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7章】勢成水火
將顓頊劍擊飛以後我特意大喝一聲「哪裡跑」,但實際上卻是故意放慢了速度,想要給程爽一個認輸認載或者是轉身逃出大寨的機會。
讓我意料不到的是,性烈如火的程爽失了兵器以後反倒變得更加兇悍了,他不但沒有轉身逃跑反而赤手空拳地朝我猛攻,動作更加凌厲兇狠、只攻不守,完全是拚命的架勢。
我心裏面直呼不妙,因為齊眉棍太過沉重,無論掄掃直戳都極有可能會讓程爽傷筋動骨。
情急之下我只能頻頻後退躲避,心裏面猶豫著要不要棄掉齊眉棍再跟程爽赤拳對空手地大戰一場。
或許是見我雖然手握齊眉棍卻是連連後退吧,與我一塊夾攻程爽的臨江仙突然收劍入鞘,然後閃電般地用手中的笛劍在程爽身上點了一下。
被臨江仙用笛劍點中了穴道的程爽終於失去了拚命對敵的能力。
已經沒法繼續動手拚命的程爽不但沒有低頭認輸求饒意思,反而惡狠狠地沖著臨江仙叫道:「殺了程某吧,否則有朝一日程某要殺之人第一個就是你臨江仙!」
「不識好歹的東西!」我趕快大聲斥責著程爽,「臨江仙本來可以一劍殺了你的,但人家只是點你穴道而已,為何恩將仇報?」
「姓胡的你少啰嗦!程某可殺不可辱,識相的話趕快殺了程某,否則我第二個要殺的人就是你胡彥青!」程爽擰著濃眉咬牙切齒地威脅著我。
「找根繩子把他給我捆起來,好好煞煞他的威風戾氣!」我也立即大喝一聲。
「只要殺頭不要捆我!姓胡的你趕快殺了我!趕快殺了我,否則……」
程爽沒有繼續叫囂下去,因為臨江仙再次出手點了他的啞穴。
鬼影、曹曉波、馮星傑馬上喝令去找粗繩鐵鏈,以免讓程爽萬一給掙脫了。
「用那根蛟龍筋吧,軟而結實,就在車上。」南宮妙晴輕輕說了一聲,提醒鬼影他們可以把當初煙宗勛所用的伏龍鞭給拿過來捆綁程爽,以免用鐵鏈捆傷了他。
「好的,多謝南宮姑娘!」鬼影點了點頭轉身而去,很快就取來了那根手腕兒粗細、一丈來長的蛟龍筋,然後與曹曉波一齊動手將程爽的手腳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哎呀,那地牢地面又暗又潮濕,門主你不會把阿爽關在那裡面的吧?」柳曼荷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江小雅也在旁邊插嘴說道:「彥青兄弟呀,要不,把這混小子交給我和曼荷妹妹,由我們兩個看守著他、再慢慢勸他試試?」
其實當鬼影與曹曉波他們兩個一捆住程爽,我心裏面就有些犯難,因為我實在是沒有想到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如今見柳曼荷與江小雅這樣一說,我立馬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不過你們兩個可得小點兒心,在他沒有悔過以前切切不要放了他,否則以他的性子,他極有可能真要找立坤兄拚命的!」
「彥青兄弟儘管放心好了,我與曼荷妹妹一直守著她勸說他,絕對不會私自放了他的。」江小雅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沒錯,曼荷保證不會私下放了他,就算他低頭認輸、知錯悔過,曼荷也一定得稟報門主、經過門主點頭同意以後才能放他。」作為古巫門弟子的柳曼荷說得更加堅決果斷。
「那行,就有勞兩位辛苦了!一日三餐的酒飯不要少了他的!」我點了點頭轉而朝大餐廳走去.……
這個時候,身受重傷、血跡斑斑的那個大和尚早就被五花大綁地捆了起來。
「說,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是怎麼知道程爽乃是鬼門四柱靈識化身的?」我沖著那個大和尚喝問道。
一臉橫肉、身上肌腱虯起的大和尚這個時候居然裝起了啞巴,乾脆來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堅決不肯開口。
對於程爽,沒有人願意真的傷害與他——別說柳曼荷與江小雅了,就連臨江仙也僅僅是點其穴道阻止其瘋狂拚命而已。
但是對於這個大和尚,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鬼影、曹曉波、馮星傑等人毫不客氣地一陣拳腳就讓近兩米來高的大和尚躺在地上佝僂成了蝦米狀地抽搐著。
不過,任憑拳腳如雨、毫不留情,那個大和尚始終只是一句話,就是程爽本來就是高靈化身,本性回歸以後是對是錯、是善是惡與他並沒有什麼關係。
