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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樹下的血痕(2)

  陳軒明和陳紫函兄妹兩位坐鐘志賢的人力車回家。


  「所以,你為什麼想要直接和C9說那些事情。妖怪和人類的思想是不一樣的,儘管在很大程度上它們保持著雄性應該和雌性相互交合繁衍後代的思想。但是因為有很多的妖怪是雌雄同體所以只要兩個人身體之間的靈能沒有出現相對的情況,就可以結婚。」


  「我也沒有想到嘛,本來只是覺得C9隻是對你有一些好感,誰知道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啊。」陳紫函雖然說著有悔改,但是在表情和言語上一點都看不出來。翻身坐到陳軒明的懷裡面,陳紫函問道:「怎麼樣,收到一個那麼可愛的孩子的表白,有沒有什麼很心動的感覺?」


  「確實C9是我見過在相貌上最可愛的人,但是感覺也就是一般般。」


  「哦,」陳紫函的眼睛眯上了,「看來你也是有一些想法啊。」


  陳軒明抱住陳紫函小聲地在她耳邊說道:「完全不會啊,畢竟我心中已經被一個人沾滿了不是么?」


  陳紫函笑了笑,用自己的手死死抓住陳軒明的衣服:「不要忘記你是我的哥哥。」


  「放心好了,這點我會記住一生的。」


  「話說,剛才你是不是說了C9是你見過最可愛的孩子?」陳紫函猛地逼問道。


  陳軒明知道自己又掉進了對方的陷阱,什麼都不說只是抱著陳紫函用最溫柔的微笑迴避這個問題。


  陳紫函安心靠在陳軒明的胸口:「下回不能說這樣的話了。」


  「嗯,不會了。」


  就這樣在鍾志賢完全認為這對兄妹有問題之後,大家到達了張小亮的家門前。張小亮現在和自己的妻子兩個人住在城市的公寓區域,這裡都是一間間緊挨在一起的平房。所有的房子都是兩層高的小樓。每一家住戶都是兩層,這不是因為這裡的人有錢,而是因為二樓的承重能力有限,只能作為卧室使用。


  陳紫函很開心地跑到其中的一個房門前敲門。


  「陳軒明先生和自己的妹妹關係非常好呢。」鍾志賢見陳軒明下車之後說道。


  「一般一般,只不過是這個小丫頭太黏我了,很多時候我也是頭疼這個問題呢。」


  鍾志賢看著提到自己妹妹一臉幸福狀的陳軒明,打心裡清楚兩個人對於這件事情的認識是在完全不同的層面上。


  「哥哥。」站在張小亮家門前的陳紫函向後面兩個人喊道。


  「怎麼了?」


  「小亮哥哥家裡面沒有人。」


  「沒人?」陳軒明眉頭一皺,和身邊的鐘志賢打了招呼然後走上前去,親自敲門。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鍊陳軒明的聽力好了很多,而且在初冬的下午這裡也是非常安靜的,房間中如果有人應該能夠聽到敲門聲。聽了聽確實沒有人在房子內,陳軒明真很好奇,之前沒有聽說張小亮的妻子有自己的工作啊。


  在這兩人覺得奇怪的時候,有一位老者走了過來。見到陳軒明和陳紫函站在張小亮家的門口,看衣服打扮這兩人也不像是在找麻煩的,老者就非常熱心的迎了上去:「請問,先生來這裡可是為了找什麼人么?」


  見到有人來,陳軒明略微行禮:「哦,老先生,我來這裡是找我的朋友。三個月之前聽說他結婚後搬了新家,最近我猜照出來一些時間帶著我妹妹來看他。」


  「敢問先生的朋友叫什麼名字?我是這裡的一個管事,這裡的住戶十有八九我都知道,說不定先生找錯了地方呢。」


  「張小亮,他還有一個小名叫做阿亮。」


  「那不錯,他就住在這裡,前一段時間搬過來的,住了應該有四個月的時間吧。」老人家非常努力的回憶了關於張小亮的相關信息。不過看老人家的樣子回憶起這些事情不是非常容易,看來是因為張小亮這段時間才搬過來,和大家還不是很熟悉的緣故。


  「既然張小亮是住在這裡,我能否在這裡等他回來呢?」


  「不用等了,我想起來了。上午的時候這裡來了兩位城衛警察,和這家的女主人說了什麼事情,那女人當場就昏迷了過去。隨後大家一起將這個女人送到了最近的醫館。那醫館的先生和我是熟人,當時就把這個姑娘留下來照看。你們要是想知道他的情況,我們能去醫館那裡見見那個姑娘。」


