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接我回家!
尤染還沒明白二少怎麼會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宴凌絕,就聽到他說,「我會負責聯繫,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給你!」
宴凌絕的語氣堅定,機會讓尤染有一種錯覺,他和自己的法律上的丈夫是認識的。
「你們認識?」
宴凌絕一怔,顯然沒想到尤染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嗤笑了一聲,「你不用管這些,只需要同意離婚就好!」
尤染想到上午那個空曠而又規矩的房子,又想到素未謀面的丈夫……如果離婚就能挽救溫氏,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這筆買賣太划算了,她沒有理由不心動。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尤染點頭,說,「好!」
宴凌絕皺著的眉頭終於舒展了幾分,「希望尤小姐能遵守約定!」
「我一定!」尤染就差拿自己的項上人頭來保證了。
宴凌絕眼睛一眯,說,「七天的約定還有三天,希望在這三天內,我們可以解決完這件事情!」
尤染一聽,眼睛都快亮了起來,但一想到對面的人是晏家二少,頓時將眼中的光芒斂了下去。
「我知道,一切都聽二少的!」
看到尤染那克制的興奮,宴凌絕心中隱隱有些不快,難道自己在這個女人眼中就那麼的不受待見?
呵……自己至於在意這個女人的想法嗎?
他低頭看了一眼尤染,然後冷漠的轉身。
兩人的距離一拉開,尤染就鬆了一口氣。
突然,宴凌絕又轉身,沉著聲音問,「你真的不知道宴凌絕是誰?」
尤染搖了搖頭,不確定的瞪圓的雙眼,「難道是二少您?」
回答她的是宴凌絕一聲冷嗤和一個背影。
之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辦公室,尤染安安分分的跟在宴凌絕的身後。
地下停車場,宴凌絕看著站在自己車前的女人,問,「會開車嗎?」
「有駕照,但是沒開過。」
「沒用的東西!」
儘管嘴裡這麼說著,可宴凌絕還是讓尤染上車了,因為他現在必須扮演好一個雙腿殘廢的癱子。
尤染坐在了副駕駛,宴凌絕親自開車。
在尤染懷疑的目光中,車子快速的啟動,劃出了地下停車場。
車子很快就匯入了車流,此時雖不是下班的高峰期,但路上依然很堵,逼仄的車廂里蔓延著快要爆炸的尷尬。
好幾次,尤染的話都到了嘴邊,但依舊不敢出聲。
宴凌絕這個人在尤染的心目中真的是閻羅王般的存在,她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弄的沒命了。
戰戰兢兢的坐著,被過渡蹂躪過渡的身體不堪僵硬的開始陣陣疼痛。
她咬著嘴唇,忍得臉色發白。
突然,宴凌絕停下了車子。
「下車!」
尤染不知道宴凌絕發什麼風,但還是乖順的接安全帶。
「你今天早上吃藥了嗎?」
尤染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他,「什麼葯?」
宴凌絕一副看智障的表情,昨天晚上他可是一點都沒有客氣,更沒有戴-套,他以為這個女人會懂這種簡單的常識。
可顯然,這個女人就只帶著胸脯前的那幾兩肉去做交易,根本沒有帶腦子。
「你昨天晚上和男人翻雲覆雨,現在問我吃什麼葯,有小姐,你到底是愚蠢呢還是白痴?」
宴凌絕刻薄起來的時候,每一句話都像是淬了劇毒的刀子,分分鐘就要逼死人,簡直不給人活路。
「我知道了,我……這就吃!」尤染顫抖的解開了安全帶,然後倉皇逃竄,茫然下車。
她忍了忍眼眶的眼淚,向路邊看去,就看到面前有一家大藥房。
幾乎沒有停頓,尤染就衝進了藥房。
可到了裡面,尤染就慌了,那點可憐的羞恥心又開始作祟,她長這麼大,就只有偷偷的暗戀,在遇到宴凌絕之前,連男孩子的手都沒有牽過,現在哪裡知道啪啪啪之後要吃什麼葯。
藥方的營業員見她站在門口不動了,眼眶又有些發紅,頓時有了幾分猜測,難得的生出了一絲憐憫。
「小姐,你要買什麼葯?」
「我……就那個……后……要吃……什麼?」
她說的斷斷續續,可營業員還是聽懂了,她說了幾個牌子,最後揚起了手中的一個小方盒子,說,「大多數人都買這個。」
「好……那就這個了!」
她低著頭快速的在錢包裡面找到了一張五十塊,然後將那個小盒子捏在了手裡,顫顫巍巍的問,「有水嗎?給我一瓶水?」
「有的,稍等!」
兩分鐘后,尤染拿著那個盒子和一瓶礦泉水上車,將東西在宴凌絕的眼前晃了晃,說,「我買了!」
