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宋嫣然懷孕
宋嫣然的話徹底將客廳的溫度降到了零度以下。
那張化驗單輕飄飄的揚起,拂在了尤染的臉上,最後落在了她的懷中,上面的字一清二楚的映入她的眼帘。
化驗單的時間是最近,孕周是21+,胎兒發育良好。
如果這是假的單子,那宋嫣然就是故意來膈應尤染的,但要是真的……尤染指用指尖捻起那張紙,嫌棄般的又扔回了宋嫣然的身上。
「宋小姐,是不是宴凌絕的種還不一定呢,就算是……也得要他承認!」她目光冰冷,嘴笑卻微微勾著,那模樣居然看起來跟宴凌絕有些相似。
宋嫣然微微的一愣,但到底是主動上門來挑事情的,所以在短暫的失態之後又趾高氣昂了起來,「我不管你們信不信,但這個孩子是凌絕的。」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將目光投在了宴凌絕的身上,面無表情說,「我知道你知道的!」
從宋嫣然說出自己懷孕到現在,宴凌絕一直沉著臉,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眼神一如既往地冰冷。
「難道你不相信?」宋嫣然問,那號稱國民女神的臉上帶著三分楚楚氣氛怨恨,往日的御姐形象不復存在,整個人就是一個愁怨的女人。
這時,宴凌絕的眸子微微顫了顫,無情的吐出了兩個字,「打掉!」
這兩個字落下,不僅宋嫣然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就連尤染也攥緊了拳頭說不出一句話,男人能說出兩個字,說明他承認了宋嫣然肚子裡面的孩子是他的。
算算日子,這孩子是他們結婚以後有的,可至於是什麼時候,哪一晚,尤染一概不知道,宴凌絕不高興了,隨時可以十天半個月的不回家,在外面有了孩子……不稀奇。
只是……她沒有想到是宋嫣然,而不是凌夕顏。
畢竟人不如故嘛。
尤染呆坐在沙發上覺得挺沒勁的,一個是貌合神離的丈夫,一個是丈夫的前任……她完全像一個局外人。
尤其是在她流產不久的這個時間段,宋嫣然的居心,實在是人人昭著。
「你們慢慢商量吧!」她從沙發上下來,往二樓走去。
不面對,不參與……這些骯髒醜惡的事實她也就少知道一些。
只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一回到卧室,她的身體就沿著門板滑落了下來,整個人無力的跌倒在地上,雙手掩面,眼淚順著指頭縫不住的往下來流。
宴凌絕……這個男人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心口捅刀子,那些情話和誓言比陽光下的肥皂泡泡還不值錢,風一吹都散了。
宋嫣然的孩子……以宋家的勢力,他們怎麼會讓自己的女兒做一個未婚媽媽呢,這樣看來,這個宴太太是時候換人了。
幾分鐘后,門後面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不用猜,那是屬於宴凌絕的。
尤染蜷縮著的身體一僵,在聽到男人扭動門把的時候,她用力的頂住了門板,沙啞著聲音說,「不要進來,我不想看到你!」
宴凌絕手上的動作一僵,臉上的表情更冷了。
「宴凌絕,我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覺得你這個人這麼的渣,噁心,不負責任,我後悔了……早知道,我寧願溫氏破產,帶著母親一起去死,也不會想要到京城來求助你,求助你們溫家!」
她的聲音絕望而又怨恨,宴凌絕手上加了幾分力,然後推開了門。
尤染被門板推得倒在了前面的地上,宴凌絕站在門口,背光而站,整個人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黑霧,真正的如地獄而來的修羅。
他臉上帶著就三九天的肅寒,整個人散發著無可匹敵的冷漠,薄唇微啟,「你再說一遍!」
尤染弓著身體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厭惡的目光逼著宴凌絕,輕蔑的說,「我……說你是人渣,噁心,骯髒!」
「閉嘴!」宴凌絕低吼。
尤染卻勾著唇笑了,她像個瘋子一樣的,笑的誇張而又肆意,「怎麼,說道你的痛處了,宴凌絕,你所有的承諾和誓言在我眼中就像是狗屁,請你以後不要再來噁心我了!」
她每說一句話,宴凌絕的臉色就越是難看一份,最後他的臉徹底的陰沉了下來。
「尤染,你不要得寸進尺!」
尤染卻蒼白一笑,「宴凌絕,欠你的五千萬,我會還你!」
「你拿什麼還,身體嗎?」他沉著臉步步逼退,將尤染逼退至牆根,「除了我誰要你這個殘花敗柳?」
他的手指用力的卡著尤染的下巴,牙齒咬住了尤染的耳垂,然後蔓延向下,在她的側頸狠狠的咬了一口。
很快牙齒見血,尤染痛的忍不住抽氣了一聲。
