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2章】眾卿平身(為曹曉波冠名加更略表心意)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我突然感到心神一漾,再次「聽」到了南宮妙晴的聲音。
「彥青你現在在什麼地方?采寧姐姐又遇到什麼危險了嗎?」南宮妙晴的聲音顯得很是急切而緊張。
「采寧?采寧怎麼了?我不知道啊,我沒跟她在一塊!」聽南宮妙晴如此一說,我感到腦袋嗡地一下就大了。
八哥余銳現在因為楊楠的事兒正打算遁入空門當和尚去呢,如果采寧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豈不是要我跟八哥一塊去剃度啊--難道我們弟兄兩個跟哪家寺廟的方丈是親戚不成?
南宮妙晴這才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呀,只是我師傅她老人家讓我轉告你八個字——不死不得、得而不死!」
「不死不得、得而不死?」我琢磨了一下很快就恍然大悟了--看來南宮妙晴她師傅指的應該不是燕采寧,而是准八嫂楊宮主!
「不死不得、得而不死」雖然從表面看上去是個悖論的怪圈,但它卻正好與目前楊宮主的情況完全相符。
「不死不得」,指的當然是楊宮主不死的話,余銳就得不到那個瓷枕的秘密;而「得而不死」,則分明在說如果得到了那個瓷枕的秘密以後,楊宮主是可以不死的!
一念至此,我心裏面突然激動了起來,很是感激南宮妙晴與她師傅!
不過,我的驚喜激動很快就被冷靜和悲觀所取代了--因為珠兒和余銳他們都說楊宮主是魂飛魄散、元神不在!
如果魂魄都散了,那還怎麼救?怎麼才能不死?
我自然是趕快問南宮妙晴說:「對了妙晴,如果魂飛魄散、元神不在,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活嗎?」
「這個,妙晴不知道也不敢亂說,」南宮妙晴頓了一下再次回答道,「不過我記得我師傅她老人家當年曾經說過,什麼魂魄元神,不過是黃泥所捏木偶中的一絲靈氣而已,亘古以來分分合合、聚聚散散,實乃常事耳!」
聽南宮妙晴這樣一說,我恍然大悟、再次激動了起來——據說女媧造人的時候,不就是用黃泥捏成的嗎?所謂的魂魄元神,也確實不過是天地之間一絲靈氣而已!
我突然對南宮妙晴的師傅極為好奇了起來,甚至懷疑她與多慈真人左敬元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否則的話她為什麼能夠洞若觀火、了如知掌一般如此準確地說出「不死不得、得而不死」這八個字?
「對了妙晴,你師傅她老人家道號是什麼、住在什麼地方啊?」我心中凜然一動再次追問道——如果她住得不是太遠的話,我和余銳馬上前去請教求助。
「這個,真是對不起呀,師命難違,妙晴不敢亂說的,」南宮妙晴像上次一樣仍舊不肯透露她師傅的情況,繼而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我,「現在究竟是誰遇到什麼麻煩危險呀?不是采寧姐姐吧?」
「不是采寧!」我果斷地回答說,「是神門宮的楊宮主魂飛魄散元神不在了。」
「彥青你說什麼?這是真的嗎?那個大魔頭真的是已經魂飛魄散了嗎?」南宮妙晴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幾度,顯得震驚而激動。
「是的,楊宮主她確實已經去了,」我嘆了一口氣如實回答說,「不過,我和八哥余神醫正在想辦法救活她!」
「為什麼要救她?為什麼呀?」南宮妙晴的聲音充滿了驚疑甚至隱隱有些憤怒。
「因為,如果救不活她的話,八哥余銳就要出家當和尚了。」我嘆了一口氣如實回答說,「而且說真話,我現在對楊宮主也是肅然起敬!」
「你們?」南宮妙晴怔了一下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我想她一定是做了什麼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對嗎?」
「是的,八哥余銳的前世叫司馬子墨,楊宮主一直苦苦等了他幾百年,而現在,她為了讓余銳一償夙願而主動散去了魂魄元神……」我很是低沉地將情況跟南宮妙晴簡單說了一下。
南宮妙晴一下子沉默了,過了好久,南宮妙晴這才輕輕嘆息一聲:「妙晴明白了,怪不得師傅她老人家要妙晴轉告你那八個字呢,原來楊宮主她也是性情中人呀,在這方面倒是讓妙晴與她同病相憐、惺惺相惜.……」
