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8章】縱蛟如海（1）
「走，我們一塊去迎接法銳道長！」
法銳道長當初對我胡彥青是有救命之恩的，既然今天是他前來，我必須親自前去迎接才對，所以我一擺手，跟臨江仙、鬼影、曹曉波和馮星傑等人一塊朝大寨東門快步走去。
「福生無量天尊，有勞諸位親自來迎，法銳在此有禮了。」法銳道長稽首施禮說了一句。
「福生無量天尊，道長裡面請！」我們幾個趕快還禮以後很是客氣而熱情地把法銳道長迎進了大寨。
會客廳內各自落座、沏茶倒茶，還沒有等我開口相問，法銳道長就率先說道：「法銳這次之所以一路疾馳、匆匆前來，是因為我察覺到四柱已動，而且其靈識化身應該就在這大寨裡面。」
我們幾個人聽法銳道長如此一說，立即是相互瞧了瞧，不約而同地沖著法銳道長拱了拱手表示欽佩。
「哎——法銳道長說得沒錯，鬼門第四柱的一個化身正是我們結義弟兄中的老九程爽……」我推開了茶盞嘆了口氣，將情況向法銳道長簡單介紹了一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其實法銳以前也曾數次見過程爽，只可惜在他魔心未醒之前，法銳亦是認他不出。」法銳道長也是深表遺憾。
「道長過謙了，聽說鬼門第四柱是個上古高靈呢，作為上古高靈的一縷靈識、一個化身，哪能會讓人輕易辨認出來他啊。」我實事求是地說道.……
簡單溝通了片刻，接下來法銳道長一席話說得我們幾個全都瞪大眼睛愣在了那裡。
法銳道長告訴我們說，程爽現在雖然魔心已醒但值得慶幸的是他應該還沒有得到主身所留的神通道行，所以一定不可放虎歸山、縱蛟入海，否則的話古巫大寨必然被其重創，甚至他完全有能力徹底滅了我們打開黃河鬼門的希望。
我感到背上有些發涼，雙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因為我覺得法銳道長說得非常正確！
雖然早就聽黃慧兒他們說南宮妙晴的前世是為牧星仙子，但在她沒有得到那枚形如銀河系的「鵝卵石」之前，她也並沒有能夠勝得過煙宗勛的實力；
而當南宮妙晴一旦解開了什麼禁固或者是蘇醒了某些深層的記憶以後，她竟然能夠讓煙祖謹父子五個都不是對手。
如果程爽萬一也像南宮妙晴那樣得到什麼靈物，或者是像我胡彥青一樣解開玉皇頂前那塊無字天書碑那樣，那麼程爽他肯定也是會一鳴驚人。
倘若程爽真的太歲歸來毀了夏王神璽的話，我與燕采寧不能結婚事小，我爺爺和「小梨渦」也將徹底失去了希望，胡鏡若與歸航仙姑也就白白犧牲了。
至於像法銳道長所說的那樣，讓我們一直把程爽囚禁起來，切切不可放虎歸山、縱蛟入海，可程爽那個「張飛鳥」的脾氣又完全不適宜把他關起來.……
「怎麼了啊？莫非你們已經將他放走了不成？」見我們愕然發愣，法銳道長坐直了身體很是嚴肅地看著我們。
「不不不，還沒有，」我趕快擺了擺手，「是這樣的，法銳道長！程爽他性子太烈了，就像『張飛鳥』那樣關起來養不活的……」
臨江仙在旁邊也補充道：「確實是這樣的，一鬆了他的穴道他就把頭往牆上撞往地上磕，說是士可殺不可辱、不自由毋寧死！」
「有這麼剛烈？」這一下，就連法銳道長也有些吃驚了。
「真的就是那樣，他根本不吃不喝的，別說一直囚困起來他，我覺得恐怕連兩天也難。」我搖了搖頭突然試探著說道，「要不，有勞法銳道長想個法子，能不能讓程爽他去魔心、入正道，還像往常那樣剛烈正直、有情有義啊？」
法銳道長無奈地嘆了口氣回答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他又不是被什麼陰邪之物迷住了神智，想要讓一個高古高靈的化身魔君棄惡從善談何容易！」
「這可怎麼辦？總不能殺了他、或者眼睜睜地看著他絕食餓死、撞地碰死吧？」我再也沒有心思喝茶了，仍舊看著法銳道長，想要請他出出主意。
「福生無量天尊，這個么，法銳不敢多說，但法銳能夠知曉的是，如果放了他的話一定勢如放虎歸山、縱蛟如海，絕對會後患無窮！」法銳道長的神色也變得很是凝重了。
「這個真是有可能的！」鬼影在旁邊點了點頭，「老九的性子大家都了解，何況剛才他還說是只要他不死，有朝一日一定要踏平古巫大寨、取了我們頸上吃飯的傢伙！」