  「那請先生指路,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和我來吧。」


  老者走路非常慢,但是陳軒明也不好說只能靜靜地跟在老人的後面。老人也知道這件事情是非常緊急的所以不斷提升自己走路的速度。離開這裡向北,出了平房的所在街區,在接到的門口就是老人家所說的醫館。醫館的主人聽說來的人是今天上午送過來的女人的丈夫的朋友,雖然這種關係不是非常可信,但是還是同意了雙方的見面。


  醫館不是很大,自認不會有給病人使用的病房。張小亮的妻子現在在醫館後面的空屋中休息,因為是臨時空出來的房間所以這裡看起來環境不是非常的好。陳軒明進來之前先問了醫生相關的費用,清理了醫藥費之後兄妹二人才進入房間中。房間中用樹枝和稻草做底,攤上了一層厚實的棉被作為褥子的穿上坐著一位臉色蒼白的女人。


  陳軒明見對方眼熟,俯下身子看了一眼才看出來:「喬嬌學姐,是喬嬌學姐么?」


  女人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抬起頭看了看來者:「啊,陳軒明吶。」


  「哥哥,她是誰啊?」陳紫函在陳軒明的身後問道。


  「這就是你張小亮哥哥的妻子,曾經是比我大一屆的學姐,叫嫂子。」


  陳軒明剛剛介紹完,喬嬌就冷笑了一聲:「叫什麼嫂子,現在已經變成寡婦了。」


  「什麼?」陳軒明的眼睛顫抖了一下,「嫂子,你說什麼,阿亮他……」


  「我也不知道,上午來了兩位城衛警察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我本來不相信,但是後來兩位直接拿出了政府批發的死亡證明……」喬嬌越說越激動,看得出來她想說的事情有很多,只是悲傷的情緒來的太快將她想說的話全部用哭聲壓抑了下去。


  陳軒明也在一時間不能相信這件事情的發生,但經過妖魅領事館的工作和很多次戰鬥,現在他還沒有丟失理性。至少被陳軒明再也不會在聽說什麼人死亡之後變得像自己的母親死後那樣渾渾噩噩。還想問什麼事情,看著喬嬌的樣子陳軒明著實不敢追問下去,而且可能也問不出什麼有效的信息。


  見面非常匆忙,房間外的人剛想進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陳軒明就帶著自己的的妹妹離開了房間。


  陳軒明又拿出了一些錢交給了醫館的醫生:「這段時間還請你們稍微照顧她一下,我現在去城衛宮調查一下相關的情況。我會儘快聯繫她的親人的,這段時間就真的拜託你們了。」


  醫館的醫生表示自己會儘力,讓陳選明趕緊去辦理相關的事情:「病人的情況不穩定,我就不送了。」


  陳軒明點點頭:「好的,告辭。」


  離開的瞬間陳軒明使用傳訊玉牌通知了兩個人——鍾志賢和殷心瑜。叫鍾志賢是陳軒明想讓他幫忙趕緊將陳紫函送回家,至於殷心瑜的出現陳軒明只是需要有一個人幫助他和政府機關的人說說話。除了妖魅領事館和其直屬的一些部門陳軒明和任何一個政府部門都沒有打過交道。為了保證自己調查張小亮時間的順利,確實需要仰仗一下自己的前輩。


  鍾志賢的行動一向很快,在其達到現場並且接陳紫函之後,陳軒明傳呼殷心瑜都沒有得到回應。


  送走陳紫函,陳軒明自己又走出了兩個街區,殷心瑜終於接通了陳軒明的傳呼。


  傳呼接通之後陳軒明上來及時一句話:「我朋友死了。」


  這一句話太過直接,本來神經就大條的殷心瑜都不知道怎麼回復,只能做出一個非常專業的神情和語氣回復道:「詳細情況,告訴我。」說完這句話之後殷心瑜還很擔心,自己是不是太嚴肅太冷酷了一點,等一會要不要加上一個「節哀順便」之類的話語。


  很巧,現在陳軒明就是需要殷心瑜這種少有的嚴肅。


  陳軒明用自己最簡練的語言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殷心瑜聽完之後頭都大了:「所以呢,你想知道什麼事情?」


  「我想看看城衛宮對於張小亮的死亡記錄。」


  「為什麼想看這種東西?」


  「我想看看我的朋友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只是覺得他不應該是什麼意外死亡或者是死於他殺。」


  「為什麼這麼說,我想知道的是你有什麼樣的理由支撐你這樣的判斷。」


  陳軒明閉上了嘴。經過長時間的思考之後,他說出了兩個字:「直覺。」


  「你知道么,這種答案是最糟糕的回答。」陳軒明感覺的出來殷心瑜這句並不是她要刻意說的很嚴肅,而是有什麼更加內在的東西。殷心瑜並不想將時間放在糾結這些無聊的事情上:「好了,現在你也不要想去城衛宮看他們出具的報告了,十有八九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


