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3章】完璧歸楊
我心中一緊知道這下子麻煩大了!
因為我發現楊宮主眸子裡面流露出來的果然是那種冰冷無情的決絕之色,絲毫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的決絕之色。
旁邊的珠兒、玉兒兩個小姑娘更是全部拔劍出鞘,只等楊宮主頷首點頭她們兩個就要動手斬掉南宮妙晴的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
而小魔女王欣怡也是杏眼圓睜對我怒目而視著.……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我心裏面很是著急為難,因為我覺得這一次楊宮主說得也是符合情理的--畢竟妙晴她確實猝不及防地打傷楊宮主在先。
如果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胡彥青被別人打成了重傷,我肯定也會像楊宮主那樣說,死罪可饒、活罪難免!
扭頭看了看俏臉如霜、冰冷依舊卻是秀髮有些凌亂的南宮妙晴,我實在是不能也不忍想像她被別人砍掉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的樣子!
余銳和方水、曹曉波他們也是一臉的緊張,覺得今天的這場談判瞬息萬變實在是太艱難太艱難了……
雖然明知道楊宮主應該不會再讓步,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仍舊決定破釜沉舟地冒險賭上一把、試上一試!
「楊宮主如果執意如此的話那就算了,胡某就將這枚凝聚著子墨兄真心深情的龍形玉佩磕爛砸碎!」我聲音低沉、極為鄭重地慢慢說道。
「不是本宮主不肯退讓而是實在是情理如此、無可退讓!」楊宮主也完全是一副破釜沉舟的樣子神色冰冷、很是果斷地說道,「胡門主儘管磕爛摔碎好了,本宮主決不相勸阻攔!」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兩個就各嘗各的苦果吧!」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一咬牙也是毫不退讓,劍走偏鋒、棋出險招兒,作勢就要磕爛那塊龍形玉佩。
楊楠果然一沒有開口相勸二沒有出手阻攔,而是咬牙切齒地沖著珠兒姑娘下了命令:「砍下南宮妙晴的一條胳膊送給胡門主,然後帶她下去立即凌遲八百刀!」
「是!」珠兒姑娘聲音清脆地答應了一聲就要揮劍砍向南宮妙晴。
「慢著!」在珠兒姑娘點頭答應的同時我情不自禁地厲聲高叫道。
楊宮主沖著珠兒姑娘一擺手,然後再次瞧向了我:「怎麼了?難道胡門主想要讓珠兒砍下她的一條腿?」
王欣怡則是在旁邊趕快打圓場說,胡彥青你就別再不識抬舉、不知好歹了,我家宮主姐姐原本是一定要將她南宮妙晴凌遲八百刀的,如今你用一枚玉佩能夠保得南宮妙晴不死已是造化,如果你再不知進退滿足,最後你一定會追悔莫及的。
曹曉波、方水和余銳他們幾個也沖著我眨了眨眼,意思是說看樣子也只能談到這個程度了,畢竟是換成任何人都不可能讓南宮妙晴安然無恙、毫髮無傷地活著離開。
南宮妙晴也扭過頭來看向了我,雖然她並沒有開口說話,但我從她的神色之中能夠看得出來——妙晴對這個結果已經是非常意外非常滿意了。
南宮妙晴只怕我看不懂她的意思從而讓我繼續為難一樣,小聲沖身邊的燕采寧輕輕說了幾句,燕采寧迅速回到了我身邊。
「剛才妙晴說她原本以為重傷楊楠,她是絕對難逃凌遲之刑的,能夠活著離開這裡讓她返鄉孝敬二老,妙晴說她已經非常知足了。」燕采寧壓低嗓門兒對我說道。
我緊皺眉頭仍舊不肯就此罷手--因為我需要的是完好無缺的南宮妙晴,而絕對不是少了一條胳膊腿兒的小妙晴!
可惜的是現在對方絕不肯讓,楊宮主已經在下最後的通牒,表示行就行,不行她這就先走一步準備親手剮了南宮妙晴。
「兄弟你點頭說話啊,你再遲疑就會晚的!」曹曉波急切地提醒我說,「當然,除非兄弟你還有其他什麼砝碼!」
南宮妙晴也終於沖我輕輕點了點頭,表示這個結果已經遠超她的意外。
「不識好歹、不知滿足的傢伙!你得寸進尺、得尺進丈,你一定會追悔莫及的!」王欣怡也在沖著我發出了最後的警告。
「楊宮主先別急著回去!」我再次喝叫一聲,然後沖著身邊的方水說道,「五哥幫我把外套給脫了!」
老五方水二話不說立即幫我把呢子大衣慢慢脫了下來。
「哼哼,還想來硬的呀,就你那個三腳貓的架勢,你就是脫光了……」王欣怡小臉兒一紅急忙改口,「你就是脫了衣服也遠遠不是我家宮主姐姐的對手呀!」
「煩請楊宮主過來瞧瞧!」我慢慢解開了裡面襯衣的扣子。
「大膽!你這是什麼意思?」王欣怡紅著臉沖著我大聲喝斥道。
「什麼意思?」我一邊繼續單手解著扣子一邊回答說,「不假,南宮妙晴是打傷了楊宮主,可楊宮主你知道我為了拿回這枚龍形玉佩付出的是什麼代價嗎?
