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窮途末路
「喂,尤小姐,您在聽嗎?」
尤染當然在聽,只是她現在說不出話,於是掛掉了電話,馬上給院長回了一條簡訊。
周末?
如今已經是星期五,也就是說明天就繳費,後天她媽媽就要離開醫院了。
想到剛剛自己拒絕的那一百萬,心裡頓時瞭然。
晏家人果然做事情都是速斷速決!
趕盡殺絕這種手段,宴夫人真是屢試不爽。
她卡里的餘額不足一萬,就算是不吃不喝,全部都給她媽媽叫上醫藥費,也撐不到一個禮拜。
尤染只覺得沒錢的日子寸步難行。
她邁向母親病房的腳硬生生的轉了個方向,然後轉身走到了外面,撥了溫尋墨的電話。
過了很久,溫尋墨才接起了電話。
「什麼事情?」溫尋墨的語氣非常的不快,尤染擅自決定和宴凌絕離婚,溫氏的生意已經收到了很大的損失。
以前尤染和宴凌絕還是夫妻的時候,就算宴凌絕並沒有在溫氏的生意上幫什麼忙,但他好歹也是宴凌絕的岳丈,在江州做生意的那些人,哪些不會給他幾分薄面。
可如今,人人都知道自己的女兒被晏家不要了,現在……他都恨不得沒有說過尤染是她女兒的話。
他溫尋墨,現在不需要尤染這個女兒!
尤染一聽到溫尋墨的話,才回過神來,現在的自己根本講不了話。
她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隨後掛斷了電話。
走投無路,大概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尤染很想有志氣的不和溫尋墨聯繫,可一想到慕青,她咬牙給溫尋墨發了一條簡訊,「給我十萬塊,算我借你的!」
溫尋墨回的很快,就兩個字,「沒有!」
看著那兩個字,尤染的鼻尖一酸,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緊接著尤染又收到了溫尋墨的一條簡訊,「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了,我們早已經斷絕了父女關係!」
斷絕了父女關係,之前溫尋墨可不是這麼說的。
要說不要臉,溫尋墨絕對是個中翹楚。
上一次母親在江州被溫尋墨逼得要出院的時候,是宴凌絕幫助了她,可現在……她身邊沒有了宴凌絕。
這一次,她求助無門。
這天下午,尤染在尤念心的病房坐了一下午,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尤染給余白髮了一條簡訊,「余白老師,您上次說的那個任務確定人選了嗎?」
余白很快就回復了過來,「你要去?」
「余白老師,我想去!」
「那你媽媽怎麼辦?」
「我……我會帶她過去!」
年初的時候,余白說曙光最近在調查一樁賣-淫的案子,需要一名卧底,這個團伙在京城經營著一家夜總會,警察多次搜查,從來沒有查到任何的證據。
可圈內的人都知道這家叫做「魅色」的夜總會存在非法經營,這其中的牽扯了很多面,非法洗錢,還有可能販-毒……樁樁件件都令人不齒!
但目前,無論是警方還是媒體,都沒有任何的線索。
從工作性質來看,這份工作沒有任何的好處。
但從它的酬勞來說,的確不低,尤其是尤染現在非常的缺錢,而又必須要離開京城,這份工作對她來說,非常的合適。
過了好久,余白那邊都沒有過來簡訊,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尤染非常的著急,但也無可奈何。
而另一邊,余白在接受到尤染的簡訊后,的確猶豫了,如果這份工作是其他的線人,他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可現在,這個人是尤染,和宴凌絕的關係又非常的特殊。
他作為曙光的員工,自然不願意得罪宴凌絕,也不可能讓尤染去做那麼危險的工作。
猶豫再三,他撥通了宴凌絕的電話。
「有事?」宴凌絕的態度非常的冷淡,甚至有些懶得理睬。
余白並沒有因為宴凌絕的冷淡而多想什麼,他實事求是,對宴凌絕說,「尤染想去調查海城的案子,晏總,您怎麼看?」
宴凌絕在那邊停頓了幾秒鐘,隨後問,「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余白一時無言,隨後道,「好的,我知道了,既然尤染願意去,那我會把這個機會留給她,聽說她會帶著她母親一起過去。」
余白認識宴凌絕很多年了,也了解宴凌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現在聽到他這麼說,便知道他心裡或許並不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故意將尤染的為難講給宴凌絕聽,不管事後尤染是怎麼樣的一種想法,但余白覺得自己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幫尤染一下。
