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這是嫖資
尤染是在一陣敲門聲中吵醒的。
她窩在宴凌絕的胸口,鼻息間都是宴凌絕身上的味道……氣息滾燙而又灼熱,一時間,她微微怔忡,有一種不今夕是何夕恍然感。
時光彷彿一夜間倒轉回到了五年前。
那時候,她和宴凌絕還沒有過了初期的隔閡,也沒有即將分開時的歇斯底里,有的……只是中間那段相濡以沫的時光。
其實,那段時間很短,可明明那麼短暫的一段時間,卻讓尤染在這五年的時間裡反覆的想起,一遍又一遍,明明知道不該想起,可偏偏不受控制。
一邊在那種甜蜜的回憶中舔舐著傷口,一邊又不停的在那些舊傷疤上撒鹽。
反覆折磨,叫人難以割捨。
門外的響聲越來越大,尤染好似從海市蜃樓的夢境中驚醒,猛地推開了宴凌絕,然後翻身下床,由於動作太快……尤染腿上一軟,整個人往地上栽去。
可預料中的疼痛沒有來,有一雙手錮在了她的腰間,猝不及防……尤染倒在了那人的懷中。
宴凌絕親昵的蹭了蹭尤染的後頸,然後伸手往她的小腹摸去。
尤染被他的這個動作一驚,整個人掙扎著跳了起來。
宴凌絕手上的力道沒松,反而更加用力。
「放開我!」尤染低吼。
「不放,我不想你這個樣子去開門!」宴凌絕垂眸,目光落在尤染錯落著青紫斑點的身上,眸光更加的沉了沉。
「宴凌絕,你放開我……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就當是被瘋狗咬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宴凌絕眉宇間的郁色更加的濃烈。
兩人一絲不掛,尤染坐在宴凌絕的大腿上,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男人總是在早上容易衝動,宴凌絕也不例外,尤染感受到身下頂著的堅硬-物什,臉上又紅又黑,開始在宴凌絕的身上扭動掙扎。
「放開我,宴凌絕!」
「你再動一下,我就進去!」宴凌絕低聲威脅。
果然,尤染僵著身體不動了。
適時,外面的敲門聲不響了,因為尤染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閃爍的名字,眼神倏地眯了一下。
上面是顧錦年的名字。
頓時,尤染的臉色僵硬如鐵,透著一種宛如被抓姦的恐慌。
猛的從宴凌絕的身上跳了下來,然後扯起地上的衣服往自己的身上套。
宴凌絕坐在床沿沒動,沉著一雙眸子,沒有吭聲,看著尤染匆忙的穿上衣服往外面走,臨走的時候對尤染對床上的宴凌絕說,「你不要出聲!」
說完這句話,尤染就關上了卧室的門,並且從外面鎖住了。
她站在客廳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這才往門口走去。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打開了門,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你怎麼這麼早過來了?」尤染問。
只是她的話剛出口,顧錦年的手就落在了她的領口,尤染的身體頓時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神色極度不自然的盯著顧錦年。
顧錦年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冷,將尤染的領口攏了攏,說,「天氣這麼冷,多穿點!」
「我……」尤染臉色一紅,有一種被人拆穿的慌亂,她不知道該怎麼和顧錦年解釋,但房間裡面待著的那個人的確是宴凌絕,昨天荒唐而迷亂的一夜,是的的確確發生的。
這就像是一個無法泯滅的錯誤一樣,無論怎麼辯解,都沒發改變。
尤染抿了抿唇,剛要說對不起,顧錦年卻截斷了她的話頭,將手上的東西伸到了她的面前,說,「這是早餐,我先去上班了!」
「錦年,我……」
在顧錦年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尤染拉住了顧錦年的手,明知道是帖板上釘釘的事實,但尤染不想就這麼讓顧錦年離開。
顧錦年面無表情的轉身,一臉的淡然。
尤染只覺得嗓子乾澀,好像開口多說一句話都讓她難受。
她捏了捏手指,對顧錦年說,「對不起!」
顧錦年原本的期待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瞬間化為虛有,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而立之年的成年男人,在得到心愛女人的表白之後興奮一夜睡不著覺的行為換幼稚而又可笑,尤其是看著尤染剛剛開門時欲蓋彌彰的衣衫不整,他彷彿被人在臉上抽了一記響亮而冰冷的耳光。
他是一個成年男人,如今雖然禁慾而又克制,但年輕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荒唐過,作為一名醫生,他當然知道尤染現在是一副什麼之後的狀態。
他沒有甩開尤染的手,而是平靜的看著她,「裡面的人是宴凌絕嗎?」
尤染咬了咬嘴唇,低聲說,「是!」
顧錦年臉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凄凄一笑,「尤染,我對你果然太仁慈了,但……你記住,我不會放手的!」
