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2章】本宮主心意已決
曹曉波和方水、余銳他們幾個立即不約而同地瞧向了我。
我心裏面也是非常的震驚,萬萬沒有料到我們幾個拿命換來的這枚龍形玉佩竟然救不了南宮妙晴。
「楊宮主,你確定不肯放了南宮妙晴?」我極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冷靜。
楊楠沒有說話,而是神色冰冷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心裏面一下子有些茫然了,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修為通玄的大魔頭居然會如此冷血絕情。
怪不得當年為了宮主之位她竟然將龍形玉佩退還給司馬子墨呢--儘管她心裏面也是頗為鍾情於司馬子墨的。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我心裏面急切地考慮著破局之策,說什麼也不肯就此放棄南宮妙晴。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雖然楊宮主她有傷在身!
就算楊宮主站在旁邊完全不動手,單憑她那兩個「九點兒」姑娘都是我們這些人無可匹敵的。
開口求她放過南宮妙晴?
如果下跪求饒能夠救得南宮妙晴的話,我胡彥青可以放下男人的尊嚴與面子雙膝落地。
但是在這個冷血絕情的大魔頭面前,就連她的心上人司馬子墨她都能放棄,我估計我胡彥青就算是把額頭磕破肯定也是絕對毫無意義的。
我額頭上開始冒汗了,大腦在高速運轉苦苦思忖著應對之策。
仔細想想不對啊,剛剛我拿出這枚龍形玉佩的時候,楊宮主她分明是激動得嬌軀顫抖、呼吸急促,甚至連聲音都有些走腔變調的。
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她楊楠內心深處應該還是非常懷念司馬子墨、非常在意那份昔日之情的!否則的話以她的涵養修為和閱歷,她剛才根本不可能會失態!
能夠讓這等道行深厚的大魔頭當眾失態的原因不可能是利害安危,而是只有一個可能--真心真情!
迅速思慮權衡了一下,我立即決定以退為進、化被動為主動。
「南宮姑娘你好!」
我煞有介事面色沉重地沖著南宮妙晴拱了拱手,「作為朋友,我們幾個已經儘力了,可惜天道無情紅顏多薄命,我胡彥青也是心有餘有力不足!
今日一別此生永訣,但我們下輩子依然是朋友!到時我會請人給你做法事超渡你早升天界的.……」
南宮妙晴咬著芳唇沖著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兩行清淚卻是剎那間悄然滑落,故而她急忙扭過頭去不敢看我。
「走吧,我們回寨去!」我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在某些人眼裡這只是一枚不值幾個錢的玉石之物,根本不懂這其實是一顆真心一片深情!」
「慢著!」見我突然要撤,楊宮主卻是立即喝叫一聲。
「買賣不成仁義在,怎麼著?堂堂神門宮的宮主難道想要強搶不成?」
我故作不解地再次作了個隨時可以將那枚龍形玉佩在轎桿上磕碎的架勢,「我胡彥青這人向來是吃軟不吃硬就是認死理兒,你敢仗勢欺人強搶的話,我拿脖子上吃飯的傢伙跟你賭一把,信不信我馬上就讓玉佩變成一片玉石渣渣?」
「胡門主要不誤會,本宮主自然不是那種宵小之輩,」楊宮主的神色也很快就緩和了下來,「請問胡門主,這枚玉佩是從哪兒得到的呀?」
「真是不好意思啊楊宮主,我胡彥青只顧傷心南宮姑娘命不久矣,一時竟然忘記這枚玉佩是誰交給我的,也忘了那個人給我說了些什麼。」我一臉歉意地沖著楊楠搖了搖頭。
旁邊的曹曉波忍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就連楊宮主都是輕輕搖了搖頭。
因為傻子都能聽出我這番話的意思--除了龍形玉佩之外,我胡彥青還曾聽說過什麼。
「能讓本宮主瞧瞧那枚玉佩究竟是真是假么?」楊楠也終於去掉了一層面紗。
「真是非常抱歉!」我再次開口拒絕說,「在楊宮主眼裡這只是一枚飾品而已,但是在我胡彥青的眼裡,這卻是一顆痴情的真心,一片濃濃的深情!」
楊宮主那吹彈欲破的俏臉上馬上飛起了一片紅霞,但是眸子裡面流露出來的卻是傷感與回憶。
「如果楊宮主沒有什麼事兒的話,那我們就回去了啊,衷心祝願楊宮主天天開心、笑口常開!」我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心裏面暗暗想的卻是就你楊宮主會拒絕啊,胡彥青我也會欲擒故縱那一套!
