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後院起火
尤染看著宴凌絕的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心裡突突的跳著,腦子還沒有做出決定,身體卻先一步追了過去。
她總覺得……現在不追過去,她和這個男人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她擔驚受怕了一下午,又加上剛剛和宴凌絕的那番對峙,心神早已不穩……追出去的時候,腳下一拐,尤染「啊」的大叫了一聲,倉促間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宴凌絕聽到尤染的驚呼聲,腳下的步子一頓,眉頭微皺,捏了捏拳頭,定住了身形,凌厲的轉身。
尤染見宴凌絕停了下來,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他的身邊,身形不穩,又差點撞到了宴凌絕的胸口。
宴凌絕看著氣喘吁吁的尤染,眸子里沒有半分的溫度,冷冽的聲音好似這冬末的夜晚,「再問你一遍,你為什麼不去做檢查?」
尤染平衡著身體挺直了脊背,咬了咬嘴唇,抬頭看宴凌絕,問,「非說不可嗎?」
宴凌絕眯了一下眼睛,「我沒有多少的耐心,尤染……不要在我面前耍心機!」
今天上午的檢查結果是未懷孕,要是真懷孕了……此時,尤染估計也早把孩子弄沒了,一想到尤染有殺死自己孩子的想法,宴凌絕整個人就散發出了一種迫人於無形的氣場。
尤染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覺得宴凌絕的這話說的可笑,可又覺得自己可憐。
她笑了一聲,剛剛湧出來的那點溫情快速的流逝。
這個男人……總是能讓她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
可儘管如此,她還是想解釋清楚,「我不想生孩子,我……」可是要真有了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的愛護她。
只可惜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宴凌絕就打斷了。
他冷笑了一聲,深邃的眸子泛著駭人的光芒,「你只是不想我的孩子」
「不……不是的!」
但凡這個男人在乎她,愛護她,她怎麼不願意給她生孩子?
可男人根本不聽她的解釋,長身玉立在寒風中,他冷冰冰的開口「既然如此……我如你願!」
尤染所有的話語在男人寒冰般的目光中悉數消失。
她看著男人甩開了她欲拉他的手。
宴凌絕徹底將尤染隔絕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尤染眼眶發紅,泫然欲泣,嘴唇抖了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宴凌絕,低語道,「我們為什麼要吵架……我們為什麼有話不好好的談?」
宴凌絕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尤染,你以為我蠢是嗎?」
他宴凌絕怎麼可能會缺少給他生孩子的女人,既然尤染不願意……那他,也不強求!
他轉身離開。
這一次,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尤染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洶湧。
別說他們之間本來就是雲泥之別,就算是咫尺,她也追趕不上宴凌絕抽身的速度,她不明白只是因為一個簡單的檢查就搞成這個樣子,可她知道……宴凌絕的心結還在凌夕顏的身上,這通火,是前幾天遺留下來的。
宴凌絕一身肅寒,開車離開了別墅。
半路,溫尋墨來了電話。
「二少,晚上好!」溫尋墨一如既往的諂媚態度。
「什麼事?」宴凌絕語氣冷淡,臉上的嫌惡絲毫沒有掩飾。
可溫尋墨卻像沒有發現宴凌絕的嫌棄一樣,仍舊一副狗腿子的模樣,「我聽說復航要到江州這邊來開分部,這對於我們江州來說絕對是一件幸事!」
「說重點,溫總。」
溫尋墨向來都是看人下菜碟兒,一聽這話,便知道宴凌絕不想和他多說,忙道,「復航分部到這邊初來乍到,我在江州這麼多年,理應盡地主之誼,您看我們能不能……」
宴凌絕知道溫尋墨打的主意,但他跟溫尋墨這種人沒什麼生意可做,做人尚且那樣,做生意又能如何,「謝謝溫總的美意,暫時不需要!」
說著他就要掛斷電話,溫尋墨卻搶道,「尤染最近怎麼樣啊,上次……哎,畢竟她現在是二少您的老婆了,做的不對的地方,我這做父親的也不好講,弦思和小柔訂婚是他們自己的意思,尤染那邊……」
他說的斷斷續續,簡而言之就是尤染舊情未斷,希望宴凌絕能夠多多包容。
可宴凌絕不吃他這一套,「尤染的事情就不勞溫總操心了,當初我們畢竟是協議過的,溫總有了溫氏便沒有尤染這個女兒,那麼如今……溫總也不要挂念!」
不等溫尋墨回應,他掛斷了電話,臉上的神色更加的陰沉。
這溫家還真是……
半個小時后,宴凌絕到了「夜色闌珊」,在門口的時候他碰到了和客人吟笑燕燕的喬南,喬南也看到了他。