在尤染怔忪的目光中,顧錦年轉身離開。
尤染站在原地,心裡一團亂。
事情怎麼就發展成了這個樣子。
而就在此時,身後出現了宴凌絕的聲音,像一道鬼魅的聲音。
「怎麼?就這麼捨不得顧錦年……你們兩個,莫不是在五年前就在我的眼皮子下面暗通曲款了?」
尤染轉身,宴凌絕身上已經穿上了衣服,昨天的白色襯衫和神色長褲,衣服雖然布滿了褶皺,但絲毫不影響他風度,反而有一種凌亂的美感。
她斂了斂眸子,冷笑一聲,看向宴凌絕的目光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欣賞,反而都是冷漠的厭惡。
「宴凌絕,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樣,有了老婆還會去搞大別的女人的肚子,你的這份博愛,我沒有!」
「現在,請你從我家離開!」尤染指著空蕩蕩的走廊,大喊。
她氣的渾身發抖,整個人都像是一隻被人憤怒的小貓。
宴凌絕卻沒有動,氣定神閑的靠在門框上看著尤染,待尤染氣喘吁吁,凶神惡煞的盯著他看的時候,他伸出手……去撫尤染的腦袋。
尤染躲了一下,「別碰我!」
「昨天晚上那麼親密的情事都做過了,現在……裝什麼高潔!」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眸子依舊淡定如斯。
可這話聽在尤染的耳中,卻是深深的諷刺,捏了捏拳頭,忍著將拳頭揮在宴凌絕臉上的衝動,她回屋進了卧室。
幾分鐘后,尤染折身回來,從錢包裡面拿出了所有的先進,pia在了宴凌絕的胸口,說,「這是昨天晚上的嫖資!」
她勾唇冷笑一聲,說,「就憑你昨天晚上的技術,這麼多已經算是仁慈了,滾吧,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說了這句話,尤染就著錢,連人都往外面推。
宴凌絕在尤染撒潑式的推搡間,被趕出了門外。
大門在他的面前狠狠的關上,發出嘭的一聲響,宴凌絕眸色深深,未發一言。
不一會兒,尤染打開了門,將宴凌絕昨天晚上穿過的衣服鞋子和錢包什麼的一股腦兒的扔到外面,惡狠狠的說,「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在尤染再次關門的時候,宴凌絕看著她,冷冷的開口,「晚上我再來找你!」
尤染只覺得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嚨口。
宴凌絕這個人在商場上做事殺伐果斷,向來該仁慈的時候不會狠絕,該狠辣絕對不會心慈手軟,她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放在了尤染的身上。
五年前,他們不得始終。
可現在,今非昔比。
宴凌絕不想放手,就算這天兒變了,他也不會放過尤染。
要怪,就怪當年尤染找上了她。
早上被宴凌絕一鬧,又加上顧錦年的撞破……尤染上班的時候心神不寧,頻頻出錯。
最後,肖若瑾無可奈何的將她喊道了辦公室。
「你這怎麼回事?和錦年吵架了?」
「不應該啊,你們昨天不是剛剛答應了交往嗎?」
尤染猛的抬起了頭,問,「你怎麼知道的?」
「我當然是他告訴的呀,我們家族不是有一微信群嗎?昨天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他在群里說自己有女朋友了,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我想著……他口中的女朋友肯定是你無疑了!」肖若瑾說。
昨天晚上十一點多,不就是他們在家門口分手的時間嗎?
想著今天早上顧錦年臉上初見時的愉悅和後來離開時的凄然,尤染心裡就像被人擰著一樣的難受。
她捏了捏拳頭,說,「我……可不可以給我請半天的假?」
肖若瑾看她,「難不成你們真的吵架了,你到底是怎麼了……昨天答應交往,今天就吵架,不像是你們的風格啊,你別告訴我……這事兒跟宴凌絕有關係?」
尤染沒說話。
肖若瑾「嘿」了一聲,憤恨不平的說,「我就不明白了,你們一個個的覺得宴凌絕就跟上仙似的,就他那兒一個冷冰塊有什麼好的?」
這道理尤染當然懂,她知道肖若瑾是為她好。
可感情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沒辦法計算和衡量。
「我先走了!」尤染越想顧錦年,越覺得自己對不起顧錦年,她看了一眼肖若瑾,然後起身,說。
肖若瑾揮了揮手,說,「得……快去,沒和好你就不要回來了!」
「以公謀私!」尤染說了一句,然後離開了肖若瑾的辦公室。
顧錦年在市中心醫院上班,年紀輕輕已經是科室主任了,儘管那麼的忙,可他每天都抽時間陪尼安,就憑這個,尤染都覺得自己良心被狗吃了。
她到顧錦年辦公室的時候,門沒關,約有一隻寬的縫隙,隱約能聽見裡面的說話聲,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裡面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顧醫生,這筆買賣對於我們兩個,都是非常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