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康賈恭恭敬敬的站在床邊,被我媽媽逼問事情的來龍去脈,礙於我媽媽的威力,我們倆是老老實實給交代了,換來媽媽的小拳拳捶胸口。
「媽媽,你別這樣,我知道錯了,一開始就錯了,但是我也經過這件事情付出了代價,什麼事情都不能半途而廢,既然答應了別人,我就應該蹲守,她對我不好,但是至少,給了錢,救活了爸爸,這就是恩,小時候你經常教育我,欠賬還錢,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所以兒子現在在做的就是報恩。」
我堅定之後要走的路,心裡就沒有那麼憋屈了,這一年之期相信很快就能過。
「兒子,你這樣,媽媽心痛你,琪琪好好一姑娘,她的心怎麼就那麼的壞。」
媽媽說著,繼續捶她的胸口,「都是我們倆個老的,拖累了你,兒子,你這輩子都被我們給毀了啊!」
「阿姨哪有這麼嚴重啊!」康賈剛想幫忙說話,就被媽媽的眼神嚇到。
「你以為家毅能跟你比嗎,你是靠賣維持生計,我應該早就禁止你跟他來往,都怪你,年輕人,上過大學的,有手有腳,你不靠自己的能力掙錢,還有臉說。」
媽媽叉著腰舉起手,就去打康賈,而他就站在那裡,被我媽的拳頭給招呼,「阿姨,你要是打我能解氣,那就打吧!」
「媽,是我求他幫我的,不管康賈的事情,你不能打他,要不是他,爸爸也許就離開了,父母只有一個,你們給了我生命,所以什麼樣的犧牲都值得。」
我半趴在床上,掙扎的去拉媽媽的墜落的手,「康賈是我兄弟,不管他做什麼,我都不會嫌棄他,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利。」
媽媽扭頭看著我,伸手指著我,支支吾吾半天,捂著嘴巴出了病房門。
「康賈,對不住!」
康賈紅著眼圈,笑的跟平時沒心沒肺,「方家毅,對不住,我沒有存到錢,早一年前爺爺生病,花了錢,然後到小妹出嫁,我把積蓄都給她做嫁妝了,為了她不被婆家看不起,我真的沒有多餘的錢幫你,但凡有辦法,我能讓自己兄弟賠上一生的幸福?」
「被你們說的,我這裡像是火坑一樣,可是有什麼辦法,你推他跳了啊!」
是張琪琪,她的額頭上還抱著紗布,臉上也有蹭傷的結痂,那頭大捲髮,已經被她剪的齊肩了,走來的時候,腳還是有點跛,說出來的話,好像也沒有對我有多大的感激。
「家毅,我先去看看你媽媽。」康賈見到張琪琪還是有點后怕,立即逃了。
我看著那著急的背影,還撞上門,張琪琪有這麼大的震懾力?
「方家毅這次謝謝你啊!」
我抬頭看著她一眼,想起之前,一直對她是求而不得,如今心裡沒有一絲的想法,反倒是安靜了,哪怕她穿著深v的打底衣,我都沒有興趣去喵幾眼。
「男人保護弱小是應該的。」
我還真是把自己當成一個高尚的人了,保護弱小,她哪裡弱了,凈他媽的嚇扯。
「當時你滿身都是血,追尾的那個男人,也暈倒了,我很慌亂,我的手臂上都是你的血,一直暗示自己,不能慌亂,我是在救人命,可是我真的有點辦法都沒有,負一樓又沒有信號。」
我扭頭看著她,那我是如何獲救的,她當時真的很虛弱,而且她的潔癖,腳還腫著,能把我從車子里扛出來?
「那怎麼辦?」我艹,我都急死了,等待她解惑。
她撩起自己的衣袖,上面的傷痕已經轉青了,抿嘴一笑,放在我的手臂上,我原本以為自己不算黑的,但是跟她的放一起,顯得又粗有難看,說著輕飄飄的話語,「幸好輪椅放在車尾箱里。」
我聽著,腦袋裡面想著她是如何一個人架著我,硬生生的將我拖到輪椅上,然後又默默的將我推出地下室。
大慨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聽她這麼說,我又欠了她的救命之恩了,「你告訴我是要我謝謝你嗎?」
我還是無法相信,她這個身軀,能把我從車裡弄出來,不知道怎麼的,就有點觸動,但是我告訴自己,不能同情她,不能聽她說話。
「我的意思是,咱們互不相欠,你救過我,我也救過你。」
她拖著下巴,這都是什麼硬性思維,要不是我救了她,能受傷嗎?
「被你懟的,我竟然無話可說。」
可心裡生這悶氣,救人也被她說的這麼乾淨,雖然不在乎,但是聽她這麼說,不知道怎麼的就生氣了。
「那是你本來也沒有占理,想想出事之前,你想對我幹嘛!」
對上她有點微怒的臉,張嘴想罵娘,但是我告訴自己,人家都沒有把你放在眼裡,你著急個屁。
「你走,走啊!」
我這暴脾氣,還不伺候了。
她睜眼了看著我,估計是沒有想到,我會喊她走,站起身,走了兩步,又轉回來,打開她的手提包,「這張卡裡面有十萬,上次讓你接近柳微微的酬勞,雖然你辦的不合我意,但始終也是完成了,這次救了我,就當這是我報答你的。」
我沒有伸手去接,我拿命去換的就值這個價?
她又在包里拿出一串鑰匙,「之前的車也給你,以後不管你犯錯還是一年期限到,我都不管你要回來。」
這真是天降紅雨,她轉性子了?
「有陷阱?」我訝異的問?
這是我腦袋裡面第一個想到的詞,我絕對不能被眼前的糖衣炮彈給迷惑,都死過一次的人,這點不能看清,以後就會死在這娘們的手裡。
「你是怕我給你好處了嗎?」她說完站起身,留給我一個完美的背影。
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以後我絕對不拿你父母要挾你,也給你一個做人的機會,這是你拿命換回來的,我不會看不起你,記住了,以後你是人了!」
我傻傻的靠著床頭上,一直是那句記住了,以後你是人了,我拿命換回來的,必須值得被尊敬。
養傷的這段時間,劉思語有打電話過來問候,說的都是一些你多多休養,公司的事情不用你擔心。
她怕是恨不得我不回公司吧!
在醫院住了半個月,拆了後腦勺的線,下面半個光頭,對著鏡子,這以後,我就是有疤痕的男人了,再練就一身肌肉,就可以出去混社會了。
媽媽的意思是回家住,只是才到醫院門口,就來了幾個保鏢,為啥稱為保鏢,那就是這兩個人都是黑色西裝系領帶,戴著手套跟墨鏡,讓我走,跟機器人似的,「姑爺請上車。」
我媽媽手上的行李都被他們搶了去。
「你們是誰?」
我拿著手機準備給張琪琪打電話,被他們拿走,「病人不適合用手機,姑爺要是你不走,我們只能架著你走了。」
「尼瑪啊,朗朗乾坤,你想做什麼,再不說,我就要報警了啊!」
我想大喊,被人捂住了嘴巴,架起胳膊,「您的岳母大人,請你回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