楊宮主蹙了蹙細眉終於開誠布公地來談了:「胡門主且慢!本宮主真的不是在欲擒故縱、討價還價,而是本宮主自從出娘胎以來從未吃過這等大虧,所以真的不能放了南宮妙晴那個刺客;
但是,那枚玉佩對本宮主來說確實極為重要;要不,胡門主再說一個條件或者是開個價賣給本宮主?價錢你隨便說。」
「嘖嘖,看看,看看!世俗了不是,功利了不是、膚淺了不是?」
我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站在了居高臨下的主動位置上,「金錢可以買來榮華富貴,金錢可以買來嬌妻美妾、帥哥猛男,但它卻是買不來真心真情!情義無價你懂不懂啊楊宮主?
如果要談錢的話,我覺得你這是在褻瀆這枚龍形玉佩,在褻瀆司馬公子當年的那份真心深情,很純很純的那種!
子墨兄他要是聽到你這種話,他肯定會心碎的啊你知不知道?他肯定會大醉一場痛不欲生的啊你懂不懂?如果是我的心上之人如此怠慢褻瀆我的感情,我胡彥青一頭栽到九曲黃河裡永遠永遠、生生世世再也不想看到她,也讓她永遠見不到我……」
我煞有介事、一臉痛心地信口雌黃著,慢慢加大了藥量,直指楊楠內心最深處的傷疤隱痛!
面色如水的楊楠剎那間淚如雨下,繼而傷痛得轉過身去痛哭了起來,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卻不肯就這樣罷休收手,於是繼續聲音低沉、很是痛心地慢慢說道:「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功名利祿如雲煙、唯有深情藏心中!
楊宮主這麼多年以來道行漸深、無可匹敵,但你自己問問你自己,像子墨兄那樣丰神俊朗、玉樹臨風而且又一往情深的偉男子又有幾個?
就像昔日漢光武帝劉秀所說的那樣,田舍翁多收三五斗糧食還想著再納一妾呢,而子墨兄他,他只對你楊宮主一個人痴心一片吶……」
經過我這番深情款款、小火慢攻的精神打擊,楊楠終於放下了一宮之主的架子與面子,哭得就更厲害更傷心了,害得王欣怡與旁邊那個「九點兒」姑娘一邊陪著掉眼淚一邊給她遞手帕。
余銳、方水則是偷偷地沖我直豎大拇指,曹曉波更是壓低嗓門兒小聲對我說,估計只有彥青兄弟才能不動刀兵而能讓當世無可匹敵的大魔頭如此痛哭吧。
「不,真正讓她傷心痛哭的不是我胡彥青,」我搖了搖頭小聲回答說,「真正讓她失態痛哭的是她心底深處僅存的那點女兒心、人間情!」
楊宮主的失聲痛哭讓王欣怡與珠兒姑娘在默默流淚的同時也對我是怒目而視,那個珠兒姑娘更是拔劍指著我斥責道:「胡彥青你這個狡猾的無恥之徒!你害得我家宮主姐姐……」
「不要誤會!千萬不要誤會!」我只怕玩過線了,於是立即見好就收,趕快衝著珠兒姑娘正色解釋說,「你家楊宮主失聲痛哭這真的不是什麼壞事兒,這說明她內心深處還是藏有一份真情的,而且哭出來以後會讓她感到輕鬆不少!」
失態痛哭了一會兒,楊宮主果然一掃俏臉上的鬱郁之色,雖然眼睛有些紅腫但精神狀況卻明顯好多了。
「珠兒你過來罷,」慢慢恢復了平靜的楊宮主沖著珠兒姑娘點了點頭,「放了南宮妙晴!」
「宮主姐姐不可.……」小臉兒上仍舊帶著淚水的珠兒姑娘急切地擺了擺手,示意切切不可輕放南宮妙晴。
小魔女王欣怡也在旁邊建議說宮主姐姐被那南宮妙晴暗中偷襲口吐鮮血差點兒香銷玉殞,豈可讓她無恙離開。
另外一個「九點兒」小丫頭也是急切護主地拔出了手中佩劍,說是放了南宮妙晴也可以,但死罪可饒、活罪難免,玉兒必須斬她一臂才能放她活著離開。
剛剛被我用款款深情打擊得失聲痛哭的楊宮主經過那三個鬼丫頭的慫恿,很快又恢復了一宮之主的威嚴與冷靜理智。
恢復了宮主威嚴與冷靜理智的楊楠抬手輕輕撩了下秀髮再次輕輕而果斷地開了口:「本宮主可以放了南宮妙晴,但正像玉兒姑娘她們所說的那樣,死罪可饒、活罪難免!」
「楊宮主你?」我一下又著急了起來。
「若非你巧舌如簧、若非司馬公子他……」
楊楠咬了咬芳唇終於定下了最後的方案,「本宮主心意已決,你胡彥青可以用手中玉佩換回南宮妙晴,但是本宮主必須留她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
行則交換,不行的話你儘管現在就摔碎那枚玉佩,本宮主決不阻攔;但是玉碎之後除非你能拿去本宮主頸上人頭,否則南宮妙晴必受千刀之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