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樹下的血痕(1)
「呼啊——看來今天真的是不要休息了。」
學府中和陳軒明同一個時期讀書畢業的同窗——張小亮終於整理完了自己需要做的工作,設定低年級學生的接下來幾天考試需要用到的卷子。低年級的學生考試需要很多題目,但是每一道題目都很簡單,設定起來完全就是一種體力勞動。特別是這次考試的試卷是需要上報道行省的鄭文宮(就是教育機關),體現這個學校對於考試上有獨特的創新意識。就是為了領導的這個「創新意識」,真的是苦了這可憐的老師。
抬眼看了一下天色,張小亮苦笑:「真的是一下子干到了天亮,這種熬夜的事情我以後還是儘可能的少做吧。」
瞧了一眼自己的茶杯,張小亮睡滅了身邊的燭台,然後出門去廚房看能不能少一點水。如果可能的話他還想燒一鍋吃的,這一夜都沒有什麼宵夜,張小亮覺得現在他能吃兩斤熟牛肉再混上兩萬豆腐腦。
出門左拐,從教室的辦公室到後院的廚房需要經過學府的小樹林。
雖然現在已經是清晨,但是現在後院這裡樹木繁多,在現在這個說亮不亮的時間還是挺可怕的。張小亮一直不是很喜歡這片樹林,更不要說自己一個人要穿過這裡。張小亮看著中心是黑色的樹林,開始後悔為什麼自己沒有把蠟燭或者油燈帶過來。本想回去看看,但是想到這裡到廚房的距離,他還是很果斷的走了進去。
這個樹林就算是張小亮不喜歡,但也是至少每天走兩回,對於樹林是很熟悉的。隨著眼睛一點點適應黑暗,張小亮看到這個樹林中和往常一樣的景象倒是送了一口氣。青石板鋪成的路面好像沉浸在了泥土中,張小亮走來路上感覺不到一絲堅實。好奇與這種變化,張小亮低頭觀察這後院的地面發生了什麼變化。
「這個,應該是植物的根莖吧,怎麼,沒有石板了?」張小亮看清楚地面最後才發現石板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植物根莖錯綜複雜的泥土地。這泥土地才上去的感覺卻是非常鬆軟,感覺就像是最近一段時間有人將這裡翻過一樣。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泥土非常濕潤,應該是這段時間被翻出來的。
一絲冰涼觸摸到張小亮的脖子,對方一個激靈壓著身體向前面沖了出去。
穩住自己的重心,張小亮轉過身去看向後面的樹林,同時伸出自己的手去摸自己的脖子。一片狹長的樹葉出現在張小亮的手中,他將樹葉一甩:「柳葉啊,嚇死我了。」前方的樹林中那幾支垂下來的柳枝在不斷搖擺,就像是故意告訴張小亮剛才的事情就是它做的。
「真是的,難道又有人想在這裡種什麼東西是么?」張小亮自然自語著離開了到廚房中準備熱水。
「老王,老王啊,哎,老王你人呢?」張小亮來到廚房前面喊的人不是被別人,正是在這裡做長工的一個廚師。
往常這個廚師在清晨習慣在這裡做飯,因為有些老師喜歡早點來學校加班,所以老王也會經常做一些早飯給老師們吃。張小亮來到這裡習慣性的叫老王的名字,叫了好幾聲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來的太早了,老王可能還在睡覺。想到這裡張小亮也不好說什麼,自己拿了一點柴火燒了一壺熱水,就這樣坐在吃放的凳子上一邊喝茶一邊等待天亮。
「但是作為初冬的早晨今天還真的是挺涼的。」感受著周身環繞著的寒氣,張小亮居然因為這種寒冷而犯瞌睡。半夢半醒的狀態下,張小亮看到了老王,他習慣性的伸出自己的手,將手中的茶杯朝向下面的老王:「老王啊,幫我,倒一杯水……」
張小亮的話沒有說完,老王慘叫著摔倒在地上,連貫帶爬的離開了離開了這裡。
「你走什麼啊,我不過是熬了夜臉色有那麼難看么?」張小亮想說話,聲音發不出來腦海中卻還能想。這個時候他才覺得有些許不對。自己的身高和老王差不多啊,為什麼自己坐在凳子上的時候給對方茶杯卻是向下傳遞呢?