  「那怎麼辦?」


  「你知道案發現場在什麼位置么?」


  「知道,但是只是聽別人說的,我猜測那裡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告訴我在什麼地方,我現在過去。幫我拿一支筆。」殷心瑜後面那句話不是對陳軒明說的。


  陳軒明沒有理會對方那裡出現的女聲,直接說出了學府的詳細地理位置。


  殷心瑜用身邊的筆記錄下來:「好了,陳軒明在附近等我,等我到了之後在進現場做勘察,聽到了么?」


  「我知道,這點你放心。」


  「那就好,等著我。」殷心瑜說完之後切斷了傳訊玉牌之間的聯繫,「你怎麼可能會等我啊,真當我這段時間是白和你相處的么?」


  在殷心瑜的身邊坐著兩位十分艷麗的女人,其中一位看著殷心瑜痴痴地笑著說:「這是哪一個弟弟啊,讓心瑜姐姐這麼操心,瑰兒我可是會嫉妒的啊。」說著話向殷心瑜身上就靠了過去。另一邊的女性則沒有做這些事情,只是幫助殷心瑜收起了文具,然後行了一禮:「殷心瑜姐姐,出門請注意安全。」


  殷心瑜摸了摸後者的腦袋:「果然還是這種關心感更讓人喜愛,董渲瞳以後你的傀儡就向著這樣的性格特色進行發展吧。」


  房間中突然出現了董渲瞳的身影,他拿著壁紙記錄著什麼:「嗯,這個參考意見我先記錄下來。」


  殷心瑜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然後直接調動了董渲瞳的傳送陣法。


  「陳軒明那裡出了什麼事情?」在殷心瑜走之前董渲瞳問道。


  「總之不是什麼好事,我去看看才能確定性質。」


  「如果出現危險的話注意一下,現在這個孩子對我們來說非常的重要,一點點的意外都不能出現,明白我的意思么?」董渲瞳說話的什時候還不忘伸手指了指另外一邊,一張實驗桌上的很多小瓶子。


  「這方面的意識我還是有的,這一點你就放心好了,不管說什麼我也會保證陳軒明的絕對安全。」這一句話說完,殷心瑜就消失了。


  「我想說的是讓你在可能的情況下採集一些陳軒明身上的血液。真是的,聽別人把話說完這個毛病到底什麼時候能改呢?」


  陳軒明在明白了自己現在應該做的事情之後自然是不會聽從殷心瑜的指示。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學府,翻過學府的圍牆避開了在正門把手的官兵和在圍牆內外巡邏的城衛警察。到了這裡陳軒明就知道張小亮的死亡絕對不是什麼自然死亡,不然的話這裡不會有這麼多的衛兵對學府進行戒嚴。


  仗著自己對於學府地形的熟悉程度,陳軒明繞開了現場所有的城衛警察和衛兵。在將辦公室和前院學堂檢查完之後,陳軒明來到了後院。看到後院錢的空地上放著大量的工具,陳軒明就已經確定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現場還有幾個工作人員,陳軒明也不想和他們耗時間,衝上去將現場中一共五個人達到在地。每一個人在倒下去之後都被人在後腦勺上補了一拳。做完這些事情,陳軒明隨手打開了身邊的一個探照燈看向後院的樹林中。


  「阿,阿亮。」探照燈打開,陳軒明就後悔了,現場的情況完全超過了他預計的範圍。


  自己最親近的發小,現在整個人被懸吊在柳樹上,而且大量的柳枝插在他的身體中。張小亮的屍體沒有一點水分,好像被什麼什麼吸收乾淨身體中所有的液體成分。


  「靠——」陳軒明罵了一聲,左手上一面之比小臂長了一點的盾牌。盾牌是銀白色的上面不布滿了金色的花紋,靠近手掌的一段有一顆藍色玉石,距離手掌部最遠的位置上有著一顆藍色玉石。在兩顆玉石之間一道道金線組成了一副透露著溫順祥和的飛雲圖。陳軒明揮舞手中的盾牌,一陣旋轉的寒風將張小亮身邊的柳條凍上一層寒霜。狂風一過,所有凍住的地方都被切斷了。


  張小亮的身體落了下來,陳軒明趕忙伸出自己的雙手去抱。


  「不對——」心中一寒,陳軒明的面前瞬間樹立起一座冰牆。張小亮的屍體也在同一時間炸開,大量柳條從屍體中噴射出來,可惜沒有一條能夠射穿陳軒明在瞬間製作出來的冰牆。


  「妖怪么,」陳軒明躬身抽出了盾牌中的短劍,「我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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