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秘密的行動
「這是什麼意思?」尤染握緊了手機,眼睛裡面還是剛剛未退散掉的濕紅,看起來可憐而又無助,說話的聲音也帶著幾分沙啞。
「我沒有找到!」李弦思說。
一聽這話,尤染剛剛那種著急的念頭又散了下去,是李弦思沒找到,也就是說不代表這個人不在江州。
況且……以李弦思和李弦恩的關係,他不一定會全力以赴,儘管李弦思是尤染小時候的青梅竹馬,但如今的李弦思,對尤染而言,早已經變得陌生。
「謝謝弦思哥……我明天過來江州,希望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尤染的話音落下,那邊的李弦思沉默了幾秒鐘……接著說,「我不希望你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不管帶走那女孩兒的是不是李弦恩,我都不希望你卷進來!」
「為什麼?」尤染問。
「因為我不想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無論如何……這件事情只要卷進去了李弦恩,李儒海都不會放過你,不管李弦恩是不是兇手!」
李儒海這個人,尤染當然略有所聞,早些年……她還在江州的時候,從溫尋墨口中聽到最多的就是二少,其次之外,就是李儒海。
李儒海好色,卻又陰鷙可怖,手段更是狠辣……在江州做生意,誰也不能得罪李儒海,畢竟得罪了李儒海,就是斷了自己在江州的財路。
李儒海,便是江州的財神爺。
雖說這位才神色如今被逼宮退位,但餘威猶在。
尤染知道李弦思的警告是對的,但她這這人就是執拗……就算是對方是李弦思,她也沒有任何的妥協。
「弦思哥,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沒關係,不是我一個人去江州!」
跟他同行的不僅有晏家的外甥,晏柒鳳的兒子韓沉遇,還有關家的小公子,就算李儒海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會輕易動他們的。
聽尤染不聽勸,李弦思直接惱了,「小染,你為什麼這麼的不聽話?」
「弦思哥,你又為什麼執意攔著我去江州呢?」
「難道說,你知道真相……李弦恩到底在做什麼,你知道,對不對?」尤染句句緊逼,要從李弦思那裡知道真相。
回答她的是李弦思冷漠的低吼,「小染,你已經老大不小了,不要像當年那樣衝動了,難道老師的死不夠嗎?」
「你就算不在乎你自己,難道不在乎孩子嗎?」
尤染再一次的被人戳中軟肋和痛處,可她依然倔強,正因為但年母親死的太巧合,所以這一次她不想放過任何的線索。
或許,下一秒,又會有一個人死掉!
「弦思哥,我做不到你這樣的卧薪嘗膽,我只是一個小人物,有一份卑微的工作,沒有大企圖,也沒有大野心……希望您能理解!」
「你……」李弦思無可奈何,最後深嘆一口氣,說,「那你什麼時候過來?」
「明天。」
「我讓司機到機場接你們!」
雖然尤染不會坐李弦思的車,但沒有在電話中拂了他的好意,淺淺的道了一聲謝,最後掛斷了電話。
湯臣一過來的時候,尤染早已經平復了所有的情緒。
他們先是去出租屋整理了一下東西,然後準備明天過去的時候拿上。
就在他們準備江州之行的時候,宴凌絕這邊也沒有閑著。
此刻,病房中,韓沉遇和關若愚坐在板凳上,低著頭,不敢看宴凌絕。
不過,韓沉遇比關若愚更加的緊張。
商解依舊站在宴凌絕的床邊充當保鏢。
宴凌絕停下手中盤著的珠子,掃過韓沉遇,淡淡開口,「說吧!」
這樣一副凡事都在掌控中的語氣叫韓沉遇連插科打諢的餘地都沒有……他先是求救的看了一眼商解。
商解微不可查的沖他眨了眨眼睛。
韓沉遇頓時心領神會。
「昨天晚上在醉人間遇到舅媽只是意外,但會死人也是我們沒有料到的……今天我們給了舅媽一個U盤,內容是李弦恩在醉人間折騰幾個少爺公主的畫面!」
他這話一出,宴凌絕冷厲的視線就射在了他的身上。
韓沉遇身子一抖,帶著淡淡的哭腔說,「舅媽執意要做的事情您都攔不住,我怎麼能攔得住,就算我不告訴她……她肯定還是會從劉玄那兒找到這些東西!」
一聽到「劉玄」二字,宴凌絕的目光更冷了。
這會兒,連韓沉遇身旁的關若愚也察覺到了冷意,他小心翼翼的抬頭,小聲的說,「宴叔叔,這真是不是小遇的錯,要怪就要怪李弦恩,早知道那犢子有如此歹毒的心腸,我們肯定早報官了!」
「我以為你們要懂事了……」宴凌絕低沉出聲。
韓沉遇狠狠的攪了攪放在大腿上的手指,頂著威壓繼續說,「我們明天要和舅媽一起去江州,這次不管是李弦恩,還是聚瑞都逃不掉!」
宴凌絕冷哼,「口氣還不小!」
