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3章】從來沒有喜歡過妙晴嗎
南宮妙晴告訴我說,她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能成功殺掉神門宮的宮主楊楠了。
我感到眼前猛地一黑差點兒當場昏過去!
「妙晴你,你已經……」我感到渾身有些發抖,心裏面很是惱火與緊張--聽王明旭說應該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我真的沒有料到南宮妙晴她竟然已經付諸於行動了。
看來王明旭入定以後觀到的是未來之景而不是現在的情況——王明旭所說的十日之禍指的應該是南宮妙晴在十天左右被殺身亡。
「嘻嘻,雖然天不助我、未竟全功,不過妙晴也重傷了那個楊宮主,打得她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南宮妙晴居然很是開心地對我說,「如果不是她旁邊的那個珠兒姑娘碰巧發現的話,楊宮主絕對已經死在了妙晴的刀下--妙晴不比當年的荊軻差多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呀!」
「妙晴你,你真是太膽大了,你竟然重傷了楊宮主,她豈能饒你啊.……」
我終於緩過氣兒來,根本沒有心思問南宮妙晴她究竟是如何成功接近楊宮主並且能夠差一點兒就行刺成功的,我最揪心的是南宮妙晴的下場。
以楊宮主的道行修為,我胡家先祖與遁影山人聯手都不敵楊楠而差點兒沒命,就連南宮異都被楊宮主逼得逃入哀牢山山心之處苦修返祖之法,而小妙晴她,她竟然能夠將楊宮主打成重傷!
暫且不管南宮小妙晴的這個壯舉讓多少男子漢大丈夫汗顏慚愧,目前至少有一點兒是毋庸置疑、不用考慮的--楊宮主肯定是深以為恥必將虐殺南宮妙晴!
「胡彥青你不用擔心了,反正妙晴必死無疑!」南宮妙晴倒是絲毫沒有懼怕與後悔的意思,反而安慰我說,「既然事實已經如此,擔心又有何用?所以你就不必緊張了呀。」
「妙晴.……」我感到有些哽咽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因為我明白,就算我現在連夜趕回哀牢山藥仙崖去見楊宮主,也是沒有任何作用、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因為楊宮主肯定不會放過南宮妙晴。
「我估計那個楊楠這兩天就會送我上路,所以,有一些話妙晴再不說就永遠沒有機會了,」南宮妙晴一本正經地說道,「如果有來世,我下輩子一定要搶在燕家丫頭的前面!」
「都什麼時候了妙晴你還說這個,」我很是痛苦地問南宮妙晴說,「楊楠說她準備怎麼處理你?」
「這個你就別管了,反正不過一死而已,又有什麼好怕的!妙晴在動手之前就已經深思熟慮過了,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是不可能活著出來的!」
說到這裡,南宮妙晴的聲音突然扭捏了起來,「妙晴想問你一個問題,行嗎?」
「行,你儘管說!」我毫不遲疑地表示只要你說出你爸媽住在哪裡、名叫什麼,只要我胡彥青還在這個世上,我就一定儘力幫助他們、代你略盡孝心。
南宮妙晴說她有一個弟弟,在前往神門宮之前她就已經留有遺書拜託給她弟弟了。
「妙晴鄭重地問你一個問題,我希望聽到你真實的回答,」南宮妙晴遲疑了一下,聲音再次低了下去,「就是,就是你真的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妙晴嗎?」
「這個?」我喉結動了一下,「現在說這個又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這個問題對妙晴來說非常非常重要,」南宮妙晴緊追不放,「妙晴不需要你的安慰,妙晴只想聽到你真實的回答。」
「喜歡!非常喜歡!」我一本正經地如實回答說,「但是,這輩子有采寧一個我就心滿意足了,我真的沒有其他非份之想的!」
「如果,我只是說如果,如果妙晴在燕采寧之前遇到你,並且也像燕采寧那樣對你的話,你會像對燕采寧那樣對妙晴嗎?」南宮妙晴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繼續追問。
「會的!肯定會的!」我實事求是地回答說,「可惜緣份這事兒很難說,否則的話古人就不會有什麼『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的感慨了!」
「好啦,謝謝你呀胡彥青,妙晴希望下輩子還能遇到你,希望能夠搶在燕采寧的前面遇到你!這輩子就不說了,來世再相見!」說完這些,南宮妙晴立即切斷了聯繫……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不由自主地就流了出來,心裏面像用針在扎一樣很是疼痛!