為了這枚龍形玉佩,我胡彥青差一點兒就被人家給凌遲處死,而且左胸心臟處劍刃破皮入肉、切斷胸骨,冰冷的劍尖已經碰到了心臟!否則你以為我胡彥青會忍心讓兄弟們抬著我過來啊!」
由於事實如山再加上我說得斬釘截鐵、聲情並茂,楊宮主愕然愣了一下,繼而吩咐珠兒姑娘過來瞧瞧真假。
「哼,要是膽敢花言巧語欺騙我家宮主姐姐,珠兒就給你補上一劍讓你弄假成真!」嬌小玲瓏的珠兒姑娘收劍入鞘以後翩然而至,擰著柳葉眉沖著我說了一句。
「睜著眼睛看好了!」為了南宮妙晴,我咬了咬牙將包紮止血的繃帶猛地一扯,原本表面剛剛癒合的傷口一下子迸開了,鮮紅的血液立馬就溢了出來。
「呀……」珠兒姑娘見我果然沒有說謊騙人,立馬驚訝得睜圓了杏眼。
「呀什麼呀,以你的修為道行,你不妨仔細瞧瞧,這裡面是不是劍傷破骨、毫釐之差就能直入心臟!」我神色鄭重地沖著珠兒指了指傷口,「實在看不透的話,你也可以拔劍拔開看個真假!」
珠兒姑娘只是瞄了下我左胸的傷口立即轉身凌空回到了楊楠的身邊.……
「楊宮主如若不信的話你也可親自前來驗傷,為了這枚龍形玉佩、為了子墨兄的一片真情,我胡彥青不但差一點兒就去見了閻羅王,而且我這幾位義兄包括我未婚妻燕采寧在內,差點兒全部罹難!」
我一字一頓地認真說道,「這道劍傷、這個代價,應該能夠彌補南宮妙晴的過錯吧?」
楊宮主愕然愣了一下,應該是沒有料到居然有這種情況,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而旁邊的南宮妙晴則是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略略瞧了瞧我沾染了鮮血的襯衣,立即是緊緊地咬著嘴唇清淚直淌……
「我與楊宮主只是立場不同,觀念有衝突、利益有衝突,但我相信楊宮主也是肉長之心,明白劍刃破皮入肉、斷骨及心的痛苦與後果,」
我暫且顧不得南宮妙晴,而是抬頭沖著楊宮主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我胡彥青甘冒凌遲之險拿回這枚凝聚著子墨兄真心深情的龍形玉佩,你就是再活八百年、你就是把南宮妙晴凌遲八千刀,你也沒有機會見到這枚當初被你失誤退回的定情之物……」
「失誤退回」和「定情之物」這八個字是我縝密考慮后說出來的--前面八個字給了楊宮主一個心理慰藉和台階,讓她看到挽回的希望;後面四個字則是直指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最刻骨銘心的隱痛。
果然像我所預料的那樣,楊宮主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終於輕輕迸出了三個字:「你贏了。」
「謝謝楊宮主!」我趕快見好就收,立即沖楊宮主拱了拱手,「這次還請楊宮主好好珍藏、多多珍惜,胡某這就完璧歸楊!」
珠兒姑娘瞧了瞧楊宮主的眼神,立即再次前來,小心翼翼地從我手中接過那枚龍形玉佩然後奉還給了楊楠。
或許是睹物思人吧,楊楠手捧那枚龍形玉佩再次咬著嘴唇肩膀微微抖動了起來,繼而猛地一扭頭迅速飄然遠去。
楊楠一走,王欣怡和珠兒、玉兒她們三個自然是急忙跟上剎那間就消失不見了.……
「謝謝胡門主,謝謝采寧姐姐,謝謝各位.……」南宮妙晴沖著我們一行拱了拱手含淚道謝。
「妙晴你別走,先跟大夥一塊回寨將養幾天吧!」見南宮妙晴拱手的時候雪白粉嫩的手腕兒上明顯有破皮的血絲傷痕,我心中隱隱作疼,於是嘴巴上進行挽留但眼神卻是急忙看向了燕采寧。
「妙晴妹妹跟我們一塊回去吧。」燕采寧也是握住南宮妙晴的手一臉真誠地邀請說。
南宮妙晴又抬頭看了看我,一時有些猶豫不決,繼而問燕采寧說我們究竟碰到了什麼人,這裡面究竟是怎麼回事。
曹曉波也說剛才不如趁機問問楊宮主,那個武功高絕的瘋婆子究竟是誰、怎麼會在那個地方、到底是誰把她關在那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