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怎能忍受我不是神
聽齊小白問他到底經歷過什麼，余歌如夢初醒般蕭瑟的笑笑，搖搖頭：
「沒什麼啊！就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破事兒！父母的期望啊，別人的眼光啊，成長的壓力啊，巴拉巴拉巴拉……諸如此類。」
「具……」齊小白張張嘴，終究是壓下了刨根問底的好奇心。
交淺而言深，本來就是人際交往中小小的忌諱，人家不願意講，又何必追問。
「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段路？反正你都是要獵殺機械戰士，往哪走不是走！」齊小白髮出邀請。
余歌搖搖頭：「還是不了。比較習慣……獨來獨往。你別介意。」
「不介意！無所謂！」齊小白笑著擺擺手，「我就覺得你不會答應！那個……我能問下，你更遠些的目標呢？不會一直做機械戰士獵手吧！」
「目標啊……」余歌望向帳篷外面深沉的夜，「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終極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傾向於認為，人生沒有目的吧！只有過程。那些所謂的終極目的，都是虛無的。
人的情況，就和樹木一樣：樹木越想開向高處，開到明亮處，它的根越要向下，向泥土，向黑暗處，向深處……向惡處……
很奇怪吧！嚮往光明，根源卻要伸向惡處。
我飛翔得越高，在那些不能飛翔的人眼中，看起來便越是渺小，就像是我在空中俯視他們……一樣的渺小。」
齊小白聽的有點呆，和普通人一樣，他起碼不是很喜歡那些特別聰明、特別有深度的朋友，因為，在這些朋友面前，往往會顯得自己有點傻……
這個道理，和相親的時候，找個「比自己明顯丑的哥們兒/姐們兒」陪著，是同樣的道理。
在一個娘炮橫行的世界，這個現象更是被總結為：全靠同行襯托。
「嗯！嗯！嗯！說得很好！說得很好！」齊小白重重點頭。
「那你的目標呢？」
「我的目標？」齊小白微愣，想了想，「我的目標是成仙！成神！成聖！」
「再之後呢？」
「再……」齊小白狐疑的看著余歌，「成神了之後再說唄！」
余歌笑笑，沒有說話。
齊小白鬱悶的嘆口氣，問道：「你相信有神嗎？」
「神？」
「嗯！神！」
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透過帳篷口，余歌看向天邊不多的幾顆星星，輕哼一聲，自嘲的笑笑：
「如果有神，我怎麼能忍受我不是那神！所以……沒有神！」
我……
……
齊小白頭皮發麻！
他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至少見過豬跑，余歌的這種心境，實在是修仙的不二人選！昆虛世界那些大宗門中的道子，都不一定能趕上這傢伙！
搞得他都有點點嫉妒了，同樣是二十來歲的年紀，人家哪來的這種感悟？
平靜心情，齊小白決定轉換話題，太打擊人了！
於是，他搜腸刮肚，想起了不知道從哪本書上看到的一個拉近人際關係的秘法：當你無話可聊時，適當說說領導的壞話，是個不錯的選擇。
據那本書中所說，在普遍高強度的職場中，哪個不是壓力山大？哪個對領導沒點意見？能力強的嫌鞭打快牛，混日子的嫌能力強的掙得多，不好不壞的兩邊都嫌……根源不都在領導！
因此，他悄悄把矛頭對準了戰前大統帥，天王余知秋。
當他說余知秋「有點蠻橫」之後，余歌愣了，不過也沒說啥，只是打了個哈哈。
看余歌啞火下來，齊小白更來勁了，什麼「不懂變通」，什麼「說話不留情面」，什麼「光佔用下班的時間開會」，什麼「做事一刀切」等等等等，全出來了。
……
余歌或者笑笑，或者搖搖頭，或者點點頭，或者欲言又止……總之，小小飄香的帳篷里，很快變成了齊小白的主場。
到最後，余歌實在忍不住了：
「我說……余天王到底怎麼得罪你了？你為什麼就逮住我爹一個人罵？」
「嗯？啥？！你爹？！」齊小白眼睛瞪大，表情相當……精彩。
噗~~~噗~~~噗~~~噗~~~小小帳篷微微在動，姬小野小胖手使勁兒捂住嘴，忍笑忍得很辛苦。
嘎嘎嘎嘎嘎~~~她很快就不忍了，打著滾笑的肚子疼。
齊小白臉上發燒，一把撈過姬小野，翻過來，啪啪啪拍幾下小屁股：
「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
嘎嘎嘎嘎嘎~~~小短腿亂踢騰。
「你不是睡覺了嗎？」
「我睡不著……哈哈哈哈哈……」
「……有你哭的時候！」
……
萬幸，他還能以「訓斥姬小野」來隱藏尷尬。
不過，如果余歌是天王之子，那……無論如何得把這傢伙拉在身邊啊！萬一以後遇到什麼險情，余歌的救星，不就是他齊小白的救星！
那句話怎麼說來的……一條繩上的螞蚱！
「誒對了！你剛才說什麼來的？特別像獵刑者的這種槍是吧？」
齊小白單刀直入拋出誘餌，意動之間，他取出血腥獵刑者，輕輕交到余歌手上。
這語調之輕鬆隨意，話題轉換之自然，彷彿剛才什麼尷尬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把余歌看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識接過獵刑者。
調亮軍用手電筒的光亮，他終於有時間可以仔細看看這把武器，上上下下翻看幾次，他點點頭說道：「這不是普通的獵刑者？」
「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都是蒼白獵刑者，這是改造的，我叫它血腥獵刑者！它主要是改金屬子彈為能量彈，威力的話因人而異，但至少也是暴增數十倍！你看，這裡……還有這裡……」
齊小白非常有耐心，一點一點把血腥獵刑者講解給余歌聽。
他觀察的很仔細，他發現，余歌的眼睛，越來越亮了！
嘿嘿，有門兒有門兒！
「……所以啊，這東西威力大，打理起來也簡單，可靠性非常高，還基本沒有金屬子彈的配重，堪稱無限子彈！」齊小白總結道。
余歌不停點頭：「好東西！好東西！」
「最開始你是衝上去，而沒有用用狙擊槍對付毀滅者，是因為狙擊槍無效嗎？」
「我平時見得最多的是暴擊者和切割狂徒，這兩種常見的機械戰士，狙擊槍已經不太好使了。對付毀滅者，我猜狙擊槍基本無效。」
「嗯！不過……這把槍可以！」齊小白重重拍了拍血腥獵刑者。
余歌輕輕摩挲聚能槍：「對！它可以！」
齊小白眼中光芒閃爍，笑笑：
「我能搞到聚能槍！多了不說，給你裝備五六把沒問題，能量子彈管夠！只不過這次，我出來的匆忙，疏忽了，沒隨身帶著！
你看這樣，人海茫茫，分開了不好找，不如我們就暫時搭個伙，組個小隊，我的目的地也很簡單，找到鬼臉琥珀就行！順便再升升級。
你呢，就是要做機械戰士獵手吧！咱不衝突，互幫互助，你看怎麼樣？」
他輕輕拋出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