「奇,怪……」張小亮的口中說出了最後兩個字。
上午九點,學府門口。
因為在學府中突然出現了一場非常離奇的兇殺案,所以今學府開始放假。這個假期需要多久現在還不知道,老師們只能說他們會積極的配合堅衛宮的城衛警察,案件結束后馬上開始上課。並且公開表示這次的案件並不是針對學生的襲擊事件,初步推測應該是張小亮老師的個人恩怨,所以請老師和學生家長們放心。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學校就是不對學生進行安撫工作(可能是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強吧),但是能夠有假期對於學生來說這件事情就已經是賺到了,也沒有人回家之後說什麼壞話。
和學生們的歡快相比較,城衛警察的日子就不是那麼好過了。
「這種案子怎麼樣才能解決啊,完全沒有一點頭緒。」一名城衛警察勘察完現場的狀況之後對身邊的同事說道。
他們這些城衛警察在上午剛上班的時候就知道附近的學府中出現了一具被柳樹包裹著的屍體。這件事情造成那個多麼大的恐慌我想不用多廢話,總之他們這個城衛警察的七人小隊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封鎖現場,禁止相關人員的行動,初期採訪和現場勘查一步步緊挨著做了出來。
至於結果,除了一個被嚇壞了的老頭能說出來一點東西,其他人只是發現了屍體而已。
做採訪的城衛警察難者一點發現都沒有的本子回來了:「完全沒有發現,怎麼樣你們那裡有沒有什麼信息。」
做勘察的那位搖搖頭:「沒有任何的有效信息,我們還是等著晚上的時候做一下屍檢吧。」
「就算是沒有什麼有效的信息,那也應該有一些異常信息吧。」
「異常點是有的,不過現場的情況本身就比較特殊。」做勘察的點上一支煙槍,走到現場保護的外圍。「等會你想看你就自己進去看看,這屍體明顯是使讓人將身體上所有的血液放干之後死掉的。」
「這麼殘忍,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一定不一般啊。」
「嗯,而且兩個人之間仇恨也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先閉嘴聽我說完。」
「行,順便借個火。」另一個調查員也取出來一直煙槍,接對方的火點著自己也抽起來。
「這人身上的雪紡狂了也就算了,我剛才看了看,這人並不是被柳樹的樹枝綁起來的。而是有人將這被害人身上插出了很多的傷口然後柳樹枝塞進了傷口中。我辦案已經快三十年了,這種在一個人身上插進去最少三十三支柳條的事情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另一個聽的調查員臉色都變了:「我去,做出這種事情,國讎家恨的級別了吧。」
「少說笑,我覺得這件案子作案的人數一定不會少。」
「你覺得有幾個。」
現場勘查的人伸出了自己一個手掌。
「五個?」另一個調查員一臉蒙蔽。
另一個現場調查員做了過來(為了方便我們稱其為燒餅好了):「這個也是通過我們觀察現場得出來的信息,最後做的一個比較合理的推斷。」
伸出手掌的調查員(這個叫做龜甲,嗯):「是不是非常的不可思議,我們當時也是這麼認為的。」
後面做採訪(這個叫做螞蟻)的趕緊追問:「你們是看到了什麼東西啊,這樣想。」
燒餅沒有抽煙,一遍在案件調查記錄本上寫著自己的發現一邊將自己的發現簡單表述了出來:「首先現場有過非常大的變化。目前確定的變化有兩點,其一是現場的柳樹本來是不存在在現場的。經過很多的老師和學生的應證,這個樹林中之前確實是有一棵柳樹,那時的柳樹是一個成長了不到半年的幼苗。現場中我們發現的柳樹是一個至少生長了五年的成年柳樹,這很明顯柳樹是被人更換了的。其二就是現場本來是有著青石板鋪成的小路,現在現場的地面完全是泥土地,還是那種被人鬆動過可以種地的泥土地。對了我讓你詢問的問題你有沒有好好的問?」
螞蟻點點頭:「關於現場的描述,這個問題我問了十七個學生,十二名老師,還有幾個家長。它們對於案發現場的描述雖然又細緻程度上的不同,但是主要的幾個要點都是一樣的『簡單儒雅,青石板裝飾,清潔做的很好,就像是富裕人家後花園』大概就是這樣描述。」
龜甲看了看身燒餅:「怎麼樣,我們要不要提升一下可能的作案的人數?」
「我想應該提升到七個人,你看看現在後院,這完全就是一個野生的樹林么。」
城衛警察的工作又開始進行了。
同一時間的陳軒明和陳紫函在做什麼事情呢。
陳軒明正在整理這段時間領事館的妖怪上要上來的文件。因為實力的原因,陳軒明這段時間也開始逐漸的走訪於各個妖怪生活的空間中,領事館的工作只有一半的時間他能在長。所有的妖怪都不再想面對殷心瑜那種慢的想讓人抓狂的辦公效率。為了應對這樣的事情,陳軒明設立了一個專門的窗口,妖怪們可以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準備好材料並且寫到紙上放到這個窗口中。等到陳軒明在領事館內工作的時候能夠將這些東子過一遍審批。
