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尼安的身世
「這……這是什麼意思？」看完視頻，尤染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白著臉問余白，她總覺得視頻中李弦恩的「粉身碎骨」並不只是字面意思。
一個女人，懷孕的女人……尤染猛地睜大了眼睛，「代孕……器官買賣？」
余白皺著眉，僵著臉，半響才開口，「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資料證明……」
此話一出，兩人均沉默了。
如果真的和尤染所猜測的這樣，那李弦恩肯定是有一個強大的團隊，或許是一個意想不到的集團。
李弦恩……李家，李弦思真的置身事外了嗎？
身為聚瑞的家主，如果自己的弟弟做出這樣的事情，不會一點風聲都沒有察覺！
尤染細思極恐，臉上已經露出了焦灼之色。
相比較尤染……余白稍微淡定一些，他看了一眼尤染，說，「不要自己嚇自己，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們曙光和其他的媒體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余白說的是「他們」，可見他心裡已經認定了李弦恩不是一個人。
但目前，光憑一個視頻就來判斷，太武斷了。
突然，外面響起了大聲吵架的聲音，尤染秀眉微皺，「外面怎麼回事？」
余白往外掃了一眼，無奈的嘆道，「前些日子，B大的一個女生懷孕之後因為家裡的不理解離家出走，後來……家裡人找了上來，要我們曙光發一條尋人啟事，本來也是好心，我讓紅葉負責這件事情了，可後來……人找到了，但是孩子沒了，女孩子也瘋了！」
「女孩子的家裡人來鬧了，要我們曙光賠償，說要不是我們曙光的尋人啟事發的太詳細，女孩子也不會因為失了腹中的孩子而瘋了……」
「可尋人啟事的內容是女孩兒的父親口述，我們潤筆的！」
余白說完，又嘆了一口氣，
可尤染卻覺得其中有古怪……
「報警了嗎？」
「報了，但女孩兒瘋了，對期間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而且警察方面也沒有進展！」
尤染的眉頭皺了皺，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隨即她又搖了搖頭，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怎麼一聽到懷孕離家的姑娘就想到李弦恩呢？
余白見尤染半天沒說話，以為是女孩子未婚先孕的事情讓尤染想到了自己的經歷，便有些安慰的說，「你和她們都不一樣！」
尤染一愣，隨即明白了余白話里的意思，她笑了笑，「老師，我當然知道！」
看著余白略有些擔憂的目光，尤染心裡愧疚，但心裡對之前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想要更加深入的查一查了。
但這件事情……暫時不能跟余白講，尤染目前的身份最適合查這件事情了，如果順利的話，去找湯依依的時候說不定還能查到一些線索。
「你對這件事情有看法？」余白見尤染一副猶疑的模樣，開口問道。
尤染猶豫了一會兒，說，「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要先安撫好外面的家屬，畢竟鬧大了對復航的聲譽也不好！」
聽著尤染冠冕堂皇的這番話，余白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長，但見尤染臉上坦坦蕩蕩，毫無隱瞞的模樣，便笑了。
「在外面這些日子，倒是學會收斂了！」
尤染也笑，「現在長大了！」
余白嘴角的弧度咧的更大了。
「謝謝老師這麼多年的關心，沒有老師……也就沒有今天的我！」尤染真心誠意的說。
「你只要記住新聞人的使命就行！」
「知道了，老師！」
她頓了頓，說，「我明天要去一趟江州，去見見李弦恩！」
「此事萬分兇險，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我們解決不了的話，別忘了……」
余白的話還沒有說完，尤染就打斷了，沒讓余白說出那三個字，她淡笑道，「我知道老師！」
余白點到為止，沒有多說，畢竟宴凌絕和尤染的事情，牽扯的不只是感情，還有宴宋家族背後的利益。
尤染出去的時候，外面的人還在鬧，看到了尤染……那人撲了過來，要不是一旁的包紅葉眼疾手快的攔住。
那女孩的父親可能一拳頭掄在尤染的身上了。
「報警，報警！」包紅葉護著尤染，低吼。
那人沒想到一向看起來軟弱可欺的包紅葉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聲音更大了幾分，「你們……我要告你們，你們堂堂曙光居然欺負我們平頭小百姓，我要告你們！」
包紅葉一聽這話，拿過紙和筆，嘩啦啦的寫下了一串數字，說，「你去告吧，你這樣只會讓你女兒的慘痛經歷昭告天下，到時候所有的人都會知道你的女兒……所有人都會對著你指指點點！」
「你去告吧！」
包紅葉的這些話落下，被保安架著的那人突然鬆懈了下來，身子跌坐在了地上，眼淚鼻涕的往下掉。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
……
最後保安帶著那人離開了。
尤染也被包紅葉鬆開了，「你沒事吧？」