和客人嬉笑了兩句,喬南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今天什麼風,把二少給吹過來了?」
雖然喬南是一個風塵女人,但宴凌絕一向對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的瞧不起,不僅僅是因為喬南和宴秦儲之間的那些破事,更多的是,他挺欣賞這個女人的手段。
拿著宴秦儲的分手費開了一家京城絕無僅有的高端會所,如今經營的有聲有色,不單單的是手段的問題了。
宴凌絕的目光在喬南的臉上掃了一眼,說,「不用緊張,宴秦儲去國外出差了!」
喬南臉上閃過一絲僵硬,快到宴凌絕幾乎沒看清。
「不了宴秦儲還是二少在我這裡都是尊貴的客人,我哪敢緊張。」她隨手從一旁的帥氣服務生的托盤中端過來一杯「星空」雞尾酒遞給了宴凌絕,盈盈一笑,說,「小司徒和小郁在老地方!」
待宴凌絕接過酒杯,喬南眨了眨眼睛,扭臀離開。
宴凌絕看著喬南走到那堆客人中間,拿出手機給宴秦儲發了一張圖片,恰好是喬南被一個男人擄在大腿上的畫面。
他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但今他心情不爽,所以不介意讓自己的哥哥也不爽一下。
果然幾秒鐘后,宴秦儲的電話過來了,宴凌絕嗤笑了一聲掛掉了電話,隨後往607包廂走去。
司徒朔和郁韶樊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宴凌絕,皆是一副見鬼的表情。
「喲呵,這好男人不在家裡陪老婆怎麼出來浪了?」司徒朔在最初的詫異之後,又開始嘴賤的損人。
宴凌冷著臉不言語。
郁韶樊在身邊女伴的屁股上拍了拍,「怎麼這麼不懂事呢,坐邊上去,給二少騰位置!」
幾個漂亮女孩火速的挪了位置,宴凌絕卻沒有坐過去,而是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是怎麼啦?」司徒朔給宴凌絕倒了杯酒,問。
宴凌絕依舊沉默,將酒端起來喝了,隨後撈過一個有點眼熟的女人,捏著下巴問,「做什麼的?」
女人還沒有回答,司徒朔一副老鴇的模樣,說,「人姑娘是演員,叫白雪,演過那什麼小妞電影,還是雛兒呢,是不是白雪?」
叫做白雪的女人淚眼朦朧,楚楚可憐的樣子倒真是有點像尤染……宴凌絕一陣恍惚,手上的力道更加的重了,輕蔑的冷哼,「真的是雛兒?」
白雪咬著唇,點了點頭,「之前有去過二少的辦公室!」
經白雪這麼一說,宴凌絕想起了尤染來送湯的那一次,手勁兒鬆了幾分,「那還說自己是雛兒?」
「那次……我們沒做!」
聞言,宴凌絕冷笑,讓白雪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來這裡做什麼?」
「我……我喜歡二少。」
這話一出,其他陪酒的姑娘都嗤嗤的笑了,而司徒朔和郁韶樊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們這幾個,近幾年雖然收斂了不少,但骨子裡的紈絝一直都在。
「我說,二少,你就從了人家白雪吧。」司徒朔在一旁慫恿。
郁韶樊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宴凌絕。
宴凌絕卻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的開口,「最近在拍什麼戲?」
白雪受寵若驚,知道宴凌絕這是準備給她走後門了,欣喜道,「林源導演的《封殺》。」
宴凌絕淡淡的應了一聲。
這天晚上,宴凌絕徹底未歸。
第二天尤染被左傾城的電話吵了醒來,「小染,你家後院起火了知道嗎?」
左傾城是一編劇,雖然是新人,但有個暴發戶的爹捧著,也改編了一偶像劇,作為半個圈內人,她的消息一向很靈通。
「怎麼啦?」尤染伸手觸碰到一旁床鋪的冰涼,心裡一冷,悶悶的問道。
「卧槽,尤染,你家老公都和女明星公然開-房了,你還能淡定的睡覺,未免也太高枕無憂了?」左傾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
末了,又說,「你長點心吧!」
尤染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嗓子有些發乾,說,「我知道了。」
可就算知道又能怎麼樣呢?
掛了左傾城的電話,尤染搜了一下今天的頭條,果然在晏二少的帶動下,那位叫白雪的女藝人成功佔據熱搜榜的第一位。
狗仔的爆料很清楚,照片一直從酒店外面的停車場,然後到酒店大堂,再接著到房間……看著上面那句「晏二少與演員白雪共度一夜」,覺得刺目異常。
她眨了眨眼睛,將眼角的淚水逼了回去。
尤染下樓的時候,華姨不在,但餐桌上放著冒著熱氣的早餐,或許是怕她尷尬,刻意的避開了。
尤染食之無味的吃完了早餐,然後去曙光上班。
這件事情更讓她堅定了自己要好好工作的想法。
她一踏進辦公室,就受到了包紅葉的全面關注,眼神中帶著同情又帶著欲言又止的關心,尤染沖他笑了笑,說,「興許只是蓋棉被純聊天呢!」
前有宋嫣然,後來有凌夕顏,現在又有白雪,宴凌絕的後宮向來不寂寞。
既然如此,她何必前去插一腳?
不管包紅葉聽到這句話的反應,尤染敲了余白辦公室的門。
「老師,我決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