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8章】飲鴆最止渴
「傻瓜,你還不趕快謝過我家宮主姐姐!」名叫「珠兒」的那個姑娘壓低嗓門兒沖著我小聲提醒道。
「謝她幹什麼?剛才她還要殺我呢,」我梗著脖子大聲回應說,「我胡彥青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絕對不會去謝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珠兒姑娘一下子小臉兒通紅,咬著嘴唇瞪了我一眼:「不知好歹的傢伙!」
讓我意料不到的是,宮主楊楠竟然輕移蓮步慢慢走進了十米以內的距離仍不停步,竟然站在了距我不足三米的地方直直地看著我。
我心裏面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看來天下女子多如此,這個姓楊的大魔頭雖然修為高深、心狠手辣,但她同樣也是有顆痴情心!否則的話她根本不可能會冒這個隨時都有可能將她多年修為毀於一旦的危險!
不過我也很快就明白了真正的危險已經降臨!
這個楊宮主之所以以身涉險地站在我面前直直地盯著我,並不是我胡彥青長得好長得帥讓她大有好感,而是她想要通我的眼神來探測我剛才究竟是不是在信口雌黃地欺騙她。
對於這麼一位修為通玄、心狠手辣的大魔頭來說,如果讓她發現我胡彥青竟然膽敢拿她內心深處的情傷來開玩笑的話,我想「死無全屍」這個結果對我來說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甚至以她的手段來講完全可以做到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成!
一念至此,我感到一股寒意瞬間就從腳底直往上沖,脊背上更是一陣冰涼。
這個時候只要我的目光有任何的躲閃膽怯、只要有一絲半點兒的心虛流露,這個大魔頭肯定不止賞我三百刀那麼簡單!
我立即在心裏面反覆默默地念叨著「丰神俊朗、挺拔偉岸」八個字,然後抬起頭來坦然無畏地與宮主楊楠對視著。
近距離內目光相接,我發現這個楊楠的一雙美眸簡直與燕采寧頗為相似,都是明凈明澈水汪汪的,都是黑白分明十分好看。
唯一略有區別的是,燕采寧的那雙美眸充滿了恬靜娟秀、溫柔如水,而這個楊楠的眸子裡面則是充滿了凜凜殺氣與不怒自威。
「丰神俊朗、挺拔偉岸,我沒有撒謊欺騙楊楠;丰神俊朗、挺拔偉岸,我沒有撒謊欺騙楊楠.……」我心裏面不停地默念這個「保命符」安慰著自己以使自己絕不心虛膽怯。
度秒如年地過了大約一分鐘左右的時間,我終於忍不住信口雌黃了起來:「還請楊宮主自重,我胡彥青是有未婚妻的人,你這樣直直地看著我,我怕我對不住未婚妻燕采寧啊!」
楊宮主仍舊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好像要看透我的內心與靈魂一樣,仍舊一言不發、並不搭理於我。
「那個啥,」我實在是挺不住了,於是主動收回了視線抬手摸了摸臉,「我這人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哈。」
「你,真的見過那個石中玉?」楊宮主的呼吸節奏明顯有些加快了。
「石中玉是誰?」我愣了一下如實承認自己並不認識什麼石中玉。
「就是你剛才所說的那個『丰神俊朗、挺拔偉岸』的年輕男子,」楊宮主仍舊盯著我的眼睛問道,「難道你竟然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真的不知道,他沒有說,我也沒有問.……」
由於遁影山人並沒有詳細談及那個男子的具體情況、體貌特徵以及姓甚名誰,只是用「丰神俊朗、挺拔偉岸」來形容,所以我也絲毫不敢多說--因為我深知言多必失、失則必危險的道理。
聽我這麼一說,楊宮主終於不再直直地盯著我,轉而很是坦承地輕聲說道:「你應該沒有說謊,你所說的那個『丰神俊朗、挺拔偉岸』複姓司馬名叫子墨,與本宮主昔年有些淵源;
如果你真的曾在夢中與他相見的話,只要你能夠按他所說幫助於他,本宮主不但不再為難你與古巫門,而且必會另有報答。」
我心裏面不由自主地暗暗感到慶幸:這個楊宮主也真是頗有心機的,她瞧不透我的心神居然會用「石中玉」這個假名字來試探於我。
如果我剛才傻呼呼地隨口應承、點頭承認的話,那麼一切都全部都完蛋了!