尤染看了一眼包紅葉，笑了笑，「沒想到，我們紅葉先生現在這麼厲害了！」
包紅葉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我以前也很厲害的！」
尤染笑，「等我從江州回來，我們一起吃飯，現在我先走了。」
「你……好吧！」包紅葉說。
尤染擺了擺手，離開了曙光。
離開曙光之後，尤染去找了湯臣一，他在學校上課，她在B大的湖邊等著湯臣一。
此時雖然是隆冬，但在湖邊約會的情侶不在少數，看著那些摟摟抱抱的年輕男女，尤染之前焦慮的心情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世上每天都在發生新聞，或駭人聽聞，或喜聞樂見……就算自己再著急，無可奈何的事情還是沒有方法始終。
雖然心情平靜了下來，但或許因為在B大的原因，湯依依和那個女生的事情又出現在了腦海中。
懷孕……離家……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雖然都在倡導女權主-義，但現在……某些方面，女人還是處於一種弱勢的狀態。
想到這裡，尤染捏了捏垂在兩側的手指。
她有點想念尼安了……之前離開的時候，孩子被顧錦年帶到了顧家，現在，顧錦年應該到了海城吧。
想到兩人之間的關係，又想到尼安……
思忖再三，尤染撥通了顧錦年的電話。
很快，電話在那邊接了起來，但出現的不是顧經年的聲音，而是尼安軟糯的奶音。
「媽媽，你怎麼沒和錦年叔叔一起回來呀？」
尤染一頓，放緩了聲音說，「媽媽在這邊還有工作，等結束了就回來！」
尼安突然不說話了。
尤染知道，他這是在埋怨自己。
「尼安，媽媽工作結束了就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好不好？」
「不好……你前些日子也這樣說，可現在錦年叔叔回來了，你卻沒有回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因為那個渣男，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尼安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而且聲音越來越大，「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不喜歡我，我知道的！」
尤染驚訝的大聲道，「怎麼可能，你是媽媽的孩子呀？」
「不，不是……我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現在小染也要離開了，我不喜歡你們了……我要和錦年叔叔在一起，我討厭你們！」
尼安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尤染從來都沒有想過尼安居然懷疑他不是自己的親生的，還認為自己會因為宴凌絕而不要他……她的尼安，從小聰明懂事。
可直到這一刻，尤染才發現是自己把孩子疏忽了。
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因為媽媽常常出差的原因，和鄰居家的叔叔有了深厚的感情，本以為媽媽會和叔叔在一起。
但最後，媽媽拋棄了叔叔。
他變成了一個沒人要的小孩。
尤染一想到尼安的小腦袋瓜中出現過這些想法，心裡就難受的發痛。
那是她的孩子，她十月懷胎，口不能言……差點難產死掉才生下來的孩子，可因為自私，孩子居然一直以為他是抱養的。
這個誤會……叫尤染難受的無以復加。
她顫抖著手又撥通了顧錦年的電話，這一次……是顧錦年的聲音。
「尼安在房間裡面，不說話……但你不用擔心，我待會哄哄他！」
聽著顧錦年的話，尤染的眼眶紅了，她咬了咬唇，說，「對不起，錦年……麻煩你了！」
顧錦年頓了一會兒，冷淡的開口，「你現在跟我說話非要這麼客氣嗎？」
「我……錦年……」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後面的話不用講了，如果你還記得自己有一個兒子，就早點回來！」
尤染忍著心裡的酸楚，哽咽道，「嗯……我知道，這些日子麻煩你了，錦年！」
「不用，就算你不會做我的老婆，但……尼安一直都是我的兒子，就算你不想要他，我也會一直照顧他！」顧錦年冷淡的開口，其中帶著對幾分尤染對孩子不關心的指責。
「錦年……你值得更好的……」不是尤染總講這句話，但這是她的心裡話，她所欠顧錦年的情意，這輩子恐怕都不能償還了。
「尼安我會好好的照顧，你在外面注意身體，新聞是跑不完的……如果不想讓尼安成為真正的孤兒，就惜命一點！」他冷漠的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尤染聽著手機突然的安靜，眼淚順著臉頰滾落而下，因為愧疚……因為抱歉，也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尤染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李弦思。
電話一接通，李弦思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李弦恩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