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想要個戒指
「尤小姐,很抱歉用這種方式約你出來!」海宗緯抱歉的笑著。
尤染坐在他的對面,百無聊賴的攪拌著白瓷杯中的咖啡,熱氣氤氳,若有若無的橫亘在他們之間。
就如她和海宗緯之間的關係,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聽到她的話,她緩緩的抬起頭,心裡好笑,臉上卻淡淡笑道,「海總開心就好!」
她一個小記者,海宗緯是什麼人,在海城跺跺腳都要震一震的人,尤染何德何能能和他面對面喝著咖啡。
「其實……我想請尤小姐幫個忙!」海宗緯終於說到了正題。
尤染並不意外,挑眉,「什麼忙?」
「我和晏總之前鬧了一些誤會,我希望尤小姐可以幫我引薦一下!」海宗緯說的直接。
尤染一聽到這句話,攪動著咖啡的蔥白手指停了下來,忍著起身離開的衝動對海宗緯說,「海總真是高估我了,您都約不動晏總,我又哪裡請的動呢?」
「如果是這件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幫不了您的忙!」
說著尤染就準備起身。
可下一秒,海宗緯開口說,「晏總這些日子來海城,可不單單為了生意……這個,尤小姐,清楚的吧?」
呵……尤染嘴角微微一勾,語氣帶著幾分刻薄,「抱歉呢,我真的不知道,貴公司企劃的事情我會幫忙,至於晏總……真的很抱歉!」
「今天謝謝海總的邀約,我先離開了,再見!」
說完這句話,尤染沒有絲毫猶豫的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一走到外面,尤染臉上的平靜就化為了冷漠,憑什麼……就因為自己是宴凌絕所謂的前妻,這些人就能用這種方式來侮辱她?
她仰起頭,將眼中洶湧的淚光含了回去。
人生在世,能靠的唯有自己。
相濡以沫的愛情縱然叫人羨慕,但這時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這個好運氣的!
哼,宴凌絕,還真是陰魂不散呢!
只是她沒有料到,海宗緯的棋盤居然這麼大,不僅用主任來壓制她,還想以此來要挾尤染去聯絡宴凌絕。
他就是看準了尤染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宴凌絕,也不會和宴凌絕和好才做的這些事情。
海宗緯正是打狗看主人的典範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尤染最討厭這些虛與委蛇的商人,可偏偏,她的工作中避免不了和這些人接觸。
她站在路口吹冷風的時候,顧錦年的電話過來了。
「忙嗎?」
一聽到顧錦年的聲音,尤染心頭就涌動出了一股子的委屈,明知道這樣的自己很卑鄙,貪得無厭,但她控制不住自己,顧錦年身上的溫暖和安定實在是太吸引她了。
那些她奢望的,渴求的東西顧錦年都在完美的擁有著。
她貪婪。
不想放開顧錦年的手,卻又不能給他一生的承諾。
尤染吞了吞口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些,回道,「不忙,策劃還沒有通過!」
顧錦年應了一聲,問,「聽表哥說,你要和他去京城?」
尤染本來是要打算親自告訴顧經年的,可一直拖著沒說,現在聽到他這麼問,臉上赧然,心裡對他的愧疚更加的強烈。
所以那些借口和託詞一時哽在了喉嚨,無法出口。
「嗯。」尤染艱澀的說了一個字。
那邊的顧錦年卻沒有接話,好像在等著她後面的話,尤染胸口湧出了一陣酸苦的感覺,小聲的開口,「凌絕最近一直在找我,我煩,去躲一下,順便去看看我媽媽!」
這是她第一次公然的在顧錦年的面前談論宴凌絕,有些難以啟齒,可一旦開了頭,後面的話卻順了不少。
「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但我又覺得對不起你,錦年……我總是這樣,猶豫不定,每次都不顧及你的感受,我這樣的壞,你為什麼還要容忍我?」
她很少將自己的脆弱和內心的搖擺吐露給顧錦年,這是第一次,五年來的第一次,顧錦年手中握著冒著絲絲熱氣的茶杯,眼神一順不順的盯著緩緩蒸騰的熱氣,心裡熨帖又難受。
他的手指用力,指尖白到發青。
感慨似的呢喃了一句,「因為我愛你啊!」
因為愛,所以要接受過去,包容現在。
因為愛,他才捨不得啊……
這些話,顧錦年沒有說,但他知道,尤染懂,曾經她也像他一樣的站在這個位置,用一種卑微的姿態喜歡著一個人,所以他知道,她懂!
尤染隔著電話哭的泣不成聲,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失控。
顧錦年沒有掛電話,沒有安慰,只是在電話的那頭靜靜的聽著,心裡卻揪著疼,對面的那個……是他喜歡了五年的女人。
現在她哭的這麼撕心裂肺,卻是因為別的男人!