接下來見南宮妙晴確實不知道如何才能救回楊宮主,於是我們兩個各道珍重以後切斷了聯繫。
「別傷心了,八哥!嫂夫人楊宮主還會芳魂歸來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很是認真地說道,「這是多慈真人他老人家當年所留的一個悖論怪圈、考驗之道而已,只不過是更加精妙玄妙了一些;
就像昨天我們所說的那樣,多慈道人他一定會汲取華佗的教訓--華佗當年將《青囊書》輕易付人,結果卻是被一婆娘付之一炬、令人痛惜千載;
況且世人確實就是這樣,輕易得來的東西一般不會被珍惜,白送的東西與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東西根本不會被同等對待!」
「兄弟你說什麼?」余銳一下子瞪大眼睛站了起來。
「不死不得、得而不死!一個悖論怪圈兒的玄妙考驗而已,否則的話多慈真人就要改成『多狠壞人』了,而且正像你剛才所說的那樣,你根本不會接受、也絕對不會去用他畢生心血的!」
我一本正經地反問道,「如果那樣的話,多慈真人的岐黃精髓藏在瓷枕之中也就沒有了任何意義;八哥你說呢?」
「這個?」余銳直直地盯著我,「有道理啊,不死不得、得而不死,不死不得、得而不死!這確實是一個非常玄妙的悖論怪圈、考驗之道!」
或許是我和余銳談話的聲音太大了吧,很快就引得珠兒玉兒她們兩個迅速飄然而出。
「不死不得、得而不死?」珠兒姑娘瞧了瞧我和余銳,「可是宮主姐姐她,她魂飛魄散、元神已去,如何才能……」
余銳怔了一下也看向了我。
「咳咳,什麼魂魄元神的,說起來玄之又玄,其實只不過是女媧當年所捏泥人兒中的一絲天地靈氣而已!」
我一本正經地將南宮妙晴剛剛告訴我的那句話現炒現賣了起來,「俗話說得好,三寸氣在千般用、一旦無常萬事休,其實那個『三寸氣』指的並不完全是呼吸,而是那絲天地靈氣!」
珠兒玉兒她們那些小丫頭一個個很是驚訝地看向了我,神色之中除了驚訝以外還有佩服。
「彥青兄弟你怎麼知道『不死不得、得而不死』這個玄妙考驗的啊?」余銳倒是並不在意我所說的什麼泥人啦靈氣啦等等。
「這個么,其實很簡單!」由於不能說出南宮妙晴、更不能說出南宮妙晴背後的師傅,於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乾脆煞有介事、故作高深了起來,「你們還記得多慈真人所留瓷枕的圖案么?」
「一面是流雲飛鶴、一面是鹿銜芝草!」最為潑辣的玉兒姑娘率先快口說了出來,然後就美目不眨地看著我。
「沒錯,一面是流雲飛鶴,一面是鹿銜芝草!」
我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流雲飛鶴,暗讖所指的就是有人要像流雲一樣魂飛魄散、駕鶴西去!那麼另外一面的『鹿銜芝草』指的又是什麼意思呢?自然是有物可使芳魂歸來,這也正好就是『不死不得、得而不死』悖論怪圈的真髓!」
珠兒玉兒以及聞聽動聲陸續趕來的那幾個姑娘立馬是面面相覷、既驚且喜。
「你這話是聽何人所說?還是你自己信口謅來的?」玉兒姑娘再次直直地盯著我。
「這叫什麼話嘛!嗯?你胡謅一個試試!頭髮長、見識短,人不大、最急躁!遇到事兒只知道哭鼻子抹眼淚!」
我一本正經地訓斥了玉兒幾句,然後俯身彎腰揀起了那塊瓷枕破片,「你們瞧瞧,繪有『流雲飛鶴』的那一面厚不過一指,所以摔得碎碎的;而繪有『鹿銜芝草』的一面則是厚達兩指還多,整個小鹿完完整整!」
這一次不等珠兒玉兒她們多說多問,八哥余銳率先從我手裡搶過了那塊瓷片,仔仔細細瞧了一番之後又蹲到地上認認真真的察看著摔得七零八散的「流雲飛鶴」。
「兄弟.……」在看清確認我真的不是在信口雌黃以後,余銳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
「求胡門主施以援手救回我家宮主姐姐吧。」珠兒姑娘突然沖著我深深鞠了一躬,而且說完以後並不肯直起身來。
「求胡門主施以援手救回我家宮主姐姐吧……」玉兒以及其她幾位姑娘稍稍一怔立即也學著珠兒的樣子齊刷刷地沖著我深鞠一躬。
畢竟是男女有別,我不能伸手去扶珠兒玉兒她們,但是我覺得如果說「你們快起來吧」好像又不符合實際--那樣說的話好像她們跪在我面前一樣。
「特么這是拜堂成親呢還是弔唁祭奠啊這!」看到她們都沖著我低頭鞠躬,我心裏面苦笑了一下竟然不經大腦地來了句宮廷劇裡面的台詞兒,「眾卿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