想到這裡我心裏面很是有些后怕,根本不敢多想「司馬子墨」這個名字到底會不會也是假的、到底是不是她楊楠仍在試探於我,我只是集中精力「假戲真演」.……
「這個么,還算差不多,」我也趕快見好就收,「對了,那個啥,只要我按你說的幫助那個誰擺脫羈押,就算我仍舊試圖打開黃河鬼門,你也不能再為難我了啊?」
「不!此乃兩碼事、一碼歸一碼,」楊宮主搖了搖頭果斷回絕說,「任何人膽敢試圖打開黃河鬼門,本宮主都絕對不會坐視不管,而且胡門主你別忘了你可是曾經發過毒誓的,若有違誓,你必將孑然一身、孤獨終老!」
「那好吧!」見楊宮主仍舊公私分明、意志不改,我也不敢再得寸進尺,於是立即見好就收,「待會兒瓷枕還給你吧,等幾天那個『丰神俊朗、挺拔偉岸』的朋友再找我的話,我就按他說的幫他一把;但是你也要言而有信,如果你出爾反而再敢找我們麻煩的話,你也跟我一樣孑然一身、孤獨終老!」
我那最後八個字明顯深深刺痛了楊宮主,宮主楊楠明顯微微顫抖了一下似有怒容,卻最終點了點頭轉身而去,飄出好遠這才留下另外八個字:「如若相欺、災殃更重!」
「你這傢伙真是幸運,本來你今天是必死無疑的,沒有想到峰迴路轉竟然讓我家宮主姐姐退讓饒你!」珠兒姑娘搖了搖頭感嘆了一下繼而說道,「好吧,將那個瓷枕交給珠兒,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瞧你這話說的,什麼叫你家宮主姐姐饒了我啊?其實是我饒了她才對,否則的話我剛才一按這個小按鈕,包括楊宮主與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在內一個都跑不掉全都得去重新投胎!」
危險解除以後我心情大好,於是一本正經地沖著珠兒姑娘說道,「你要是不信的話,瓷枕我也不交了,你去找你家宮主姐姐再來找我算賬吧!」
「好好好,算你厲害、算你厲害!這下子總行了吧?」珠兒姑娘當然不敢壞了神門宮宮主的計劃,於是急忙吐了下舌頭表示認輸。
我自然是也不願與這個小丫頭多扯什麼,於是就把那個瓷枕交給了以方,然後準備打算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小魔女王欣怡再次威脅程爽說:「你這廝以後當心點兒,本姑娘記著你了,改天有機會本姑娘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賤嘴花心男!」
王欣怡還真沒有說錯,不等我開口替他化解梁子,程爽那貨竟然主動介面說:「好啊,你要是找我的話最好趕在我夫人不在家的時候,要不然會有麻煩的!」
「呀呸,你.……」王欣怡一捏粉拳杏眼圓睜,看樣子就要衝程爽動手。
我趕快開口勸阻說:「算了算了,你的一言一行可是代表著你家楊宮主的,你要是膽敢找碴兒就算是楊楠她故意失信毀約、暗中縱容,到時別怪我不客氣啊!」
「哼!」王欣怡氣得哼了一聲一揚下巴扭頭就走.……
「小丫頭人不大脾氣倒是不小!」程爽看著王欣怡的背影笑道。
「九哥你可記著,你一顆心臟兩個心室,如果再多出一個心室的話,你可是小命難保啊到時候。」我意味深長地提醒程爽可不能再惹下感情債了。
「哈哈哈哈,兄弟儘管放心,九哥我只是覺得這個王欣怡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真的沒有其他意思。」程爽擺了擺手解釋道。
「都似曾相識了這還叫沒有其他意思啊?嘖嘖,九弟仗義豪爽有擔當,就是太過多情了點兒。」曹曉波在旁邊插嘴說。
「七哥你可不能冤枉兄弟啊,」程爽立馬神色鄭重了起來,「兄弟我這一輩子保證只對曼荷與小雅好,只會娶她們兩個,如果再多娶一個,我把『程爽』的『程』字給摳下來!」
「這還差不多!」我沖著程爽點了點頭,勸說他可真不敢再招惹別的姑娘了……
等到王欣怡也離開以後,曹曉波他們幾個這才喜出望外、一臉的興奮,紛紛沖著我豎起了大拇指,慶幸我這次再次扭轉乾坤、化險為夷。
燕采寧也是抿著小嘴兒美眸之中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喜悅之色。
我則是不敢大意,只怕暗處有耳萬一露出了破綻功虧一簣,所以我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示意大伙兒趕快回去。
就在我們幾個開開心心地剛剛離開藥仙崖,我突然心神一動再次聽到了南宮妙晴的聲音:「恭喜姐夫大人再次力挽狂瀾、逢凶化吉!不過妙晴必須提醒一下姐夫大人,你這次雖然僥倖躲過一劫但實際上卻是飲鴆止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