他委屈,他傷心……可他又無可奈何,誰叫他沒有早一點遇到她。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彼此相愛,卻錯過了時間。
尤染哭到後面的時候開始不停的打嗝,嗓子都哭啞了,她緊緊的握著手機對顧錦年說,「等我從京城回來,你可以送我一個禮物嗎?」
顧錦年柔聲的問,「什麼禮物?」
尤染說,「一個戒指,可以嗎?」
顧錦年沒有馬上回答,因為他……心跳如鼓,像個十幾歲的熱血少年,臉色紅成了一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來話了。
尤染卻誤會了他,她以為顧錦年在猶豫,在遲疑,在思忖……
就在尤染準備說「我開玩笑」的時候,顧錦年帶著幾分緊張的聲音傳了過來,「我……你喜歡多少克拉的?」
因為這句話,尤染剛剛憋回去的眼淚又洶湧了出來。
他為什麼在這麼的好啊?
顧錦年怎麼可以對尤染這麼好啊?
她到底何德何能,幾生有幸才遇到了顧錦年啊?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尤染抽泣的開口,話出自於真心,她第一次覺得喜歡一個人原來可以這樣的安寧恬適。
飛蛾撲火的愛情一次就夠了。
第二次,她選擇相濡以沫。
顧錦年又問,「我也想向你討一個禮物?」
尤染呼吸都方輕了不少,問,「什麼禮物?」
「我可不可以陪你一起去京城,一起去看看媽媽?」
聽到「媽媽」二字,尤染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口,「當然可以,如果不是尼安要上學的話,我們可以起一起去,就當是旅遊!」
顧錦年聽到尤染口中的「我們」,心裡熨帖的不像話,「可以等尼安放學了我們再去,我跟我爸媽說一下,讓他們照顧一下尼安。」
「好。」
掛了顧錦年的電話,尤染頓時豁然開朗,就連步子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醫患關係的策劃她改了又改,終於在下班的時候又交了上去,按照肖若瑾的話說,這次成就成,不成也得成。
快下班的時候,她接到了李弦思的電話。
「尤染,我在電視台樓下。」
尤染沒問李弦思怎麼知道她上班的地方,只說了一聲「好!」
她下樓的時候,李弦思已經站在車門外等著了,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李弦思又是那種玉樹凌風之姿,不少男男女女已經看了過來,有好些女人躍躍欲試的準備過來打招呼。
但在看到李弦思孰若無人的攔住了尤染的後背,便打消了念頭。
尤染想要躲開,但李弦思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掩飾一下!」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那種屬於上位者的一種語態。
尤染心裡感慨他們之間的距離又擴大了一截,心裡卻對李弦思生出了幾分防備,一邊慢慢的錯開了他們身體之間的距離。
李弦思自然感覺到了,但假裝沒有看出來,只不過眼神之間的溫柔淡了幾分,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長大了,愛過他,他假裝不知。
如今,她為了躲開曾經的糾纏,之身跑到了陌生的城市打拚,如若不是自己手段卑鄙了一些,又怎麼會找到他曾經的女孩兒。
因為李弦思開車了,所以尤染將自己的那輛老爺車留在了公司。
他們吃飯的地方是李弦思訂的,巧的是……居然是那天宴凌絕擅自帶尼安過來的旋轉餐廳,而且還是頂樓。
尤染不知道李弦思是不是事先知道,所以才故意這樣安排的,但心裡卻怎麼也舒服不起來。
「怎麼啦?」李弦思敏感的察覺到她的不悅,問。
尤染搖了搖頭,笑道,「從來沒有到這麼高級的餐廳吃過飯,所以有點仇富了!」
她說的輕巧,淺笑嫣然,顧盼生輝,李弦思看的心裡發軟,便沒有計較她說的是不是實話了。
「你要是喜歡,我們可以常來!」
聞言,尤染臉上的笑意沒變,不解風情地說,「弦思哥的根據地在江州,距離海城遠著呢,這飯估計吃著也難。」
「我可以為了你留在海城!」李弦思如是說。
尤染只當沒聽見,李弦思以前還沒有掌管聚瑞的時候,就不願放棄富貴和自己平淡一生,如今,他夢寐以求的身份和權勢都到手了,他又怎麼捨得?
況且,尤染已經答應了顧錦年……
她和李弦思,只是故人。
「溫柔和溫尋墨怎麼樣?」尤染擅自提了另一個話頭。
這話一出,李弦思臉上的旖旎就消失了七八分,唇間吐出兩個字,「挺好!」
「挺好,那就好!」尤染並不關係溫尋墨和溫柔,只是為了兩人之間的氣氛不會冷掉而可以找來的話頭。
可沒料到,李弦思下一句卻說,「何素媛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