靈質。通過這些靈質才能獲得相關的靈源，修鍊出靈能才能成為修真者。想想看陳軒明身體中由靈源構成的一個個魂，不就是使用對應元素的方法集合么。
同理，這劍魂既然是以「劍」為元素基礎，那陳軒明現在分解劍魂獲得的就是對於劍的所有用法。這個用法還是一個神級別的高手總結出來的，並且是其研究一生的精華。
「看來，這段時間想改變自己使用的武器，也是因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掌握了一種武器使用方式的精華所在導致的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