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2章】瓷枕與光碟(求訂閱)
我心裏面對那個繪有「流雲飛鶴、鹿銜芝草」的瓷枕一直是非常好奇不解的,甚至恨不得偷偷敲破一個角瞧瞧裡面究竟藏有什麼秘密,竟然會讓神門宮的楊宮主視若珍寶一般。
因為我實在是琢磨不透孫思邈當年為什麼會把區區一個瓷枕放得那麼隱密,而且還弄了個十分玄妙的八卦高台。
另外就是,按照遁影山人所說,那個瓷枕應該是孫思邈的師傅多慈真人的遺物,她楊宮主完全沒有必要如此珍視啊。
其實剛才我就想問問韓麗妤有關那個瓷枕的情況,只是見她因為我提及到她的身世就讓她傷感不已,所以我不好意思繼續多問。
現在見韓麗妤自己主動提到那個瓷枕,我自然是連連點頭請她一解疑惑。
「胡門主可曾聽說過《青囊書》的下場嗎?」韓麗妤話鋒一轉輕聲問我說。
「哦,據說華佗當年所託非人,他畢生的心血最後被付之一炬,只留下一些麻沸散、五禽戲以及閹豬騸狗的東西了。」我很是有些遺憾地簡單回答說。
「那麼,胡門主相信《太平廣記·呂翁》所記載的情況嗎?」韓麗妤不但沒有回答我有關瓷枕的問題,反而繼續問我說。
「韓姑娘指的是盧生當年遇到純陽子呂洞賓,頭倚瓷枕一夢黃粱?」我怔一下以問代答。
「正是如此。」韓麗妤輕輕點了點頭說了這四個字以後就閉口不言,只是神色淡然地看著我。
我眨了眨眼思忖了一下心裏面突然激動了起來——
這個韓麗妤雖然看似問了我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但我卻發現這裡面必然另有玄機。
特別是第二個問題中《太平廣記·呂翁》正好涉及到了有關瓷枕的問題!
見韓麗妤只顧品茶不再開口,好像是故意要考驗一下我的悟性似的,我放下茶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裏面開始琢磨著--
莫非那個繪有「流雲飛鶴、鹿銜芝草」的瓷枕也像當年呂祖的瓷枕一樣裡面別有洞天、另有玄機?甚至是藏有多慈真人的一些秘密隱情或者是他的畢生心血?
否則的話,韓麗妤完全沒有必要問我第一個問題--有關《青囊書》的下場!
稍稍思忖了一下,我就抬起頭來看向了韓麗妤:「韓姑娘的意思是,多慈真人當年由於某種迫不得已的情況,將他的畢生心血或者是一些秘密隱情藏在了那個瓷枕之中,只有某些人在某種特定情況下才能解之得之?」
「胡門主果然是慧根極深、一點即透,事情的真相正是如此!」韓麗妤微微展顏一笑再次露出那對兒淺淺的小梨渦,「胡門主相信嗎?」
「相信!就像現在的磁碟光碟一樣,從表面看上去根本看不出什麼,但是經過影碟機一讀,裡面有聲有色、有音有影,有山有水、有花有草,內容豐富著呢!」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如果把當代光碟的情況說給古人聽,古人絕對不會相信如此神奇;而把古代瓷枕的情況講給當代人聽,結果也是一樣。這隻不過是世人都習慣囿於自己的閱歷見識罷了!」
「雖然身在紅塵之中但靈識卻能跳出紅塵之外,胡門主確非凡人也!」韓麗妤很是欽佩地沖著我點了點頭,「那個繪有『流雲飛鶴、鹿銜芝草』的瓷枕裡面確實注有多慈真人畢生的心血以及一些後世之人並不知曉的秘辛隱情。」
聽韓麗妤這樣一說,我心裏面隱隱有些后怕:幸虧我並沒有偷偷敲破那個瓷枕的一角一窺裡面的秘密,幸虧我並沒有摔破弄爛那個瓷枕,否則的話我胡彥青豈不相當於那個毀了《青囊書》的傢伙!