宴凌絕懶懶的看了一眼。
本來只是嫌棄的意思,看尤染理解成了催促,當即拆開了包裝,當她看到那麼大的盒子裡面居然只有一顆小小的葯時,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著水吞了下去。
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有些不安的問宴凌絕,「二少,我不會懷孕吧?」
「喲呵,現在知道了,勾-引男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尤染捏了捏手中的瓶子,低聲道,「我沒有經驗,我……不知道!」
看到這麼傻的尤染,宴凌絕都不好意思的欺負了,拍了一下方向盤然後啟動了車子。
這一次,宴凌絕直接將車子開到了一套別墅樓下,對尤染說,「扶我下來!」
尤染一愣,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宴凌絕話中的意思,連忙下車,將後備箱的輪椅放了下來,然後扶著宴凌絕下車。
直到他們宴凌絕在輪椅中坐定,一個女人才從別墅裡面出來。
夜色正濃,待女人走近了,尤染才看清那個女人原來是宋嫣然,頓時覺得臉頰有些發痛。
宋嫣然也是一愣,他沒有宴凌絕來的時候還帶著尤染。
她目光不善的在尤染的身上一掃,淡淡的笑著,「謝謝尤小姐送二少回來!」
「不……不用謝!」
宋嫣然的目光實在是太叫人難捱了,尤染幾乎想要撒腿就跑,但宴凌絕沒說話,她不敢輕舉妄動。
最後,宴凌絕如皇帝大赦似的說了一句,「你回去吧!」
尤染頓時覺得頭頂五彩祥雲籠罩,趕緊撤退。
只不過她那種急切的想要逃離的蠢蠢欲-動沒能逃過宴凌絕的眼神,他心想,遲早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但對上宋嫣然的眼神,宴凌絕又將公式化的微笑放在了臉上,「外面這麼冷,出來做什麼?」
一聽這話,宋嫣然冷了一晚上的心終於暖了,她雙手扶在了宴凌絕的輪椅上,附在他的耳邊說,「因為我想快點見到二少呀!」
宴凌絕笑。
他成年之後就搬出了家裡,只不過因為身體的原因,回家的次數比較多……所以他自己的那套別墅,基本類似於酒店。
可現在,他家皇太后把房子拿去養尤染那個白痴了,宴凌絕腦子進坑了才會回家住。
可一想到自己家裡住過尤染,潔癖大發的晏二少就打算,等和尤染離婚了把房子轉讓出去。
宋嫣然不知道宴凌絕來自己這裡的原因,只覺得人能來,說明她還沒有失寵。
儘管宴凌絕是個癱瘓的,可這娛樂圈裡面的,外面的……有數不清的女人都想要躺在宴凌絕的身邊,就算撈不到宴太太這個頭銜,也至少能做一下宴凌絕的女人。
可前前後後,這麼五六年,宴凌絕身邊知道名字的女人也就只有宋嫣然。
當然這也和宋嫣然身後的宋家勢力有一部分的關係,但最主要的是,宋嫣然這個女人能審時度勢,做的事情說的話最能討宴凌絕歡心。
他不是所謂的正人君子,但也不是地痞流氓,一切將就一個願打願挨,宋嫣然巴巴的倒貼,正好順眼,而且順手,做新不如做舊……於是,這個順手就順了五六年。
可一想到宋嫣然剛剛看尤染的那種眼神,晏二少心裡又有那麼一點點的不痛快。
回到暖烘烘的屋裡,宋嫣然伺候著宴凌絕脫掉了外面的大衣,剛把衣服掛在了衣帽鉤上,就聽到男人問,「嫣然啊,你跟了我多長時間了?」
宴凌絕這個人冷情又絕情,一點都沒有辜負凌絕這個名字,他問的是跟了,而不是在一起的時間。
宋嫣然捏了捏手指,才將臉上的笑意維持住,「五年五個月零五天。」
說完,宴凌絕笑了一聲,「真是個吉利的數字,五五五,無無無……」
宋嫣然這下子連勉強的笑意都維持不下去了,緊張的問,「為什麼啊,二少!」
宴凌絕只說了兩個字,「累了。」
他本來只是想單純的來過個夜,可是沒想到看到宋嫣然的那麼恃寵而驕的嘴臉,一下子就覺得厭了。
其實,這一切都是他默認的,慫恿的,甚至還有他暗示的。
但奇怪的是,宴凌絕就是覺得像尤染那樣的白痴只能由自己欺負,好歹生活中也有個樂子。
遠在京城的某條線上擠地鐵的樂子尤染莫名的打了一個噴嚏,旁邊長相美艷穿著緊緻的女人嫌棄的躲遠了一點,可挪開的那點空隙被一個帶著濃烈汗臭味的胖子擠了進來。
尤染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可偏偏在此刻,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吃力的掏出了手機,接通了電話,就聽到宴凌絕說,「來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