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0章】詭異廢磚窯
「你這是幹什麼?老夫觀相就是這個價,願打願挨,到法院打官司老夫也不怕你!踩爛老夫的紅紙信不信讓你賠得傾家蕩產!」那個老者仍舊傲氣十足。
「算了算了,林子大了啥鳥都有,兄弟不必跟這種有術無德的傢伙一般見識。」余銳在旁邊碰了碰我的胳膊勸解說。
三哥方水卻是哈哈大笑,說五弟他絕對不是那種假裝斯文的小肚雞腸之輩,五弟既然動粗,說明這老傢伙肯定有問題。
「真的嗎,這真是太好了!我們五個人全都被這老東西又嗆又訓又挖苦了一遍,要真是像方兄所說的那樣,大夥每人賞他兩腳兩巴掌出出氣!」程爽立馬喜上眉梢旋即又泄了氣,「唉,只可惜這老東西年紀太大,下不去手啊。」
「幹什麼、幹什麼啊?想群毆老夫一個人,要不要臉啊你們,嗯?」那老者突然丟掉馬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撒起潑來了,「來人啊快來人啊,這幾個挨千刀的打人啦哎喲喲.……」
燕采寧趕快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沖我使了個眼色,表示犯不著跟這種地痞無賴之徒一般見識。
「凡事過猶不及,王八蛋你這純是作死啊你!」見那老傢伙居然跟個娘們兒那樣撒起潑來好像要碰瓷兒一樣,我乾脆抬腳照他肩膀上踢了一下子。
「殺人啦,啊……」那老者扯著喉嚨叫了一嗓子,順勢躺在地上故意彈蹬著雙腿,看上去好像馬上就要斷氣兒一樣。
「油鹽不進無良無恥的老無賴,走吧兄弟,別理他了。」見這老傢伙先是目空一切口出狂言、然後獅子大開口張嘴要一萬,現在又來了這個完全是碰瓷訛人的架勢,余銳搖了搖頭再次勸我遠離這種下三濫的東西。
可惜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路人漸漸圍了上來,那些人瞧了瞧年輕力壯的我們幾個,再看了看倒在地上呻(吟)叫疼、渾身發抖的白髮白須的老者,一些人已經開始指責我們不懂尊老愛幼太過份了。
「各位不要誤會,這傢伙掛著觀相的牌子趁機偷了我們一萬塊錢,不信的話你們瞧瞧他左邊那個口袋,整整一疊百元大鈔!」我想要試著激將一下瞧瞧對方的反應。
可惜的是那傢伙根本不上當不解釋,見圍觀者越來越多,他反而躺在地上叫喚得更痛苦更可憐說是骨頭斷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突然想到了鬼影和天禽的情況以及南宮妙晴所說的有關神聽的事情。
鬼影雖然愚忠狠辣卻是一身硬骨無人可比,天禽雖然傲慢傲氣卻寧死不肯低頭,都是有義有節之輩;而眼前這個傢伙先是傲氣十足轉瞬卻是撒潑裝賴前後判若兩人,簡直像個變色龍。
再想到南宮妙晴曾經說過,鎮河宗「天地人神鬼五仙六怪」當中的神聽是個男的而且最是狡猾平常很少以真面目示人,我不由得心裏面凜然一動:這傢伙會不會就是神聽啊?
剛開始我就捕捉到了他眸子深處一閃而逝的狡黠與得意,再加上他竟然很是巧妙地讓我們及時回頭髮現了他並且把我的情況能夠如此準確無誤地「觀」了出來,我早就已經起了懷疑之心。
至於南宮妙晴所說的「神聽最是狡猾很少以真面目示人」,我更加懷疑這傢伙極有可能就是簡單易了容的神聽!
一念至此,我立即大喝一聲:「神聽你別裝了,我認出來你啦!」
躺在地上抽搐叫疼的傢伙猛地聽我如此一聲斷喝,果然微微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依舊聲聲叫疼。
「麻煩程兄上去把神聽的假鬍子給扯下來……」我扭頭沖著程爽叫了一聲。
這一次不等我把話說完,原本躺在地上彈蹬抽搐、叫疼伸銀的那個傢伙極是麻利地翻身起來、拔腿就跑,那個速度絕對是百米短跑專業級別的,眨眼間就鑽進旁邊的小樹林子不見了蹤影。
剛開還正指責我們不懂尊老愛幼做事太過份的那幾個圍觀者看到這一幕馬上傻眼了!
