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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坐實出軌

  偌大的院子,好像被人摁了定格鍵一樣,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宴凌絕的身上。


  宴凌絕往前的步子一頓,慢悠悠的轉身,冷峻雋逸的臉上透著叫人四肢發寒的冷意,渾身散發著震懾人心的氣度。


  他扭頭看向剛剛那個提問的眼鏡小男生,「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一句話冷徹入股,那個小男生是職場新人,今天這個消息還是前輩告訴他的,他第一次出現場,現在聽到宴凌絕的話,整個人的腦袋好像被人打了一棒子一般,舌頭好像被人拔掉了一般,臉色慘白的顫抖著身體。


  宴凌絕卻並沒有放過他,對剛剛走進院子的商解說,「查一下,這種報社開著也沒用!」


  他的這話一落,那個小男生整個人都抖如篩糠。


  而其他的記者也都在暗暗心驚,也不知道宴凌絕的那句話是在針對這一個,還是他們這一群。


  這一次,宴凌絕沒有絲毫猶豫的離開,轉身的時候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往廂房裡面看了一眼,但那裡早已經沒有了尤染和劉玄的身影。


  離開清風茶舍,宴凌絕沉著臉問商解,「記者是誰叫來的?」


  商解猶豫著沒開口。


  「商解!」宴凌絕陡然提高了聲音,逼仄的車廂內都是他低吼的凌厲聲。


  商解抿了抿嘴唇,說,「可能是夫人!」


  回答他的是宴凌絕的沉默。


  他摸不準宴凌絕現在的心思,但也不好擅自揣測,只是現在他就像個夾心餅乾一樣,上下都不是人。


  在外人的眼中,晏家是豪門中最奇葩的一家,他們不像其他的兄弟姐妹之間斗的你死我活,反而無論是主家還是旁支,看起來都和諧的不可思議。


  復航的創始人是宴凌絕的爺爺宴爭,後來宴爭生了兩個兒子,宴澤瑞和宴則端,只是三十年前,宴澤瑞車禍身亡,宴爭受了很大的刺激,將復航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


  這一打理就是十年,後來宴則端的做事能力讓老爺子滿意之後,宴則端才成為了晏家的家主。


  後來宴則端退位,宴爭又將復航的各個產業籠絡了一遍,最後復航這個老底交給了宴凌絕,而其他的一些隸屬產業分別交給了宴澤瑞的兒子宴宗明和宴則端的大兒子宴秦儲。


  這些年外界都等著晏家的這三個小輩兒開始窩裡斗,但他們眼巴巴的乾等著,就是沒見這幾人動手,完全是兄友弟恭。


  晏家是毋庸置疑的京城大世家,只是這兄弟們的窩裡斗還沒有開始,宴夫人就開始干涉自己的兒子和媳婦的婚姻狀況,這要在別人身上還真沒什麼可說的,可這發生在宴凌絕的身上就有些令人玩味了。


  眾所周知,宴凌絕在商業上的天賦無人能敵,十幾歲就已經名震京城的商業圈,這麼多年過去,歲月把他打磨的更加的璀璨,更是最有利的合作夥伴,也是最強勁的對手。


  因為五年前的那場車禍,宴凌絕死裡逃生,晏家人更是把他當寶貝一樣的護著,只是這次……宴夫人到底是為了什麼葯摻和在宴凌絕和尤染之間。


  雖然商解知道當初尤染之所以能夠嫁給宴凌絕,也是因為她血型的特殊。


  只是……為什麼當初可以利用的尤染,現在卻要被宴夫人如棄敝履,商解有些想不通。


  他想不通,但不代表宴凌絕不知道。


  「開車!」宴凌絕沉聲吩咐。


  宴凌絕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尤染今天是被人算計了,能夠猜出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是他母親一點都不難。


  況且宴夫人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並沒有打算瞞著宴凌絕。


  只是尤染今天的態度實在是太讓宴凌絕寒心了,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宋嫣然肚子裡面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尚且不知。


  他恨的是,尤染居然在沒有弄清楚真相之前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和劉玄搞在了一起,就像當初凌夕顏離開的一樣。


  要不是那一盒的DV,他可能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當初凌夕顏在高尚劉玄的時候可以奮不顧身的離開,那麼現在……尤染的離開似乎沒有任何的懸念。


  宴凌絕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一刻覺得自己蠢的可憐,居然在相信尤染的真心。


  他漆黑的瞳仁動了動,對前面開車的商解說,「回復航!」


  聽到這句話,商解頓時鬆了一口氣,伴君如伴虎,現在去晏家,無疑會是一場大戰。


  宴凌絕回到復航之後,像個沒事人一樣開始召集所有人開會,只是……會議全程冷著臉,各部分經理戰戰兢兢的想要從商解的眼神中尋出一點的蛛絲馬跡,但這位平日里八面玲瓏的特助也低垂著眼帘,一副不想與其他人對視的樣子。