果然,那邊的宴凌絕又沉默了幾秒鐘,說,「隨你!」
這兩個字非常的考驗下屬,當然也非常的考驗余白,如果從工作的角度出發,余白或許會讓尤染去,但從私人關係來講,這個案子太危險,尤染去,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到現在了。
所以余白說,「我知道了,我不會讓她過去的!」
「還有事情嗎?」聽到余白的話,宴凌絕問。
「沒有了!」余白說。
掛了宴凌絕的電話,余白就給尤染回復了消息,說,「我不同意,你好好的待在京城!」
尤染看到余白的回復,心裡一沉,果然如她所想,余白和曙光的關係,曙光和宴凌絕的關係……自己想要逃開宴凌絕,就必須離開曙光,自然也不能去余白下面工作。
現在回過神來,尤染才發現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而另一邊,宴凌絕撥了內線,對商解說,「進來一下!」
最近的宴凌絕變臉比變天還快,誰都知道宴宋兩家的聯姻是多麼的轟動全城,但從他們晏總的臉上,他們絲毫看不到任何的喜悅,就連結婚的當天,宴凌絕也是板著一張臉。
所以,此時,商解接到宴凌絕電話,心裡便開始發憷。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走進了宴凌絕的辦公室。
宴凌絕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沉著一張臉,看到商解,冷聲道,「商解,給你發工資的是我,不是我媽!」
一句話,就已經徹底的將商解怔在了原地。
當年,要不是晏家,宴夫人,也沒有如今的商解,更沒有如今的商特助。
只是現在,商解夾在宴夫人和宴凌絕中間,進退兩難。
他踟躕了片刻,問,「二少,發生了什麼事情?」
宴凌絕淡淡的抬頭,冷冽的目光直逼商解,「尤念心到底怎麼回事?」
「說!」
商解捏了捏指頭,儘管早已經習慣了宴凌絕,可面對這樣暴怒時的他,他還是不住的會緊張,「夫人將尤女士在療養院的費用停掉了!」
他的話音落下,宴凌絕的臉色更加的陰鬱了。
「如果還有下次,你就直接滾蛋!」
商解從宴凌絕的辦公司里出來就親自給博愛療養院的院長打了一個電話。
院長接到商解的電話有些受寵若驚,但在聽到商解說明了事情的原委之後,開始連連道歉,馬上說自己去和尤染溝通。
院長找到尤染,說醫院需要根據尤念心的治療情況來做一項研究,所以他們療養院會免費尤念心的一部分治療費用。
尤染一聽院長的這話,首先想到的就是宴凌絕。
下午院長親自打電話說需要續交費用,現在只不過是到了晚上,就已經因為新項目的研究而要免費.
她不傻,猜到了其中的貓膩。
尤染搖了搖頭,拒絕的徹底。
第二天早上,左傾城和李弦思一起到了療養院,李弦思一向溫和的臉上帶著幾分陰沉,看著尤染的臉色既不解又心疼。
而左傾城,直接抱住了尤染。
「你缺錢跟我講啊,你怎麼這樣啊,你不知道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嗎?」
她一邊抱著尤染哭,一邊不停的說。
尤染被她說的有些鼻酸,抽著鼻子,笑中帶淚。
李弦思在一旁看著,等她們的情緒平復之後,李弦思在一旁開口道,「老師的事情你不要擔心,我已經聯繫好了療養院,今天我們就可以辦理出院。」
尤染看了看左傾城,又看了看李弦思,最後打字道,「我已經想好了,先帶媽媽回去,我自己來照顧!」
「你自己怎麼照顧,你還要工作,老師誰來照顧?」李弦思不喜歡尤染什麼事情都自己扛著,以前他們窮,他們沒有能力,可以忍受別人的凌辱和欺負,如今他有錢了,也有一點小權勢,憑什麼還要忍受他人的冷漠和冷臉。
「對啊,小染,你不要逞強了,我也向我爸爸要了二十萬,雖然不多,但絕對可以應付一段時間,好讓你喘口氣!」
短短的半年時間,尤染的變化千差萬別,去年的這個時候,她還是意氣風發的大四畢業生,想要到自己最想去的曙光上班。
可如今……她去了曙光,但在這段短暫的婚姻折磨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尤染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倔強而又沉默的尤染。
「我……不想麻煩你們!」尤染打字道。
他的字一打完,李弦思就連著手機和她的手握在了他的手中,眼中淚光涌動,「尤染,不要這樣折磨我了好不好,讓我來照顧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