我很是痛恨自己沒有辦法做到像程爽那樣一顆心臟、兩個心室,恰恰可以容納兩個人。
我明白我胡彥青真的真的做不到,永遠也做不到程爽那一點兒。
只要有燕采寧在這個世上,我就會深愛她一個人。
如果萬一采寧不在這個世上了,我胡彥青就順從命運的安排孑然一身、孤獨終老!
我承認我心底深處對南宮妙晴也是頗有好感的,也真的喜歡她的水靈俊俏、喜歡她的俠骨柔情,喜歡她的冰冷高潔。
但是她卻根本逾越不了我心理上的道德良知與責任心的那一關--因為我絕對不可能做對不起燕采寧的事!
況且燕采寧也曾經幾次明確說過,我胡彥青但有二心她就會離我遠去、永遠不再見我!
「哎,什麼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啊,就算未嫁未娶又能如何?只要雙方付出的都是真心真情,也絕對難起二心!」
作了幾個深呼吸努力使自己恢復冷靜與理智,我決定這一次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堅決拿到那枚龍形玉佩!
只要能夠拿得到司馬子墨當年送給楊楠、最後又被楊楠退回的龍形玉佩,我相信南宮妙晴應該還會有一線轉機。
當然,我心裏面隱隱也有一絲擔憂,擔憂就算拿出那枚龍形玉佩,心狠手辣的楊宮主會不會也是不肯放過曾經重傷於她的南宮妙晴。
「管她呢,成事在天但謀事在人,我胡彥青首先做到的是儘力而為!」一念至此,毫無睡意的我立即穿衣起床。
「起那麼早幹什麼啊兄弟,天還沒明呢。」被我驚醒的程爽打了個哈欠說了一聲。
「再睡會唄兄弟,」曹曉波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這黑燈瞎火的兄弟你不會是想要偷偷摸到燕采寧的房間里去吧?」
「不準扯淡,」我立即如實說道,「南宮妙晴行刺神門宮宮主楊楠,並且將楊楠打成了重傷,只可惜她功虧一簣被捉住了。」
「你說什麼?」程爽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南宮妙晴她,她竟然差點兒行刺成功?你是怎麼知道的?」
曹曉波也是剎那間睡意全無,在瞪大眼睛瞧了瞧我以後二話不說立即很是麻利地穿了起來。
「沒錯!夢中神遊、絕對準確!」我很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當初在鎮河宗的時候,我最佩服的就是南宮妙晴,高冷高潔、冰山仙子一樣而且身手極好!沒有想到她竟然能夠差一點兒就成功刺殺掉楊宮主!」程爽一邊穿衣一邊問我說,「這可怎麼辦啊?搞不好那個楊楠至少也會賞給南宮妙晴幾百刀的!」
「立即趕往黃河對岸的恆順大沙場,南宮妙晴還有那麼一線希望,否則……」我握了握拳頭再也說不下去了。
「那個地方我知道!叫老五老八他們全都立即起床,先別吃早飯了,這就趕過去!」程爽聽我說還有一線希望,馬上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們的響動與說話聲很快就驚醒了獨自住在隔壁的燕采寧,程爽又迅速出門叫起了余銳和方水。
我將情況簡單一說,他們幾個馬上就著急了起來。
「不在這兒吃早飯了,各位趕快洗漱一下馬上出發。」我果斷吩咐道。
陳學禮披了個大衣也匆匆開門出來問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我只告訴他情況有變我們急需離開,下次再聚。
見我們幾個全都是神色凝重、行動匆匆,陳學禮也不勸阻,立即轉身進屋抱出一些麵包飲料一類的東西幫我們放在了車上。
辭別陳學禮,我們分乘兩輛「牧馬人」迅速朝三門峽黃河大橋趕了過去.……
等到天色放亮、紅日初升的時候,我們一行六個已經悄無聲息地將車停在了恆順大沙場附近不遠處。
「怎麼辦,兄弟?」看了看方圓幾十畝的大沙場,方水小聲問我說。
「這應該是鎮河宗的要地,好在小侏儒與波若老禿驢已經去了地府,我們不妨趁機拿下鎮河宗。」瞧了瞧天龍曹曉波與程爽,我一時信心大起。
「兄弟你真沒說錯,以前姓趙的那個傢伙經常住在這裡!」程爽晃了晃手裡面的那把來歷不明的怪劍,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別看表面上這兒只是一個大沙場,但下面大著呢!」
「那還等什麼,拿下它!」曹曉波也很是興奮,「沒有了『天地人神鬼五仙六怪』,沒有了小侏儒與波若大師,我相信鎮河宗確實是到了應該回歸姓胡的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前面燈影處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沖著我們幾個淡淡地說了一聲:「呵呵,閻羅王的請柬早就在這兒給你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