韓沉遇臉色訕訕。
宴凌絕繼續問,「什麼條件?」
韓沉遇裝傻充愣。
「尤染拿住了你們什麼把柄,叫你們如此聽話,開始產奸除惡了……」帶著幾分刻薄的嘲諷在病房中散開,就連商解都覺得凳子上的兩位小公子要坐不住了。
可奇怪的是,那兩位居然還在乖巧的坐著,就是不發一言。
宴凌絕的目光從韓沉遇的身上挪到了關若愚身上,開口道,「小關,你說!」
關若愚在關家是混世小魔王,可偏偏這樣一位無法無天的小公子,最害怕就是宴凌絕,他一聽宴凌絕點名,整個人的臉色就白了幾分。
「我……我……」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沒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宴凌絕眸色一愣,目光似乎放空了,但落在每個人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強烈,「如今大姐不在……那管教你的任務自然就是落在我這個舅舅的身上了!」
這話一出,不光韓沉遇和關若愚緊張了,就連商解也愣住了。
可下一秒,宴凌絕開口問,「商解,你說是不是?」
商解低頭不語。
宴凌絕冷哼了一聲,重重的拍了一下床頭的柜子,「你們當我是死了嗎?」
「二少!」
「舅舅!」
「宴叔叔!」
……
宴凌絕過分白皙的臉色因為慍怒生出了幾分紅,他眼眸微微一抬,對著韓沉遇說,「你說,什麼時候開始的?」
「舅舅我……」
「說!」
「五年前!」
「五年前……哼,五年……你們真是……真是好樣的!」
「宴叔叔,不怪小遇,都怪我,是我不該……我不該招惹小遇的!」關若愚在一旁小聲的開口。
宴凌絕冷哼了一聲,「他是個什麼東西,我能不知道嗎?」
「不……宴叔叔,小遇對我挺好的!」
宴凌絕冷眼一甩,「散了!」
說完這句話,不等韓沉遇和關若愚反對,他就已經叫商解開始趕人,「把他們給我帶出去!」
「舅舅!」
「宴叔叔……」
……
韓沉遇和關若愚的祈求聲全部被擋在了病房的門外。
宴凌絕頭痛的揉了揉額頭,閉著眼睛假寐。
過了好一會兒,商解回來了,他看著宴凌絕,低頭認錯,「二少,對不起,我不該知情不報!」
宴凌絕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
商解接著說,「這件事情夫人也知道,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麼沒攔著!」
這話一落,宴凌絕突然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眸子看的商解心頭一顫,緊張的忙垂下了腦袋。
宴凌絕沉著眸子,冷哼了一聲,短促而又不屑的聲音。
「李儒海和溫尋墨今天有什麼動靜?」他問。
「李儒海想要回江州,溫尋墨在一旁勸阻著!」商解說。
宴凌絕嗤笑,「真是一出好的雙簧戲!」
「待會你跟院長商量一下,告訴他,明天「我」都在重症監護室,至於待幾天,後面再打電話聯繫!」
「再告訴陸友良,讓他想盡辦法,拖著李儒海和溫尋墨。」
「明天你和我去江州,行程保密!」
商解聽完宴凌絕的話,忙勸道,「二少,您的身體不方便……」遠行。
可宴凌絕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暫時死不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擔心尤染,雖說李儒海和溫尋墨不在江州,大大的減少了危險,可如今的李弦思,沒了李儒海,更像是打開籠子的老虎……他可不怕自己的胃口太小,吞下復航會撐死!」
雖然宴凌絕說的沒錯,商解作為一個特助不應該再多說什麼。
可眼下,宴凌絕的身體真的不適合長途跋涉,於是委婉的建議,「還是讓方醫生跟著吧……這樣也穩妥一些!」
宴凌絕雖然皺著眉不悅,但也沒有拒絕。
可事後……他不止一次的想,這次是他的幸運,如果沒有醫生隨行,他失去的……可能是整個生命的意義。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病房的門響了幾聲,還沒等宴凌絕開口,門已經被打開了。
站在外面的人是宋慶祥。
宴凌絕眼裡劃過一絲短促到不可查的詫異,隨即淡淡的開口,「宋老,您怎麼來了?」
「聽說你住院了,我順路過來看看!」
「勞煩宋老關心了!
「不勞煩,小然不來照顧你,我心裡抱歉啊……」
一聽這話,就知道宋慶祥是來為女兒求情的,宴凌絕和商解都沒有說話。
但下一句,他們就聽到宋慶祥彷彿豁出去了般的說,「不要和小然離婚,我答應你的要求!」