當然就算是這樣設立了一個窗口,陳軒明還是將其中很多文件打了回去,因為很多妖怪需要申辦的東西還是需要現場簽字和登記一些東西的。
陳紫函在旁邊的辦工桌上看著自己的哥哥:「哥哥你每天都要做這麼多的工作么?」
「這些並不是必要的工作,而且現在才下午三點我的工作就馬上要結束了,也不算是工作很多吧。」
「按照哥哥的工作效率,這些工作能夠讓你的做到下午三點都沒有完成,可見這些工作的數量是非常多的。」
「我已經習慣了,對了,你們學府今天是什麼情況居然放假了。」
「終於想起來問這個問題了?」陳紫函的語氣中包含了一絲不快。
陳軒明知道自己的關心的時機已經晚了:「一直想問,但是很擔心你告訴我今天本來是上課的,然後你想我想的偷跑過來陪我。」
「少來哦,哥哥你的魅力值沒有這麼高好不好。」
「所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你還找到了鍾志賢讓他送你過來。」
「其實也沒有什麼很大的事情,只是今天早上學府發現了一句死屍。現在學府已經被城衛警察控制住了,然後學府就說我們這些學生進入了長時間的放假中。剩下的事情就不要想那麼多,等學校通知開學就好了。」
「學府裡面出現了私死人啊,誰死了知道么?」
「不知道,今天上午很多老師都沒有見到,在門口讓我們回家的還是學府的府長先生。」
「這樣子啊,」陳軒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晚上我們去張小亮哥哥家看看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麼的要去小亮哥哥家?」
「有段時間沒有見到他了,我想看看他和他找到的妻子過的怎麼樣。」
「哥哥你是不是想趁機了解我的成績啊,真是的哥哥一點都不信任我。」
陳軒明摸了摸陳紫函的小腦袋:「這種小事情我當然是相信你的,而且哥哥我只不過是想去看看自己的老朋友這段時間過的怎麼樣。想當年他還給我說這輩子要是不能娶到箱紅書園的姑娘這一輩子都不打算結婚。」
旁邊經過的董渲瞳冷哼了一聲:「想要依靠自己的語言就改變我製作的傀儡的忠心,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原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開始使用自己製作的傀儡進行這方面的業務發展了,各種意義上的出現了偏差呢。」陳軒明小聲的吐槽。
「哥哥你在說什麼?」
「沒有什麼,只是想到了小亮成為我們當時一批學員中最早結婚的人,這一點我真的十分意外。」
「這種我已經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再說啦,我們什麼時候過去呢?」
陳軒明看了看自己面前擺放著大量的卷宗,嘆了一口氣:「算了我們現在過去吧,正好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出門的預定,在領事館休息幾天也是不錯的選擇。」
「那我之後幾天能不能和哥哥一起來領事館啊。」
「怎麼了,這裡難道非常有意思么?」
「工作的場地怎麼會有意思嗎,但是你看那裡,」陳紫函指著遠處穿著女僕裝的C9,「你看那個可愛的男孩子,真的超級可愛。哥哥,我們家還能不能養一個寵物了,我想養他。」
陳軒明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這個,我們家現在的情況確實能夠再養一兩個,但是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同意的吧。」
「這種事情我們不試試怎麼會知道呢?」陳紫函說著翻出桌子想C9跑過去。抓住正在打掃衛生的C9陳紫函對他說了什麼,然後兩個小傢伙向陳軒明看了好幾次。隨後陳紫函拽著C9來到了陳軒明的面前。
看著C9羞澀的樣子,陳軒明心中的警報已經開始運作了。
「那個,陳軒明先生……」C9扭著內八字,手指在身後不自然的交織在一起,眼神一直遊離在陳軒明的兩邊。
「C9我妹妹她……」陳軒明剛想解釋,C9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那個雖然我知道這樣是有點不對,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你願意讓我成為你的家人我很開心。雖然,雖然我是男孩子,但是我會儘可能成為一個稱職的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