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別兩寬 (謝謝陳春妍的打賞)
劉玄是什麼人,當初在「醉人間」,那一屋子人的看到他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就算如今的他看起來是多麼的無害,可第一印象難以消弭,劉玄是宴宗明的大舅子,跟宴凌絕又是情敵……如今他無論是什麼目的,都不足以讓尤染卸下防備。
這個人像一隻皮毛漂亮的狐狸,儘管好看……可誰也猜不到,他心裏面在打什麼算盤。
尤染沒有那樣的道行去跟這樣的人來往,也不敢再與虎謀皮了!
沒有一絲的猶豫,她躲開了劉玄,然後去路邊攔車。
劉玄卻沒有放過她,他拉住了尤染的手臂,帶著幾分誘弄的語氣,「尤染,我們在做個交易怎麼樣?」
尤染沒有理會,充耳不聞!
但他的話卻沒有停下來,「我知道你現在缺錢,給我做事,我給你想要的權勢和金錢!」
聽到這句話,尤染的步子頓了頓,心裡卻覺得異常的諷刺,為什麼劉玄和凌夕顏一個個的覺得自己要去找宴凌絕拚命呢?
是不是非得她綁著炸藥去和宴凌絕同歸於盡?
而且搞笑的是,這個男人在她還是宴凌絕老婆的時候,不止一次兩次的表達對她的愛慕,如今她被宴凌絕扔掉,卻變成了想和她交易的嘴臉。
她不知道有錢人是不是都喜歡這般玩弄人心,可尤染覺得真他媽的噁心。
像是腐爛了的蘋果,外面看著好看,裡面都爛透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劉玄,目光中充滿了好笑的嘲弄,隨後用力的甩了一下劉玄的手臂。
無聲的說了一句,「不需要!」
「尤染,難道你現在像個鴕鳥一樣的逃走嗎?」劉玄低吼。
尤染的腳步停都沒有停一下,轉身離開了。
她鴕鳥不鴕鳥,如果說有關係,那也是跟宴凌絕又那麼一點點,卻跟劉玄沒有任何的關係!
回到公寓的時候,左傾城的家門口站著李弦思。
一看到李弦思,尤染心頭的無力感更加的嚴重,可李弦思卻不知道尤染心中的想法。
她看到尤染,先是怔愣了一下,隨後大步的走了上來,緊緊的抱住了她。
「小染,我和溫柔已經解除婚約了!」
「老師……節哀吧!」
聽到這句話,尤染的身體僵了僵,然後掙扎著從李弦思的懷裡逃了開來,低著頭不說話。
「這次,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李弦思滿欣喜,看著尤染。
李弦思的這句話像是一道枷鎖架在了尤染的脖子上,讓她抬不起頭,她討厭這一切,討厭身邊的這些男人!
她的腳尖轉了轉,然後飛快的轉身,沿著樓道迅速的往下跑。
李弦思在她的身後追著,直到尤染快跑到十樓的時候,李弦思一把拽住了尤染,「小染,為什麼跑?」
尤染說不了話,滿臉諷刺的轉身,看著李弦思,一字一頓的開口,「因為我不喜歡你了!」
曾經喜歡過,現在不再喜歡了,以後也不會喜歡!
看到尤染的唇形,李弦思溫柔的笑容裂開了一絲縫隙。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還不是我?」曾經錯過了一次,他現在不想繼續錯過!
尤染搖了搖頭,無聲的說,「你走吧!」
無論是宴凌絕,還是李弦思,甚至是目的不純的劉玄,都跟她沒有關係了,現在這種情況讓她覺得疲憊,甚至讓她覺得厭惡。
「你走吧,快點走啊!」
尤染話不出聲,但每一個字都被李弦思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臉上的憎惡!
如今,她什麼都沒有了,這些人還要來逼她,她身上到底有什麼是他們需要的,他們到底要企圖什麼?
尤染煩透了,煩到想要徹底的離開這裡!
她猛的推開了李弦思,在李弦思詫異的目光中然後飛快的下樓。
可這京城天大地大,哪裡才是她的容身之處,尤染茫然而又無助,心裡甚至連一絲希望都沒有!
可一想到無辜離世的母親,她心裡又湧出了一股子的悲憤,如果真的是人為,她誰也不會放過!
她剛跑到小區門口就和剛剛下班回來的左傾城碰到了。
左傾城一看到尤染,也不管是不是該停車的地方,趕緊停下了車,小跑著拉住了一臉茫然的尤染,「小染,你去哪裡?」
尤染本來大腦一片空白,直到看到左傾城,她的目光才多了幾分清明,無聲的喊了一聲「傾城」。
左傾城又是擔心,又是無奈,拉著她的手說,「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聽到左傾城如此小心翼翼的話,尤染心裡突然湧出了一股子悲哀,她突然意識到,她給身邊的人添了不少的麻煩。
她……不能在麻煩左傾城了!