「怎麼樣?你們看明白了吧,這年頭不是說一上了年紀就值得讓人尊重尊敬,老鱉老鼠老王八都帶一個『老』字兒,流氓無賴上了年紀他還是流氓無賴!」
我沖著剛才指責我們的幾個路人訓斥道,「有理不在聲高,更不在於年紀的大和小,路見不平伸張正義是對的,但你們應該是先問是非對錯而不是先入為主認為年紀大者就一定是對的;
如果連這個道理都不懂,我建議你們還是找家幼兒園去深造深造,免得好心辦壞事冤枉人!」
幾個指責我們不懂得尊老愛幼的路人張口結舌一臉的尷尬,很快就訕訕散去了.……
我之所以還有心情訓斥提醒那幾個路人,是因為神聽雖然逃跑的很突然、速度也很快,但程爽的反應也不慢,馬上就緊緊地追了上去。
我相信以程爽的身手追上神聽肯定是不用考慮、不用懷疑的。
等到圍觀的路人散去以後,我與采寧、方水和余銳慢慢朝那片小樹林走去。
「那個傢伙的鬍子如果真是粘上去的話,待會兒我們不妨真的給他來個群毆出出氣,」一向斯斯文文的余神醫也有些惱火了,「剛才他也真是太猖狂了,把我們五個全部給訓罵了一頓!」
「恐怕不容易,如果那人真是鎮河宗神聽的話,剛開始他能如此狂妄,說明他早就安排好了退路,程爽不一定能夠追得上、抓得住他的。」燕采寧卻是搖了搖頭輕聲說了一句。
「有道理,先過去瞧瞧吧。」我覺得還是燕采寧慮事周全,所以馬上與三哥、余神醫加快了腳步。
這個時候我心裏面也多少有些踏實了,我相信老爸老媽目前應該是安全無虞的。
因為從市局刑偵那裡的情況來看,在幾個人夜裡三點多闖進我家裡之前半個小時我爸媽他們竟然恰好外出避開,這絕對不是一個巧合。
那幾個在夜裡闖進我家飯店裡的傢伙,極有可能就是鎮河宗的爪牙。
在鎮河宗幾個爪牙即將到來的半個小時左右我爸媽突然莫名其妙地出了家門並且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不見了,這應該是有高人在暗中出手相助。
而現在神聽居然拐彎磨角地引誘著要我前去亞武山玉鎖天湖,這很顯然是鎮河宗在那裡早就設好了陷阱等我中計上鉤。
如果我老爸老媽真的是落到了鎮河宗人的手裡,他們根本沒有必要讓神聽這樣冒險折騰,而是完全可以直接要挾我前往玉鎖天湖……
既然如此,我就暗自決定今天先好好會一會鎮河宗五仙六怪中的最後一個神聽--至少先拿他出口氣再說。
不過等到我們穿過那片小樹林以後,我卻是有些驚愕不解了。
因為緊貼小樹林的居然是一座規模宏大卻早已廢棄了的破磚窯--燒黏土磚的那種建築物。
「怎麼了啊程爽,你站在那個破煙囪上面幹什麼?神聽那個傢伙在哪兒?」余神醫抬頭看到程爽正站在早就塌了半截的破煙囪上面,於是高聲叫喊道。
「那王八蛋鑽到破磚窯裡面去了,這破磚窯到處是拱形門洞、出口入口的,我怕我一進去他隨時都有可能從任意一個門洞里鑽出來逃跑掉,所以我只能居高臨下看著這一片,只要他出來我就能抓住他!」
程爽站在五六米高的破煙囪上面一邊四下打量著一邊回答道。
「嗯,程爽這樣做是對的,除了進去以後神聽那傢伙隨時可以逃遁以外,萬一冒然鑽進去說不定還會中他詭計呢。」
余神醫表示程爽你在上面看好了,我們幾個從不同方向一塊進去,萬一有什麼情況也好有個照應。
「不行,這個磚窯很邪門兒不能輕易進去的!」我趕快抬手打斷了余神醫的話。
因為我家雖然距離這兒有十多里的路程,但周壩頭附近的這座廢磚窯我還是聽說過的——這座邪氣兒非常重的廢磚窯在方圓幾十里地可以說是家喻戶曉、婦孺皆知。
別的不說,這座規模龐大、取土用水非常方便(緊鄰黃河灘)的磚窯之所以被荒廢下來,就是因為明明裡面烈火熊熊卻聽到從裡面傳出來許多嬰兒的哭叫聲。
剛開始磚窯廠的工人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孩被誤關進去了,大驚之下顧不得一批磚坯會不會成為廢品而迅速扒開門洞披著濕透水的棉被進去仔細搜查尋找。
裡面那麼高的溫度當然不會有什麼小孩兒在哭叫,於是磚窯廠的工人尋找無果以後只好再次密封門洞。
詭異嚇人的是磚窯門洞一旦封死、上面的煙囪一旦冒煙,在場的那麼多磚窯廠工人都能非常清楚地聽到從磚窯裡面傳來小孩子的哭叫聲。
當初還有人以為是誤覺錯覺,可是把耳朵貼近窯壁一聽,一個個馬上就心驚肉跳了起來--那種小孩子的哭聲分明就是從磚窯裡面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