而男人那張不滿陰沉的臉卻放大在了她的眼前,「你會痛,我就不會嗎?」
尤染抿嘴不言,看著男人的目光宛若在看一個失控的猛獸。
在男人凌厲而又兇狠的眸光中,尤染瑟縮了一下身體。
「尤染,我們沒有完!」她扛著尤染將她扔到了大床上。
漆黑深邃的瞳仁中滿是無情冷酷的光,他居高臨下的撕開了自己的領帶,然後飛快的綁住了尤染的雙腳。
目光死死的鎖定著尤染,就在尤染顫抖著身體渾身戒備的時候。
男人轉身離開了卧室。
宴凌絕將卧室的門甩的震耳欲聾。
尤染躺在床上卻鬆了一口氣。
樓下的華姨和趙叔也皆是一副不敢言喘的模樣。
「看著她,不許她走出大門一步!」宴凌絕冷聲吩咐了一句,便奪門而出。
「造孽啊!」華姨看著宴凌絕的背影凄聲嘆道。
「這件事情要不要跟夫人講一下?」趙叔問。
華姨一愣,想起來還有宴夫人呢,頓時安心了不少,他們知道尤染和宴凌絕結婚時和宴夫人定下的三年之約。
雖然說是三年,但他們希望宴凌絕和尤染能夠長長久久的,他們是看著宴凌絕長大的,雖然尤染的身份比不上宴凌絕,但也是個好孩子,況且和宴凌絕相處時,他們都覺得宴凌絕在尤染面前特別的不一樣。
他們是真心的希望宴凌絕快樂,但眼下……
華姨給宴夫人去了個電話,宴夫人只說了一句自己知道了,至於後續,她沒說,華姨也猜不到。
尤染這一關,就是一個禮拜。
這一次,沒有其他人的約束,她自己待在樓上的卧室里,沒有下樓,吃飯都是華姨端上來。
華姨有時候見尤染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樣,忍不住的勸說兩句。
尤染卻說自己沒事。
眼看著天氣一天天的暖和,尤染的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時間一晃到,半個月就過去了。
宴夫人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尤染正在看書。
「我們見一面吧!」宴夫人在電話那頭說。
尤染等了八個月的電話終於來了,她翻過一頁書,上面正好寫著一句話,「命運負責洗牌,但玩牌的是我們自己」
尤染很少看這種雞湯文學,總覺得有些無病呻-吟,可最近無聊,網購了不少。
她勾唇笑了一下,對電話那頭的宴夫人說,「好!」
因為是宴夫人邀約,所以宴凌絕的那句「不許出門」也成了擺設。
宴夫人約在一家茶舍,趙叔送尤染過去。
與此同時,宴凌絕接到了下面人的電話,「少奶奶出門了!」
「去了哪裡?」
「清風茶舍。」
聽到這個地方,宴凌絕眉頭微皺,那是他母親常去的茶舍,尤染去了那裡,而華姨和趙叔有沒有給他報備,那麼……約尤染見面的,那就是自己的母親了。
掛了電話,宴凌絕給商解打電話,問,「宋老那邊如何了?」
「還是老樣子,堅持要您離婚和宋小姐結婚!」
宋嫣然懷孕的消息不脛而走,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宋嫣然懷了宴凌絕的孩子,尤染頭上的綠光都可以組成一片森林了,但她本人並不知道。
她此時,心裡還是有一些忐忑的,面對宴夫人的時候,她比對著宴凌絕還懼怕,或許是那個溫柔美麗的女人更加的不動聲色。
尤染在包廂外面站定,還沒有敲門,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是劉姨。
劉姨看著尤染,溫柔的笑著,「少奶奶,請!」
尤染點了點頭,走進了裡面,而劉姨也離開了包廂。
包廂古色古香,環境雅緻,意境悠遠……光是看著,就叫人心情舒暢,可尤染要面對的人宴夫人,她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宴夫人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紅木雕花茶盤上擺放著一套上乘的紫砂茶具,小爐子上煮著茶,氤氳著淡淡的水汽,空氣中瀰漫著茶香。
「小染,坐吧!」宴夫人抬頭看她。
尤染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然後看著宴夫人擺弄著茶具,煮茶泡茶都是細活,尤染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從來也體會不到其中的樂趣。
可宴夫人插花,茶藝……都很精通。
她給尤染倒了一小盅的茶,笑道,「嘗一嘗!」
尤染低頭抿了一口,入口略苦,回味甘甜……餘味久久彌香,她淡淡一笑,「很好喝!」
宴夫人也笑了,隨後也低頭淺抿,末了,放下茶杯,看著尤染說,「這人生啊,也跟喝茶一樣,有苦有甘,都說苦盡甘來,這話一點都沒有錯!」
「你和兜兜吵架的事情我知道了,原因我也知道。」
尤染一怔,知道宴夫人這是要講正事了。
「宋家女兒的孩子,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