「麻批的,怎麼跟你沒有關係?如果不是你這老禿驢的話,程爽他還是我們的九弟!」老七曹曉波一邊罵一邊上去又是幾腳,踢得大和尚額頭汗珠點點、半天緩不過氣兒來。
但是,大和尚緩過氣兒來以後仍舊還是那句話,再也不肯多說什麼。
「算了,先把這個老禿驢押到地牢裡面好好『招待招待』他!在他沒有如實招來以前一口飯也別給他吃!」
一路風馳電掣趕回到古巫大寨又折騰了這麼久,我感到很是有些疲憊,於是沖著鬼影說道,「讓人看好他,我們先去洗個澡喝兩杯,然後好好休息休息再說!」
「這個禿驢估計快三百斤了,肯定是食腸寬大不耐餓,」老七曹曉波在旁邊沖著我眨了眨眼,「兄弟啊,我覺得東西還是要讓人家吃的,萬一餓壞了就不好啦!」
我明白曹曉波的意思,因為之前曹曉波在對付移夢仙姑的時候就曾對我說過,其實渴比餓更是讓人難以忍受;
所以在對方飢腸轆轆的時候給他上些鹹得發苦的飯菜,對方也一定會狼吞虎咽。等到對方渴得喉嚨冒煙的時候,卻是不給對方上水,這種方法比嚴刑逼供還有效果……
「那行,隨你處理就好!」我沖著曹曉波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然後到大餐廳與眾人剛剛喝了幾杯,我就看到柳曼荷風風火火沖了進來。
「有什麼事兒嗎曼荷?有話慢慢說!」一瞧柳曼荷的臉色我就知道情況不對,於是大家都趕快放下了手裡面的酒杯。
「我與小雅給阿爽鬆了穴道想要喂他一些東西,可阿爽他,他直往牆上撞,然後倒在地上也是一個勁地把腦袋往地上磕.……」柳曼荷一臉緊張無奈地快速說了出來。
「現在呢?」我與臨江仙、鬼影等人立馬站了起來。
「我們只好又點了他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柳曼荷絞著雙手繼續說道,「可是阿爽說不自由毋寧死,士可殺不可辱,再不放了他,他寧願渴死餓死把腦袋碰爛也絕不低頭絕不吃東西苟活於世……」
「嗨,這個程爽!」馮星傑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我沒有說話,但心裏面卻是在快速地思忖著。
因為我覺得程爽可能就像那種白鶺鴒「張飛鳥」,根本沒有辦法讓他待在囚牢之內。
可是如果在他沒有低頭悔過之前放了他的話,又怕他再次拚命。
「走吧,一塊去瞧瞧!」稍稍思索了一下,我只好沖著臨江仙等人一招手,邁步朝江小雅的房間走了過去……
到了江小雅的房間以後,程爽果然已經從床上滾了下來,頭上臉上都是磕得血淋淋的,而且正在惡狠狠地瞪著我。
見昔日同生共死的老九這個模樣,我心裏面一陣難受,於是急忙沖著柳曼荷說道:「鬆開他的啞穴,有話讓他說!」
柳曼荷彎腰點開了他的啞穴。
「胡彥青你趕快殺了我!否則我必殺你與臨江仙!」雖然動彈不得但程爽仍舊煞氣不減分毫。
「你這又是何苦呢老九?」我很是感慨了一聲。
「誰是什麼老九?道不同不相為謀,程某已經與你們這些惡徒割袍斷義、誓不兩立!」程爽咬牙切齒地沖著我叫道,「聰明的話就趕快殺了程某,否則有朝一日程某必將踏平古巫大寨,取你們頸上吃飯的傢伙!」
在場之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江小雅與柳曼荷則是一臉的急切與傷感。
「好!既然你死不悔改、執意如此,我胡彥青今天就成全你!」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可以不仁、我卻不能不義,雖然你我已經分道揚鑣、勢成水火,但念及昔日之誼,我送給一頓斷頭飯、讓你做個飽死鬼!」
說罷這些,我轉身就走!
鬼影、臨江仙與江小雅急忙跟到外面,直到遠離程爽所在的房間以後,他們這才問我真的要送程爽上路嗎。
「老九他跟我們一樣,也是一路風風火火連飯都顧不得上吃地趕了過來,」我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酒飯裡面給他下些鎮定安眠的葯,讓他吃飽喝好先好好睡一覺再說吧!」
「謝謝你呀彥青兄弟,我還以為.……」江小雅有些激動。
「嫂子別這樣說,剛開始我還以為你與曼荷已經喂他吃過東西了呢,」我擺了擺手,「麻煩嫂子哄著他,就說那是斷頭送行的酒飯,等他吃了以後就送他上路。」
拱手作別江小雅,我心裏面的壓力不但絲毫沒有減輕反而更加沉重了,實在是不知道最後究竟要如何解決程爽的問題。
剛剛回到大餐廳,東門突然有人來報,說是法銳道長專程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