「是啊，他還說他一定要毀了那枚夏王神璽、徹底斷了任何人試圖打開黃河鬼門的想法呢。」曹曉波也在旁邊補充說。
「福生無量天尊，古往今來兄弟反目、手足相殘的情況比比皆是，真是沒有想到你們這些曾經同生共死的結義兄弟也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法銳道長輕輕搖了搖頭感嘆了一番。
正在這個時候，柳曼荷又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門主.……哎呀，法銳道長也來啦，福生無量天尊，曼荷見過法銳道長……」
「有什麼事嗎？老九他睡了沒有？」我嘴巴上這樣說，但心裏面知道肯定是情況不妙。
「阿爽他識破了門主的用意，僅僅喝了兩口酒就吐了出來，說是要麼殺他、要麼放他.……」柳曼荷遲疑了一下終於說了出來。
我們幾個相互瞧了瞧，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法銳道長。
「福生無量天尊，要不，法銳跟諸位一塊去看看程爽吧。」法銳道長只好率先站了起來。
一塊再次回到江小雅所住的地方，只見旁邊桌子上酒菜湯羹仍舊擺在那裡。
見我們陪著法銳道長一塊前來，江小雅美目一亮急忙沖著法銳道長稽首施禮，請求幫助程爽。
「先解開他的啞穴讓他說話吧。」我扭頭看了看旁邊的柳曼荷。
等到柳曼荷解開程爽的穴道以後，程爽馬上沖著我怒目而視：「胡彥青你休要耍花招！是男人就趕快下令砍了我，否則的話我早晚砍了你和臨江仙的腦袋！」
「福生無量天尊，小兄弟你這又是何苦呢……」
法銳道長的話還沒有說完，程爽就冷冷地打斷了：「別整這套了！不好好修你的行、煉你的丹，儘是做些荼毒蒼生的事兒！如果不是你數次幫助他們，他們有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嗎？」
「呵呵，如果這樣的話，那麼小兄弟你以前也曾與胡彥青他們數次同生共死、也曾數次幫助過他們，這又如何解釋呢？」法銳道長不慍不火、淡然平靜地笑著反問道。
「那是程某被小仁小義迷住了心智雙眼，好在程某最終迷途知返、棄惡從善，李法銳你可會知錯而改嗎？」程爽理直氣壯地質問著法銳道長，而且把他的俗家姓氏也直呼了出來。
法銳道長盯著程爽的眼睛仔細瞧了瞧，又與他簡單溝通了幾句，就稽首施了一禮轉身朝外走去.……
「怎麼樣啊，法銳道長？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程爽還像從前那樣？」與臨江仙等人陪著法銳道長再次回到會客廳以後，我很是不安地追問道。
「剛才我已經仔細瞧過他的銀海魂魄，程爽確實是魔心蘇醒、再難歸來！」法銳道長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至於讓他棄惡從善的法子或許有吧，但這已經不是法銳能夠知曉、能夠解決的了！」
「如果放了他，他極有可能會當真言出必行，為難古巫門；如果不放呢，他肯定會死掉的！這可如何是好？」我一時難以抉擇。
又聊了一會兒，法銳道長就起身告辭，說是他理解我們與程爽之間的手足之誼，知道我們很難下定決定除掉程爽；但是他同時非常明確地告訴我們說，程爽如若蛟龍入海、活著離開大寨的話，古巫門必定會遭重創！
「福生無量天尊，何去何從，法銳不再多言，就由胡門主彥青小兄弟決定吧。就此別過、不必遠送。」在東門外面，法銳道長說完這些就轉身而去……
送走法銳道長以後，我立即讓鬼影通知所有結義兄弟和志在打開黃河鬼門的朋友，以及古巫門德高望重的一些長者，大家到會議室共同商量到底如何處理程爽的事情。
等到眾人到齊以後我開門見山地說道：「具體情況相信大家也都已經聽說了，我就不再多講；
現在我們面臨的選擇是這樣的，要麼殺了程爽或者是讓他自生自滅、自盡而去以絕後患；要麼是乾脆放了他，等著他哪天萬一得到了主身的神通修為從而太歲歸來，為禍整個古巫大寨並毀掉夏王神璽，徹底斷絕打開黃河鬼門的希望；
這牽涉到在座所有人的安危以及古巫門的千年夙願，牽涉到我們以前的所有努力是不是要全部付之東流，所以我想要聽聽大家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