「可是,這一切與神門宮的楊宮主又有什麼關係呢?楊宮主她一不是多慈真人的弟子、二也應該對那些濟世救人的東西不感興趣啊?」我趕快趁機向韓麗妤請教道。
「沒錯,楊宮主本人對那個瓷枕其實並沒有什麼興趣;但司馬子墨對那個瓷枕非常感興趣呀——司馬子墨當年曾經說過他唯有兩願足慰平生,一是得到多慈真人的那個瓷枕,二是能夠得到宮主楊楠的芳心;
只可惜直到他墜入九曲卻也一個未曾得到,真是天道無情、造化弄人!」
韓麗妤感嘆了一下繼而一本正經地回答說,「而且據說司馬子墨神會多慈道人,知曉了那個瓷枕的位置與解開瓷枕的秘法。」
「這麼說,那個楊宮主也並不是絕情之人啊,前段時間為了得到或者說為了避免我破壞那個瓷枕,她竟然退讓良多,不但放了我與燕采寧等人,而且連幾百個勞力都給一塊放掉了,」
我搓了搓手深感信心大增,「如果將來真的有可能找得到那個司馬子墨,我相信楊宮主極有可能會棄惡從善的。」
「她那隻不過是了為尋求一點兒心頭慰藉罷了,如果不是她當年絕情無情,司馬子墨也根本不會醉酒落水!」
韓麗妤不以為然地輕聲說道,「可嘆古往今來世人皆是如此,不到失去的時候是不會懂得珍惜的;等到懂得珍惜的時候,卻往往已經是失之交臂、無緣再相見!」
孤男寡女的獨處一室,我倒是不敢接韓麗妤這個話題了,於是我咳嗽了兩下趕快把話題拉回到了正事兒上面:「咳咳,那個啥,就是楊宮主當年退還給司馬子墨的那個龍形玉佩在什麼地方啊?」
韓麗妤似乎明白了什麼,白皙的俏臉上微微泛起一抹羞紅,繼而正色說道,那個龍形玉佩並不在她這裡,否則的話她肯定是早就將其親自送給我了。
我自然是趕快問她,那個龍形玉佩在什麼地方。
「胡門主且請這裡來看。」韓麗妤輕移蓮步率先走到一方長案跟前,指著上面的一幅畫卷沖著我說了一聲。
「好的。」我答應了一聲起身走了過去,順著韓麗妤手指的地方一瞧,發現她所指的地方我非常熟悉--就是距離我家不過三十多里的那個鼎鼎有名的恆順大沙場。
「這個地方應該是恆順大沙場是吧,我去過那兒幾次呢,」我抬頭看向了韓麗妤,「那個沙場佔地有幾十畝,去哪兒找一枚小小的龍形玉佩啊?」
「那個沙場的下面另有洞天,胡門主只要前去,一定能夠得到那枚龍形玉佩的!」韓麗妤再次露出了淺淺的小梨渦。
我們兩個這次距離太近,聞著淡淡的胭脂水粉與年輕女子身上那種特殊的芳香,再看到鳳冠霞帔、青絲雲鬢的韓麗妤,我突然想到了當初那個小魔女王欣怡所說的話--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老祖宗的話雖然有些過份但多少還是有些道理的,於是我立即退到了旁邊然後就拱手表示想要回去。
「好吧,恭敬不如從命,既然胡門主想要回去,那就異日再相見。」韓麗妤立即叫來了剛開始領我進來的那個青衣小丫鬟,示意送我回去。
韓麗妤也親自把我送到了門外,在我坐上來時的那頂轎子即將離開的時候,韓麗妤突然莫妙其妙地沖我說了一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他日若有傷心之事還請胡門主節哀順變才是!」
心裏面猛地一緊,我很想問問韓麗妤這句話指的究竟是什麼意思、可是預言讖語一類的東西,無奈那頂小轎已經抬著我飛也似地離開了韓麗妤。
剛開始前往九曲河眼的時候或許是擔心沒有熟人領路我不肯上轎隨他們前去的緣故吧,所以他們才會請李娉婷先出面說話。
而這次回來的時候,兩個皂衣轎夫徑直把我抬到了填河村陳學禮家的院子里--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會直接穿門而入的。
下轎以後兩個轎夫把我送到門口並且在我肩膀上輕輕推了一把,我這才猛地醒了過來。
睜眼抬頭瞧了瞧窗外,已經是冷月西斜的樣子,想想剛才我竟然在艷陽高照、猶如陽春的仙境之處和韓麗妤相見,我很是有些感慨無限的宇宙真是擁有無限的可能。
換句話說,就像佛佗當年所說的那樣,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
不過突然想到我臨走的時候韓麗妤竟然莫名其妙地說什麼「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他日若有傷心之事還請胡門主節哀順變才是」,我心中一緊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南宮妙晴。
「既然是讓我節哀順變,出事兒的肯定不是我胡彥青!」一念至此,我也顧不得這個時候會不會打擾南宮妙晴的休息,乾脆集中注意力試圖聯繫上南宮妙晴。
如果能夠提前預防、提前勸說南宮妙晴切切不要做傻事的話,那自然才是最好的。
南宮妙晴也很快就回應了我。
可惜的是,南宮妙晴輕輕一句話就說得我心中一顫、眼前一黑差點兒當場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