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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9章】高人多有怪脾氣

  我二叔初中畢業就當兵去了,加上一直又是堅定的為物煮義者(和鞋萬歲),所以他對「黃延秋」事件一類的東西不感興趣也並沒有聽說過。


  但我平常卻是看雜書甚多,對於「黃延秋」事件也有一定的了解。


  雖然電視報紙與雜誌上充斥著不少專家和部門的調查了解,不過至今仍舊沒有一個可以讓人信服的答案。


  「這位警官的意思是,我爸媽也像黃延秋那樣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我插嘴詢問道。


  「只是猜測而已,在剛才過來吃飯的時候我同事打電話告訴我說,汽車站和火車站的監控錄像已經大致看了一遍,而且售票記錄也顯示你爸媽他們應該沒有乘車離開本市.……」


  聽兩位刑偵方面的警官說到這裡,我心裏面已經有了另外的想法和大致的方向——

  很多事情用現有的科學和技術還解釋不了、解決不了,警察畢竟也不是萬能的;


  二叔他可以繼續與警察協助處理,但我卻是有必要試試其他的途徑和手段;

  比如說,反正我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下午完全可以到離我們這兒十多裡外的周壩頭去請「鐵嘴神卦」周若清瞧瞧。


  畢竟他們周家祖上好幾輩兒都是研究奇門遁甲的,而奇門遁素有最高層的預測學之說,與太乙、六壬並稱術數界的三大絕學。


  所以等到吃過午飯以後,我們幾個稍事休息了一會兒就買了些煙酒禮品打車直奔周壩頭而去。


  年過花甲仍舊一臉耿直倔犟的周若清在我落座以後盯著我看了好久,最後搖了搖頭說,對不住啊年輕人,你的事兒我看不出來,就算看出來我也不敢說出來;

  我周若清這把年紀啥時候回去都無所謂,但我不能不顧慮子孫他們啊,對不住了啊;無功不受祿,你的禮帶回去再找其他人試試吧。


  我當然不可能再把兩件煙酒之物帶回去,於是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以後也就只好告辭鐵嘴神卦離開了周壩頭。


  「現在怎麼辦?我本來以為這一次可以大開殺戒的,可是現在連對手是誰都搞不清楚。」離開周壩頭以後,程爽捏了捏拳頭很是有些焦急。


  我苦笑了一下,心裏面明白這事兒真的不好處理,就連燕采寧與鐵嘴神卦周若清全都無法佔卜出來又能找誰呢。


  一邊落寞地慢慢離開周壩頭,我一邊在心裏面再次默默聯繫著南宮妙晴。


  南宮妙晴很快告訴我說,估計鎮河宗已經對她起了疑心,所以鎮河宗近來的幾次行動根本就沒有讓她知曉;她也並不是精通讀心之術,她之所以能與我用類似心電感應的方式遠距離溝通,只是因為我們兩個都煉有同門法術……

  南宮妙晴的話讓我更加失落和茫然了,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裡尋找老爸老媽他們。


  就在我們幾個準備攔輛車先回去再說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很是自負的聲音:「觀不觀之相,算不算之命;解不解之惑,破不破之災……」


  「嗯?」我與燕采寧他們幾個聽到這個聲音以後不約而同地轉身回頭,發現只顧走路想事兒呢,居然沒有注意到剛才路邊的那個算命先生。


  「走,過去瞧瞧,我覺得那個老者話裡面很是有些玄機。」三哥方水率先開口。


  我們幾個立即轉身又退了回去,發現路邊孤零零地擺著一個小地攤兒,地攤上的紅紙上張牙舞爪地寫著十個毛筆大字--精通麻衣術,洞明火珠林。


  那十個大字的下面則是兩行小字——觀別人不觀之相,算別人不算之命;解別人不解之惑,破別人不破之災!


  紅紙的後面是一個小馬扎,馬扎的上面坐著一個蓄著一拃長白鬍子的老者。


  儘管我們五個已經來到了他的地攤兒跟前,但那老者仍舊右手撫須、雙目微閉,視若無睹一般繼續念叨著他那幾個說詞:觀不觀之相,算不算之命;解不解之惑,破不破之災……

  「老人家,算一卦多少錢?」程爽很是客氣地試探著開了口。


  讓人意料不到的是,那個白髮白須的老者眼皮兒連撩一下都不帶撩的,直接老氣橫秋、很是倨傲地說了一句:「你瞎子啊還是傻子,沒看到這上面寫的是『精通麻衣術、洞明火珠林』么?老夫只觀相不算命!」