尤染伸手反握住了左傾城的手,無聲的說,「好!」
之後的一段時間,尤染表現的非常的正常,白天的時候做做衛生,上上網,晚上的時候煮飯,儼然是一個居家的典範。
甚至連左傾城都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時間一晃,五月已經結束。
在尤念心去世四十九天的這天,尤染在花店買了一束白色的鬱金香去西山公墓看望母親。
她出發的挺早,到墓地的時候,溫度剛剛好,陽光灑在了冰冷的墓碑上,好像母親的笑容更多了幾分溫暖。
尤染將花束放在了墓碑下,坐在了墓碑的前面,伸手在尤念心的照片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嘴裡無聲的喊著「媽媽!」
她發不出聲音,但自己卻毫不在乎,嘴唇不停的動著。
「媽媽,我要走了!」
「可能去海城,也還能去西北!」
「我還沒有確定,我知道您喜歡京城,可我不喜歡這裡,一點都不喜歡,這裡的一草一木我都不喜歡,我不想待在這裡!」
尤染無聲的說著,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對不起,媽媽,我真的要離開了!」
尤染俯身在尤念心的照片上親了親,然後起身。
從墓地下來,她去了一趟醫院,在看到化驗單的時候,眼神微微眯了眯,握著單子的手也在不停的顫抖,眼眶酸澀。
在醫生詫異的目光中,尤染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尤染心裡涌動起了各種的情緒,眼神複雜,所以當宴凌絕和宋嫣然向她走過來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有發現。
「喲,這不是尤小姐嗎?」宋嫣然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趾高氣揚的囂張和得意。
尤染抬頭看向她……然後目光挪到了她身邊的宴凌絕,宴凌絕穿著白色的襯衫,藏青色的西裝褲,熨帖而又筆直,襯托著他的雙腿筆直而又修長。
他依舊散發著冷浚而又令人望而生畏的氣場,但或許因為當了父親的原因,在他的身上,我覺談能感受到幾分不同於以往的溫柔。
可一想到那種溫柔來自於宋嫣然肚子里的孩子,尤染心裡就泛上了一點惡毒的想法,為什麼宋嫣然能完好的生下孩子,而她卻不能?
幾乎是無意識的,尤染壓在包包上面的手指緊了緊,因為她想到了包裡面躺著的那份化驗報告。
見尤染不說話,宋嫣然又笑,「尤小姐再見,我和凌絕先走了!」
這一次,在宋嫣然的話語之後,宴凌絕主動牽起了宋嫣然的手,然後在她身邊錯身而過。
就在宴凌絕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尤染動了動嘴唇,儘管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可她還是將那句「宴凌絕」沒有說出口。
眼看著他們走遠,尤染這才離開。
她給左傾城發了一條簡訊,說晚上在外面吃飯。
左傾城因為尤染和宴凌絕離婚的事情,連宴宗明都沒有聯繫,她像個影子一樣,一直陪在尤染的身側。
就算尤染和左傾城的關係親密,可尤染還是覺得受之有愧。
她定了一家川菜館,左傾城到的時候她已經坐了半個小時。
因為菜是提前點好的,所以左傾城到了之後沒多久就上桌了。
尤染不能說話,全程都是左傾城再說,聽到好笑的地方,尤染會笑笑。
一頓飯,兩個人吃的很愉快。
結束的時候,尤染跟左傾城打字說,「傾城,這段時間謝謝你,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海城!」
一看到這行字,左傾城的鼻尖就湧出了一股酸楚,「不走不可以嗎?」
尤染笑,搖了搖頭,繼續打字,「等我安頓好了,你可以來海城找我!」
見尤染的意思堅決,左傾城除了無可奈何也沒有辦法,問,「你的錢還夠用嗎?」
左傾城做編劇工資本來就不少,況且還有一個暴發戶的爹,所以她聽到尤染要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的錢夠不夠用。
尤染點了點頭,打字說,「你給我的錢還有很多呢!」
「那……你什麼時候離開?」左傾城問。
尤染想了想說,「什麼還沒有準備,最近吧!」
一聽到這個,左傾城臉上終於出現了幾分輕鬆,「我還以為就今天就要走呢,我明天就忙完了,過幾天我好好的陪陪你!」
尤染笑了笑,說,「好!」
晚上,她們依舊回到了左傾城的公寓,半夜的時候左傾城被一個電話喊去了劇組,臨走的時候,左傾城還特意去尤染的房間看了一眼,確定尤染沒有離開的跡象,她才出門。
她一出門,尤染就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