  於是所有人都不禁想到了一個最近聽到的傳言,這復航要易主了。


  可易不易主這是有沒有影兒不說,就單著宴凌絕的態度足夠他們喝一壺的。


  而另一邊。


  尤染被劉玄帶著離開了清風茶舍,被外面的冷風一吹,尤染稍微清醒了一點,她從劉玄的懷裡掙脫了開來,勉強撐著幾分力氣說,「今天謝謝你了,只是把你卷了進來,抱歉!」


  聞言,劉玄不動聲色的靠近了尤染,低頭說,「尤小姐,口說無憑,這年頭感謝不值錢,怎麼著也要來點實際的!」


  劉玄也覺得自己有點趁火打劫,可這現在人都在自己身邊了,他肯定得挑尤染最脆弱的時候下手,上-床容易,但攻心難啊。


  尤其是尤染這樣的。


  經過今天這一茬,劉玄發現這尤染還挺對自己胃口的。


  尤染此時腦袋昏昏沉沉的,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和劉玄的動作是多麼的曖昧,咬著紅唇低頭想著感謝的法子。


  劉玄看到尤染那認真的餓模樣和垂落在眼睛下方的修長睫毛,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用小刷子掃過一般,又癢又軟。


  一句表白不禁脫口而出,「尤染,你以後跟著我吧!」


  他盯著尤染等著她的回答,只可惜回答沒有等到,就看到尤染直愣愣的往地上栽。


  劉玄心下一急,忙伸出手將人撐著了臂彎中。


  ***

  尤染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大床上,房間的擺設也陌生,她的身上更是不著寸縷。


  她此時已經完全的清醒,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鐘,發錢已經是一天以後了。


  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她記得清清楚楚,如何的厲害別墅和宴夫人見面,同她之間的對話都記得清清楚楚……後面的劉玄,宴凌絕……


  一幕幕的畫面從她的腦海中閃過,她覺得剛剛清醒的腦仁又開始隱隱作痛。


  「如你所願!」


  宴凌絕最後撂下的那句話如今想來,心中苦澀不堪,明明是苟延殘喘的婚姻,但卻還在希冀著那個男人能夠解釋一句,亦或者挽留一句。


  可是一想宴夫人會給自己下藥,那就說明根本沒有給他們和解的空間和時間。


  尤染忍著胸口的鈍痛,從床上起來,只是坐起來的時候,感覺到腰疼的快要直不起來了。


  她慌忙的撩開身上的被子,身上沒有任何的印子……偏偏腰疼。


  對於她昏迷之後的事情,尤染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隱隱猜測到,這裡可能是劉玄的住處。


  一想到昨夜她和劉玄,尤染恨不得奪門而出。


  當然她也這麼做了,床尾凳上放著嶄新的內心和外衣,甚至連鞋子和襪子都有,尤染沒有絲毫的猶豫,穿上衣服鞋子就往外面走。


  只是她剛走到客廳,房間的大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來人手裡拎著鑰匙,抬頭和尤染四目相碰。


  兩兩尷尬。


  倒是凌夕顏最先開口了,「尤小姐,好久不見!」


  她沒有詢問尤染來這裡的目的,更沒有問她為什麼出去,只是像個比較熟悉的陌生人一樣,說了一句最普通的寒暄。


  可話是普通,但凌夕顏的眼神卻叫人非常的不舒服。


  尤染頓了頓,說,「好久不見!」


  說完這句話,她就不顧凌夕顏質問的眼神,而是越過她往門外走。


  只是她還沒有走出門外,手腕就被人用一直沾染著水汽的手拉住了。


  「你走什麼?」


  劉玄因為許久未說話的原因,清冽的聲音顯得有些黯啞。


  「昨天謝謝你的收留,我先回去了!」尤染頭也沒回的說,手腕在劉玄的手中掙脫了幾下,但沒有掙脫開來。m

  她有些慍怒的轉身,但在看到劉玄光-裸的身上只圍著浴巾的時候,眼神頓了頓。


  而就在這個時候,劉玄已經拉著尤染到客廳,看著還站在門口的凌夕顏說,「你怎麼來了?」


  凌夕顏微微笑了笑,目光在劉玄和尤染的之間來回掃了掃,說,「要是不過來,怎麼能看到這出好戲呢!」


  「你還是這麼喜歡搶宴凌絕的東西!」凌夕顏又說。


  尤染臉上的表情不悅,也不想摻和到他們三個人之間的前塵往事之中,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劉玄家裡。


  「我不打擾兩位敘舊了,先離開了!」這一次她用盡了全力從劉玄的手中掙扎。


  就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劉玄說,「你還能去哪兒,你吃得住的都是宴凌絕,你能回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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