  「握草這麼牛逼啊你.……」程爽被嗆得握了握拳頭,看樣子如果不是考慮到對方一大把年紀的話,程爽馬上就踹了他的攤子再補上兩拳。


  余銳趕快衝程爽使了個眼色並把他拉到了身後,很是恭敬客氣地說道:「老神仙吶,要不麻煩老神仙您給我這位兄弟觀上一觀?」


  「嗯,這還算句人話,老夫算不上什麼活神仙,只不過是精通麻衣相術與火珠之法罷了。」那老者真是傲得過份,一句話不但噎得頗有素養的余神醫有些尷尬,而且又捎帶上了程爽。


  「噓——高人多有怪脾氣,兩位多擔待些,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小聲安撫了一下余神醫和程爽,然後走到了最前面,「那麼就請老人家幫我觀一觀吧。」


  「站在那裡讓老夫給你怎麼觀?」那老者倒是給了我個面子,撩了下眼皮兒老氣十足地應了一聲。


  「可是,你這也沒有個坐的凳子啥的。」我從來沒還有遇到過這種牛氣衝天的術士,一時想要先試試他的深淺再說。


  「小馬扎只有一個,不過是你坐還是我坐?要想請老夫觀相,就老老實實地蹲下來或者坐在地上,當然,跪在地上也行。」老者捋了捋鬍子,根本不帶看我一眼的。


  「行,只要老先生觀相准,蹲在地上沒問題。」見那老者瞧也不瞧我一眼,我摸不清對方的深淺高下,再加上確實急於知道我爸爸究竟在什麼地方,於是我只好蹲在了他的面前。


  「放肆!就算術高也是無德!」燕采寧一邊蹙著細眉要拉我起來,一邊沖著那個老者輕聲斥責道。


  「呵呵,這位姑娘年齡不大脾氣倒是不小。不過,是你未來公公婆婆的性命安危重要,還是老夫給你搬個凳子讓你坐下重要啊,嗯?」那老者仍舊頭也不抬、不帶瞧一眼的,只是用手捋了捋鬍子冷笑著回敬了一聲。


  那老者區區一句話,把我們五個說得當場怔住了!

  看來果然是高人自有怪脾氣,這老者絕對不簡單!


  「哦,那就請老人家幫我觀一觀吧!」我立即忽略了心中的不快,馬上請教道。


  「嗯,這還差不多!不過,老夫一不賒欠二不白送,先交錢,再觀相。」老者始終沒有抬頭看我。


  「多少錢?」三哥方水率先掏出了錢夾子。


  「恕不討價還價,討價還價另找別人,」老者很是大度地回答說,「一萬也就夠了。」


  「一萬塊還是?」三哥捏著錢夾的手僵在了那裡。


  「不是一萬塊還是一萬斤、一萬噸啊?真是廢話,愛觀不觀!」那老者再次撩了下眼皮兒擺起了臭架子。


  藉助他這一剎那間的睜眼之際,我終於從對方眼神裡面捕捉到了一絲異樣,於是我慢慢站了起來沖著燕采寧說道:「拿一疊錢過來。」


  自從將部分黃金變現以後我們根本不缺人民幣,燕采寧點了點頭從雙肩包裡面取出來一疊嶄新的百元大鈔遞了過來。


  「老人家你拿好點驗一下,這都是從銀行里剛剛取出來的。」我恭恭敬敬地雙手把那一萬塊錢奉到了那老者的前面。


  「行!老夫根本用不著點驗,這就幫你瞧一下吧,」


  老者單手接過錢裝進了口袋裡,然後撫著長須睜開了眼睛,「嗯,我這人脾氣壞,但從來不坑人不騙人,一定會對得住你這一萬塊錢的;


  我觀你造化不淺財運旺,只可惜六親難全祖翁不在,令尊高堂性命堪憂、命懸一線啊!」


  「老人家言之有理,還請繼續說下去,多多益善;能夠說得再準確點兒、有用點兒,我馬上再給你一萬。」我直直地與那老者對視著,極力捕捉著他眸子深處的細微之變。


  「看在你這年輕人還算謙恭有禮的份上,老夫就幫你多觀一觀吧,」


  老者沖我點了點頭,「令尊令堂雖然危在旦夕卻仍有命在,目前似乎還有轉機。百善孝為先啊年輕人,如果你想要使令尊令堂轉危為安的話,不妨以最快的速度去亞武山一趟;如果遲了的話,那就怪不得老夫觀相不準了。」


  「亞武山那麼大,讓我去哪裡找?還請老先生再明確一點兒,再詳細一點兒。」我繼續追問道。


  「這個么,以老夫觀之,只要你到亞武山玉鎖天湖去一趟,自然便會見著。」老者捋了捋鬍鬚表示只能說得如此詳細了。


  我慢慢站了起來,用腳踏在那張寫有「精通麻衣術,洞明火珠林」的紅紙上面,抬手指向了那個老者:「麻批的,先把老子那一萬塊錢還給我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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